二十分鐘后。
北京首都機場VIP通道出口。
三輛锃光瓦亮、甚至能晃瞎人眼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如同黑武士一般,整整齊齊地停成了一排。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甚至有機場保安在旁邊專門維持秩序,生怕哪個不開眼的碰掉了一塊漆。
“乖乖……這排面……”
張楚嵐推著那一堆行李,看著那車頭的小金人,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他在哪都通干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
以前出差最好也就是個別克商務,這勞斯萊斯……坐上去會不會折壽啊?
“愣著干嘛?裝車啊!”
張天奕戴著墨鏡,隨手把手里喝了一半的依云礦泉水瓶遞給旁邊戴著白手套、一臉恭敬的司機,然后極其自然地上了第一輛車。
“寶兒,上來,這車頂上有星星,好看。”
“哦。”
馮寶寶嚼著口香糖,把托運過來的鐵鍬往那個價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一扔。
司機看得眼角都在抽搐,心都在滴血,但愣是不敢吱聲。
“師爺!我呢我呢?”
張楚嵐指著那一堆行李,一臉期待。
“你?”
張天奕從車窗里探出頭,指了指最后面那輛看起來稍微舊一點的幻影,又指了指那一堆行李:
“你去后面那輛,看著行李。那可是咱給別人帶的土特產,別磕壞了。”
“還有,那輛車的司機我不熟,你別讓他把咱賣了。”
張楚嵐:“……”
合著我就是個押鏢的唄?
……
寶格麗酒店。
當張天奕一行人走進那個名為“總統套房”、實則大得能在里面踢足球的房間時。
就連見多識廣(自以為)的張楚嵐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臥槽!這落地窗!這故宮景!這浴缸……比我那出租屋都大!”
張楚嵐撲到那個巨大的真皮沙發上,打了個滾,一臉的陶醉:
“腐敗!太腐敗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馮寶寶則第一時間沖向了那個擺滿了精致甜點和昂貴水果的歡迎臺。
“這個……能吃不?”
她指著一個金箔蛋糕問道。
“吃!隨便吃!”
張天奕把自已扔進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記在趙胖子賬上!別給我省錢!”
這一晚,對于這三個剛從龍虎山上下來的“土包子”來說,簡直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張楚嵐泡在按摩浴缸里,手里拿著高腳杯裝的可樂,發著朋友圈裝逼。
馮寶寶則坐在那一堆零食中間,開啟了倉鼠模式,把那一整盤幾千塊的進口車厘子當瓜子磕。
而張天奕,則披著那件絲綢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帝都。
手里搖晃著紅酒杯,眼神深邃。
“北京啊……”
“七十多年沒見,變化真大。”
“不過……”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那張年輕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些東西,還是沒變。”
“比如這權力的味道,還是那么讓人……想要踩在腳下。”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餐桌上早已擺滿了極其豐盛的早餐,中西合璧,從豆汁兒焦圈到魚子醬鵝肝,應有盡有。
“嗝——”
張楚嵐打了個飽嗝,摸著滾圓的肚皮,一臉滿足:
“師爺,咱今兒個干啥去?去故宮溜達溜達?還是去三里屯看……咳咳,看風景?”
張天奕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茶葉蛋,頭也不抬地說道:
“玩?想得美。”
“你帶著寶寶去辦你們的正事,別整天跟著我屁股后面瞎轉悠,影響我發揮。”
張楚嵐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反應過來:
“師爺,您這是……要支開我們?”
“您要去哪?是不是有什么危險?需不需要孫子我給您當保鏢?”
“保鏢?”
張天奕嗤笑一聲,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給我當保鏢?遇到事兒還得我救你。”
他站起身,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然后走到衣架旁,拿起了那件黑色風衣。
“我要去趟哪都通總部。”
“去會會那個趙胖子。”
“有些陳年舊賬,還有些……我比較關心的問題,得找那個消息靈通的胖子聊聊。”
說到這,張天奕的眼神稍微嚴肅了幾分:
“這事兒你們摻和不了。你們去辦你們的,保持聯系。”
“記住,別給我丟人。要是讓人欺負了,就報我的名號。”
“要是報了名號還挨打……”
張天奕回頭,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那你們就別回來了,直接在北京找個電子廠上班吧。”
張楚嵐渾身一激靈,立馬立正敬禮:
“得令!保證完成任務!天爺您慢走!天爺您吉祥!”
……
哪都通總部大樓。
作為異人界的官方管理機構,這里的安保級別堪稱森嚴。
門口站著的保安都是眼神凌厲的練家子,進出都需要刷卡、甚至還要驗證炁的波動。
然而,今天,這里的氣氛格外詭異。
從大門口到大堂,再到電梯口,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站得筆直,一個個神情緊張,額頭冒汗,仿佛在等待某位國家元首的蒞臨。
“來了來了!那輛勞斯萊斯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門衛顫抖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大樓門口。
司機小跑著過來拉開車門。
一只穿著切爾西靴的腳落地。
張天奕披著風衣,戴著墨鏡,嘴里還叼著根棒棒糖,像個來視察工作的黑幫教父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歡迎天樞真人蒞臨指導!”
兩排黑西裝齊刷刷地鞠躬,聲音震耳欲聾,把路過的行人都嚇了一跳。
“喲,這排場。”
張天奕摘下墨鏡,掃視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滿臉堆笑的中年秘書:
“趙胖子人呢?怎么沒親自下來迎接?”
“是不是怕我又把他掛樹上,躲在樓上不敢下來啊?”
那秘書嚇得腿都軟了,連忙賠笑:
“哪能啊!趙董他……他正在處理一個緊急文件!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您這邊請,專用電梯已經備好了!”
“緊急文件?”
張天奕哼了一聲,邁步往里走:
“我看是在緊急吃降壓藥吧。”
……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趙方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杯熱茶,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監控屏幕里那個走進電梯的身影,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在隨著電梯數字的跳動而抽搐。
“叮——”
電梯門開了。
還沒見人,一個慵懶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我說小趙啊,你這辦公室裝修得不行啊。”
“太嚴肅,太壓抑。連個游戲機都沒有,你平時上班摸魚干啥?斗地主啊?”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張天奕雙手插兜,像是回自已家一樣溜達了進來。
他四處打量著,一會兒摸摸那個古董花瓶,一會兒敲敲那個實木書架,最后,目光落在了趙方旭那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老板椅上。
“趙胖子,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