戧’的臉色變了。
就這么一句話。
他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問出那些問題，只是因為他不理解。
不理解作為食物的人族，怎么可以如此強大。
論天賦，人族太次。
論血脈，人族連和古人族比的資格都沒有。
論軀體，剛出生的神族幼兒，都是凡人刀劍難傷的存在。
而人族想要刀劍難傷，都需要吃很多苦的練功。
最起碼，這是當年人族的一個狀態。
“呵呵。”
‘戧’搖頭，“如果人族當了這星空的主人，那我還不如死了呢。和一群臭蟲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還是臭蟲掌權的情況下，那確實我還不如死了。”
忽然。
他神色變得狠辣，“而在那之前，我會將你們全部殺死，然后親自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牛大力神色依舊平靜，他要等的就是這一刻。
激發‘戧’的殺意，讓其露出真正的破綻。
然后將其徹底殺死在這里！
‘戧’左手握住劍身，劍身抽出之時，上方已經沾染了神血。
最頂級的‘神血’。
神劍沾染了神血，那血光耀眼，遮蔽了這漫天星光。
‘戧’的眼中多了幾許復雜的神色。
這幾分復雜，不是對死亡的厭惡，只是對未來星空的惶恐。
他已無法想象，若這星空真的成為了人族的時代，那是多么的諷刺啊。
那他……
又該怎么活著呢？
如果這人是在說謊，那就讓自己斬下他的頭顱，提到外邊的星空去！
牛大力仰頭，那是何等絢爛的光芒？
又是何等強大的威勢？
這就是真正的神威啊。
屬于神的威勢，曾令世人只能夠匍匐在地，從不敢抬頭看一眼神的模樣。
神所賦予的，人們稱之為‘神賜’、‘神權’等等。
“我無法原諒你這般狂妄的話語。”
‘戧’語氣冰冷，“就如同，我連你們站在我面前帶給我的侮辱，都無法寬恕！”
“人……怎么可以站在神的面前呢？”
“你們應該是用跪的方式來見我！”
‘戧’憤怒大吼，在那吼聲中，時間之力開始著用在他的身上，他的氣息開始猛然增強，同時增強的還有那八道過去身。
牛大力頗為詫異，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在‘桎梏’約束的情況下，戧的力量依舊在無休止的提升，就似乎破壞了所有的束縛，強行沖入另外一個特殊的狀態中。
就像是……
水變成了石頭。
又變成了金屬塊。
轟隆！
神劍暴虐，一劍落下，壓的內中氣流洶涌。
那些過去身分立不同區域，穩固四方空間，免得直接接觸到了外邊的空間。
畢竟，戧不可能直接相信牛大力說的話。
嘭！
神劍和星隕劍對轟的那一刻，即便被覆滅大道的力量滅掉了一部分力量，可那力量依舊驚世駭俗。
牛大力被震的后退。
同時他附近的虛無之淵也都因為‘戧’的過去身催動空間大道，從而完全修復。
‘戧’神色癲狂，出手越發狂暴無雙。
牛大力開始以卸力的打法進行化解戧的攻擊。
至于姚駟……
姚駟掃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兩位‘過去身’，距離甚至不足百米。
他默默的蹲下，雙手抱頭將自己的面龐埋在雙膝。
就……
就挺突然的。
隨著猛烈的戰斗持續。
‘戧’的實力似乎可以做到無止盡一般提升，那神劍在他的手中，發揮出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空間。
甚至，如此狂暴的攻勢，更是在星隕劍上留下了一些細微的缺口。
轟隆！
隨著神劍的再一次舉起，神劍光芒萬丈，并開始吸收星光大道上的星光，星光匯聚于劍身，再度額外的提升了神劍的威力。
牛大力面色微微發白，眼神平淡，倒是依舊無懼。
同時他已經注意到‘戧’再度進入了那種‘無敵’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空間錯位。
由此可見。
這廝并沒有失去理智，甚至如今的動怒，都可能是他耍的手段，要讓大家覺得他已癲狂，可暴露出更多破綻。
眼見這一劍即將落下。
牛大力右腳后跟抬起，繼而重重一震。
一圈圈空間之力形成的波紋綻放開來，轉瞬間就已達到九十九圈。
在那神劍落下之時，每一圈波紋中都有無數劍影自下方沖出。
只是在剎那間，一座巨大的劍陣成型。
牛大力右手揮動星隕劍之時，大陣運轉龐大的力量集中于劍身。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當星隕劍舉起之時，也正是神劍對準他劈下來的瞬間。
雙劍對碰，上下空間直接爆碎，被那恐怖的力量貫穿。
牛大力踩爆腳下的星光大道，繼而施展空遁落在附近。
低頭一看，星隕劍斷裂，算是徹底廢了。
再看‘戧’，他手持神劍，依舊威武不凡。
那神劍無損，本就是集神族之力鍛造而成。
牛大力嘆了口氣，“可惜了這么好的一把劍，只是在龐少那邊擺放，不曾蘊養。即便我這段時間費盡心思養劍，依舊折在了這里。”
不管這把劍怎么來的，都是他人所增。
如今折了劍，還是有些讓人感到悵然。
“前輩。”
姚駟叫了一聲。
牛大力回頭。
姚駟將一物扔了過來，“你先用這個。”
那是一把劍，通體如墨。
這是魔劍君臨，是張鳴的遺物。
牛大力收了殘劍，伸手接住魔劍君臨，隨后贊了一聲，“好劍。”
這把劍痕特殊，充斥著真正的魔性，但這魔性卻又因為登峰造極，反倒是有些‘返璞’的意味了。
如此一把劍，自然是沒少花心思去養。
于劍客而言。
鑄劍是鑄劍，養劍是養劍。
鑄劍只是開始，養劍才是力氣活。
單說那誅邪劍，牛大力養了一輩子，然后周游又養了很久，且投入非常巨大。
當魔劍君臨被拔出的那一刻。
這神光照耀的天地，卻似乎黯淡了幾分。
姚駟嘿嘿一笑，隨后感受到附近投來的目光，這才察覺到自己得意忘形了。
便又默默的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