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小人只覺得五雷轟頂。
美滋滋的心情頓時就不美了。
那個逆光站在門口的小胖崽崽是誰?
就是踏馬化成灰,青銅小人都能認出來的傅念念!!!
她來了,傅念念來了,傅念念竟然就站在門口!!!
老天奶,啊!讓它毀滅吧,化成渣渣吧。
噗通一下,青銅小人連滾帶爬的摔下了貢桌。
它不像小火鳳有兩只腳,能跑來跑去,還能躲起來,它也有腳啊,但只是擺設啊。
麻蛋!
動不了,嗚嗚嗚,藏起來,天老爺,快趕緊下到雷把祠堂這里劈爛吧,讓它藏在泥里吧,它不要看見傅念念。
誰來救救它,它要完蛋了!
傅念念不會知道它偷了那丫頭的氣運吧?
不會吧?
青銅器感覺自已現在像個上了年紀的大媽,一直在自顧自的碎碎念,但它又知道傅念念能夠聽懂古董說話,它也不敢出聲,連個屁都不敢放。
自已恨不得趕緊找條地縫藏的嚴嚴實實。
傅念念是怎么來的祠堂?
這又不是傅家的祠堂,這是趙家的祠堂,傅念念怎么能隨便走動呢。
遭天殺的,誰放傅念念進來的,氣死它了!!
砰!
祠堂大門被推開,小念寶還沒看清楚桌案上有什么,一轉頭,就看到趙鳴兒和趙松帶著幾個看家護院的打手進來了。
那幾個打手長的可兇辣。
傅念念臉蛋圓圓的,眼睛也溜圓,整個小肉團子似的。
“爹,姑姑,快看!這小丫頭擅闖我們趙家祠堂,褻瀆了家神大人,便是對趙家的大不敬,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我已經命人將此事告訴傅霆舟去了,在傅家沒來人之前,我想,咱們先處置了她,就算傅家待會來了人,咱們也是占理的。”
趙鳴兒揚眉,“小丫頭看著就不老實,撿來的沒個規矩,野性難馴,確實該好好教教她規矩。”
趙斯宇則是看著大眼汪汪的小丫頭,心里犯了愁,到底是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呢,這么多大人站在這,小姑娘一點也不害怕,就乖乖站在那里。
“你們有個分寸,也別真的傷到了小丫頭。”
趙鳴兒:“大哥,說了你是來看熱鬧的,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趙松坐在輪椅上,“小丫頭,敢驚動我家家神,你完了。你們幾個人把我推進去,看看家神。”
兩個保鏢推著趙松到了房間,趙松一看:???
桌案上空空如也,瑪德,家神大人呢!
“爹,姑姑,家神大人不見了。”趙松慌了。
趙鳴兒和趙斯宇嚇了一跳,趕緊進屋查看,結果那張桌子上確實什么都沒有,別說一只鳥,就是一根鳥毛都看不見。
家神石雕也不見了。
只有趙家列祖列宗的靈位。
趙斯宇慌了,“家神呢?家神呢?”
家神可是他們趙家的氣運啊。
趙松惡狠狠的盯著念念,“死丫頭,說,你把我家家神弄哪去了?”
念念搖搖頭,“我沒有見到家神呀,喏,只見到了這只雞,茶茶哥哥說,是烏雞。”
趙松嫌棄的看了一眼小烏雞,“什么破玩意兒,也配拿到我面前顯擺。”
閉著眼瑟瑟發抖的小烏雞也不抖了,睜開眼看了一眼趙松。
就是這個傻叉把傅念念關進來的是吧。
趙松也不知道咋回事,就那一眼,趙松忽然覺得心肝顫了顫。
莫名的恐懼。
趙松暗罵,他又不是有毛病,他干嘛怕一只雞!
“小丫頭,說,我家家神老祖去哪了?”
念念:“……”
小烏雞:“麻蛋,你家火鳳老祖我在這!這個智障!”
等等。
它可千萬別被這個傻叉發現自已的身份,要不然這個傻叉非抱著它去洗澡怎么辦?
那它不就在念念面前露餡了?
再被這小丫頭踹一腳,它還不如被人燉了。
“你把我家家神老祖弄丟了是不是?”
念念搖頭。
“肯定就是你!我家老祖那可是一身紅毛亮如……”血。
小烏雞撲騰著翅膀上去就是一頓踩。
嚇的趙松趕緊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捂著腰,跑的那叫一個快。
趙鳴兒:“都還愣著干什么,去把那只雞抓起來,打死它!”
身后的打手動了。
念念眨眨眼,啊,這個趙家好奇葩呀,他們怎么辣么笨,連一只雞都抓不住。
趙斯宇則是發覺事不大對,今早上看見傅念念的時候,她只挎著那個粉色的小包包,裝著一個小水壺,并沒有抱著小動物。
這才一會兒沒見,抱了只雞?
而且趙家也沒有家禽啊。
小火鳳在院子里追著趙松攆,趙斯宇恍然看到小火鳳翅膀下面的紅色羽毛,跟表面的黑羽毛完全不一樣。
紅羽……
那那那,不會是他們家蘇醒的家神老祖吧。
傅念念抱著的哪里是什么烏雞,分明就是他家老祖!
‘啪!’
趙松跑到趙斯宇面前時,趙斯宇抓住趙松的手腕,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趙松打蒙了。
趙松:“???爹,你瘋了!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還算是輕的,快,把傅念念放了,別惹她,更不要惹她抱著的那只……”
趙斯宇實在是說不出‘雞’這個字,他們家老祖乃神鳥,可不是家禽。
沒等趙斯宇說完,趙松甩開趙斯宇的手,啪的躲進了祠堂里。
火鳳嗖的飛進來。
趙松下意識就往貢桌下面鉆,鉆來鉆去,手碰到掉在地上的青銅器,一把抓住青銅器嗖的一聲扔出去!
火鳳躲的及時。
嘔吼!
剛剛從它眼前飛過去的那個東西,不正是跟它同病相憐的大兄弟嗎。
趙松扔的力氣很大,使出了吃奶的勁。
青銅器正慶幸自已掉在了桌子下面沒被念寶發現,結果還沒等自已高興完,就見到趙松這個傻叉鉆了進來,二話不說,抓起它,就把它丟了出去。
青銅器罵罵咧咧的,恨不得踹死這個傻叉!
啪嘰!
青銅小人落地了,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念念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