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倆從沒見過這么嚴肅的女兒,女兒在他們眼里一直都是咸魚狀態,天要是塌下來,她就先跳崖的那種心思。
除了在乎一雙兒女,顏知許連她自已都不在乎。
顏母意識到情況不妥,小聲的問,“女兒,什么事啊?”
顏知許將龐盛和白月光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老倆。
房內死一樣的寂靜。
顏父哐當一下,驚坐在椅子上,顏母捂著嘴,想哭。
她顫著手抓住顏知許的胳膊,抓的死死的,絲毫沒意識到要把顏知許抓的手臂泛紅,“你說的可是真的?”
“母親,沒有證據的事,我不會瞎說。”
“奶奶,現在胖繩就和白月光在一起喲,在東院。”念念語出驚人。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老東西我活了一輩子,半只腳都要踏進棺材的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不要臉,不要德的事!他們龐家把我女兒當猴耍!”顏母怒吼出聲。
盡管房門緊閉,可這聲音,還是傳到了外面路過的下人耳里。
他們一激靈。
向來知書達理的顏家老倆,這是怎么了。
“小少爺,您回來了。”
外面傳來下人迎接龐盛的聲音。
龐盛是被宋蓮兒送回來的,宋蓮兒本來還想跟龐盛多相處相處,奈何龐西風提醒日后時間多的是,現在盡量不讓顏知許懷疑。
宋蓮兒拉著龐盛進了房間,就瞧見顏家一家三口。
顏父顏母坐在高位上,顏知許也難得坐著,只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三人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
地毯上坐著一個小丫頭,宋蓮兒想起傅玥玥說的‘野丫頭’,頓時悟了,這應該就是傅家撿回去的那個。
哼。
真是自來熟啊。
還真是慣會撒嬌賣萌,都能進了顏知許的院子了。
怎么,搶走了傅家那些人的寵愛,這野丫頭難道還想從顏知許這里搶走屬于她兒子的寵愛嗎。
門都沒有!
宋蓮兒溫順的行了禮,“夫人,少爺剛才喝過藥膳了,我陪著少爺在園子里溜達了一圈,少爺的狀態特別好,嚷嚷著要回來找您。我便將他送回來了,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顏知許端起一杯茶,冷笑了一聲,“等等。”
宋蓮兒狐疑。
顏知許上下打量著一臉傻子摸樣的龐盛,嚴肅盯著他,“我問你,你今天午飯過后拿出去的那一盒金銀首飾去哪了?”
今天上午,顏知許帶龐盛出去玩,路過一家百年首飾鋪子,龐盛趴在車窗上,哭著喊著要下去玩。
顏家不缺錢,她顏知許更不缺錢。
既然兒子喜歡,那就買。
他喜歡哪個,買哪個。
這五年,顏知許一直這樣對龐盛,總覺得,既然在精神上無法給予龐盛關注,那就在物質上滿足他。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有些東西買回來了,這孩子就拿去玩,顏知許從來不當回事,覺得孩子嘛,玩就玩,反正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
現在顏知許發現她還缺一樣東西,缺心眼。
龐盛拿出去的首飾金銀,十有八九都拿不回來,顏知許只當他打發給下人了,樂善好施是美德。
就當給龐盛積德了。
現在想想,顏知許覺得自已是傻比。
她精心買來哄孩子的金銀財寶,首飾玉墜,有一半明里暗里全都給了宋蓮兒。
龐盛一個孩子本來對這件事應付不及。
但娘親和爹爹教過他,萬一哪天后娘問起來,他就嘿嘿傻笑。
龐盛扯著顏知許的衣角,嘿嘿笑著,不問不答。
顏知許一把將他的手甩開,“我在問你話!”
宋蓮兒上前,連忙將龐盛護在身邊,“夫人,您這是做什么呀,您難道忘了小少爺他是個傻子呀。”
“啪!”顏知許一把拽過宋蓮兒的手,一巴掌呼在宋蓮兒臉上,“你一個下人,本夫人問你了嗎,你就在那答話。”
宋蓮兒捂著臉驚愕的望著顏知許。
仿佛顏知許打她是一件天大的奇事。
顏知許瞇眼,面色冷寒,“怎么,本夫人打你,你心里還不服氣?”
“不、不是的夫人。”
“給我跪下!”
宋蓮兒:???
不是。
顏知許今天是有病吧!
她抽什么風,憑什么讓自已給她下跪。
“不跪?”顏知許一腳踹在宋蓮兒腿上,宋蓮兒疼的驚呼出聲,跪在地上。
龐盛忍不住,撲到宋蓮兒懷里,“奶娘奶娘,嗚嗚嗚。”
顏知許看著這一幕,簡直覺得頭皮發麻,氣的渾身發抖。
顏父顏母終于認清了現實。
要說剛才還懷疑女兒的說辭,那現在,不用做親子鑒定什么的,就能知道誰是龐盛的親娘。
龐西風簡直干的不是人事。
把外室白月光接到府里,當成奶娘,天天在他們女兒眼皮子底下蹦跶,這是把知知當傻子,更是把顏家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
顏母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龐盛,她是用了力氣的,此刻也顧不上什么莊重不莊重了,“好啊你個小白眼狼!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誰才是你親娘,你抱著一個奶娘哭什么哭!”
不承認是吧,論演戲,她這個老婆子也不比宋賤人差。
龐盛許是被嚇壞了,料想不到平日里對他疼愛有加的外祖母怎會突然之間這般嚴厲。
“你走開!她才不是奶娘,她是我娘,我娘!”
“盛兒!”宋蓮兒驚慌,一把捂住龐盛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念寶兒坐在小桌子上,拿起身邊的一塊小西瓜,啃的那叫一個甜。
這是漂亮姨姨給她準備噠。
“這不是不傻嘛,都能分清楚奶娘是娘親嘞,肯定是裝噠!”
宋蓮兒一個眼神掃過去。
念念昂著下巴,傲嬌的小模樣發出切的一聲。
宋蓮兒現在想掐死念念的心都有。
“我看也是裝的。”顏知許啪的拍桌而起,“養這么一個兒子,是我有眼無珠,連我都不認,不如養條狗!”
宋蓮兒大驚,顏知許這啥意思啊。
她那么疼盛兒,不會一氣之下真不養盛兒了吧。
這是一個當娘的說的話嗎。
“夫人,您消消氣,小少爺只是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一個孩子他懂什么呢,可能是我帶小少爺時間太長了,他混淆了,小少爺心里只有您這一個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