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是寧家的真千金!!
這幾個字像一串天雷,轟的寧音魂不守舍。
如果傅晴是真千金,那她是什么?
傅晴憑什么能是寧家的親女兒,傅晴不可能是!
可那次母親病重,她對父親說的話,她偷聽到了。
甚至,母親到現在還藏著親女兒的小肚兜,那是她沒生孩子前,一針一線親手縫制的。
她抱著父親哭訴,說過去了這么多年,她仍舊記得她們的女兒,雖然當初孩子剛出生就被仇家抱走,可她看到了孩子手腕上有一個鮮紅的紅痣。
每每午夜夢回,她都不曾忘記過她們的女兒。
即便當初把自已帶回寧家,也是因為看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可憐,更是因為自已那雙眼,像極了死去的女兒。
寧音很清楚,她在寧家過的之所以風生水起,完全是因為寧家夫婦和兄弟把她當成了真千金的替身。
他們每個人心里對真千金都有一份無法釋懷的愧疚和痛苦。
當爹娘的悔恨自已沒保護好親生女兒。
當兄長的悔恨自已沒保護好親生妹妹。
他們有錢有權,擁有一切,卻讓一個剛出生的小生命被仇家殺死,跟著遭殃,他們能不恨能不悔嗎。
這份感情他們全家都放在了自已身上,所以才有了全家對她百依百順的一切。
真千金不在的時候,她就是寧家唯一的千金。
可傅晴如果回來了,他們知道了傅晴的身份,那自已又該如何自處。
他們對待非親生的尚且都這般疼愛有加,那要是親生的,他們不得寵到天上去?
傅晴回來了,她是來搶走自已擁有的這一切的。
就因為她搶走了傅晴的齊硯,所以傅晴要報復她!
傅晴搶走了自已的一切,自已該怎么辦?!!!
不。
不能讓傅晴回來,絕對不可以!
寧家的一切都是她的,父母兄長也都是她的,她才是寧家真正的千金,而不是傅晴。
既然當年就已經死了,那么就不該再出現。
“音音,你怎么了?”
寧闕和傅晴正在針鋒相對時,寧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暈倒,寧闕眼疾手快將寧音扶住。
“二哥,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二哥,你別怪傅晴,我們到底朋友一場,鬧的太難看了也不好。”
寧闕好生哄著,“好好好,聽你的,我不搭理傅晴了總成了吧。”
“二哥,既然娘和傅老夫人正在說話,我想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我送你。”
寧闕扶著寧音走時,回頭惡狠狠瞪了傅晴一眼,“別再惹我妹妹,否則下一次我對你不客氣!”
“有病!”傅晴也不閑著,直接懟了回去。
一旁站著的寧辭:“……”
因寧音和傅晴關系不錯,寧辭見過傅晴好幾次,但算不上太熟,只能說認識,也沒過多的接觸。
今天接觸,寧辭倒是覺得傅晴這人挺爽快。
她的性格跟寧音截然相反。
音音總是柔柔弱弱的,嬌聲細語,讓人忍不住想保護著,妥妥的嬌滴滴的大小姐。
可傅晴卻是大大方方的,想打人就打人,想罵人就罵人,誰也不慣著。
這脾氣性格……寧辭從心眼里覺得她挺有意思的,最起碼和她相處下來,覺得莫名輕松。
“傅姑娘這不拘小節的性子,也不太像是傅家那么刻板的家族教出來的千金大小姐。”
“誰說我傅家刻板了,你才刻板,你們全家都刻板!”
寧辭:“……”
“抱歉啊傅姑娘,我就是覺得傅姑娘的性格挺好的。”
“好嗎,我這性格說出去,還配不上‘大小姐’三個字呢。”不過她不在乎,傅霆舟和娘他們都不在乎。
要說寵愛,傅晴在傅家,那絕對是一等一的,絕對不比寧音差。
傅老夫人把傅晴養的極好,不矯揉做作。
“傅姑娘,我一直覺得你能和音音做朋友,是很有緣分的一件事。”
“不好意思啊,當初瞎了眼,識人不清,再來一次,我見了你妹妹絕對繞道走。”
寧辭抿唇失笑。
不過他像是想到了正事,突然問道:“傅姑娘,齊硯你們三個人,到底怎么回事?我能了解一下嗎。”
“我說不能,你就不了解了嗎?”
“那倒也不是。”
“既然我說的話沒用,寧大少爺想了解不如自已去查,我說的話,你們也不一定信。”
“我知道了,不過傅姑娘,我好像沒惹到你吧?”
傅晴一愣,“沒有,怎么了?”
“哦,就是覺得傅姑娘對我說話的時候有點火氣,我還以為我惹到你了。”
“不好意思啊大少爺,我這人藏不住脾氣,我目前看整個寧家的人都不順眼,所以,你是無辜的,抱歉。”
寧辭哭笑不得:“沒事,傅姑娘,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可以在旁邊亭子那里歇一會,或者去隔壁客房休息一下都行。”
“不用麻煩大少爺了,我自已在這等著就行。”
天越來越黑,傅老夫人在寧夫人房間里一直沒出來,不知在說什么。
傅晴在亭子里坐了一會兒,迎來了寧音。
亭子在偏院,和房間有一定距離。
寧音坐在傅晴對面,親自倒了茶,傅晴挺詫異。
此刻的寧音情緒安靜的有點不正常,給她倒茶?
她認識的寧音,雖然外表柔弱,可她性格高傲從不服軟。
傅晴接過茶杯,似笑非笑,“哦,原來泡的是綠茶。”
寧音給自已倒茶的手一頓,茶水溢在了自已手背上,燙紅了一小片肌膚。
目光望著傅晴的茶杯閃過一抹深思,寧音勾起唇角,“傅晴,你我齊硯三個人的局面發展到如今這地步,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寧音纖眉微挑,“說你本事大,勾引別人的未婚夫?不過這男人嘛,踹了就踹了,你想要就拿去,渣男送你了。”
“傅晴,你不用故作輕松,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我想告訴你的事,感情的事,都是控制不住的,你也別說我搶了齊硯,在感情里,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所以,我沒錯,錯的是你。念在我們相識數年的份上,我以茶代酒敬你,今天過后,我們一刀兩斷,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傅晴呵呵冷笑,目光望著茶盞里悠悠蕩漾的茶水,“寧音,我認識你多少年,從來沒見過你跟誰道過歉,你還以茶代酒敬我,你不會在這茶里下了毒想毒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