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源頭。
因為顏知許一醒來,就把大哥忘了,還認錯了救命恩人。
“是龐家的人來傳話,說知知在山上遇到了危險,我們前去救人,龐西風就倒在知知旁邊,他護住了知知的腦袋,知知雖然昏迷重傷,但保住了命,而龐西風受了極重的外傷,當時讓大夫現場查看了,說是刀傷。
那一帶有山匪出沒,帶了刀子利器,之后知知回到顏家昏迷了五天,醒來之后,跟平時無異,并沒有從她口中聽到過關于‘傅輕塵’的只言片語。之后的一個月,龐家過來提親,我們顏家并不同意。
再然后便是周肆夫婦過來當說客,這才促成了兩家的親事。”
“周肆?”
“嗯,當年這樁婚姻,周肆和他夫人出了不少力,我與周肆是世交,我夫人與周夫人也是閨中密友的手帕交。就這么一來二去的,知知就嫁給了龐西風。”
顏父沉思道:“傅霆舟,這件事現在想起來,確實詭異的很,傅輕塵失蹤的不明不白,我女兒的記憶也沒的不明不白。帶走傅輕塵和讓我女兒失去那段記憶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傅霆舟沒法回答,他并不確定。
但心中隱隱猜測,應該是同一個人。
“到底用什么辦法才能讓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失去對一個人全部的記憶呢。”傅霆舟覺得這種情況十分罕見,選擇性失憶,只針對一個人的記憶,全部清除。
“念寶,這事你問爺爺我,我知道呀。”
老梧桐樹激動的搖著枝葉,這孩子賜予的靈泉水,讓它足足年輕了一百歲!
本來它的皮都開始發黃發枯了,自打剛才吸收了靈泉水,艾瑪,簡直滿血復活,那叫一個精神。
現在刮十級大風來,它都能擋的住。
“爺爺,昂。”念寶小手拿著小樹枝在老梧桐周圍戳了戳。
“嘿嘿,你爹爹說的這種情況,是顏知許中了一種叫吞噬符的東西,這個符的特殊性就在于,它能固定抽取顏知許腦子里對一個人的全部記憶。”
念寶是個小機靈鬼,這邊老梧桐樹剛說完,她一轉頭就把話說給了傅霆舟聽。
“符?念念,你問問老梧桐,能解嗎?”
“梧桐爺爺,有木有解法呀?”
“有,只要有人能畫出來解咒符就能解。”
“爹爹,神馬是解咒符?”念念轉身拉住傅霆舟的手仰著小臉求解。
這個問題可把傅霆舟難住了。
這小丫頭如果不知道什么是解咒符,那他也不知道呢。
對于玄術一事,念念是大佬,他是小白。
顏父激動的看向念念,“念寶,是不是有解咒符,你姨姨就能想起你大伯了?”
“嗯嗯,可是我不會畫解咒符啊。”
正確來說,念念覺得自已什么符都不會畫,因為她不識字,就算畫出來了符,她也不知道那是啥。
可她不知道,她畫出來的每一張符,都有用。
念念眼前一亮,“咦,我不會畫,我可以去借呀!”
“借?”
幾個人呆住了。
這符,還能借?
誰這么厲害,連小丫頭都畫不出來的符,別人能畫?
“爹爹,城里有一座超大的許愿廟對不對,念念去找許愿神借。”
念念在龐家的時候,聽龐盛說的。
傅霆舟:“……”
北城有座遠近聞名的許愿廟,他三年前來過。
當年,剛出生的女兒生了重病,即將夭折,他聽說北城許愿廟特別靈,比港城的都靈,畢竟港城許愿廟里只有一顆許愿樹,他連夜不遠千里來到北城。
不信神佛的他,第一次在許愿廟里沖神明跪下為即將夭折的女兒祈福。
可沒有用。
女兒還是沒了,他親手埋葬的。
顏父說道:“念寶,那許愿廟,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那是周家自家管轄范圍內的許愿廟,旁人輕易去不得。傳說周家世世代代被神明庇護,只因周家祖上出過一位玄術大師,出身道法玄門,為古時君王做國師,聲名顯赫。
這許愿廟,便是在周家祖上當國師時就有的,聽說是國師親自為周家請來的庇護家族的神明。
還真別說,這周家世世代代,兒孫滿堂,豐衣足食,干什么都順風順水的。
惹得不少人羨慕不已,當然,私底下也沒人敢對周家動手,出幺蛾子,畢竟惹怒神明,是要遭報應的。
大家族里都信這些,時間久了,也就只有干羨慕的份。
前幾年,許愿廟還對外開放,讓百姓們前去供奉香火,三年前便不開放了,且除了周家家主之外,不允許任何人踏足許愿大殿。
就連周肆的發妻都不能進去,一經發現,周肆有權利將對方斃命。
可以說,許愿大殿是周家的禁地。念寶啊,你要是去的話,行不通的。”
“顏老爺,周家的許愿廟是什么時候對外關閉的?”傅霆舟突然問。
“就三年前,有一天大雨過后的第二天。”
顏父對這件事記得特別清楚,那場大雨,是這三年來下的最大的。
傅霆舟神色黯然,忽然想起他來北城為女兒祈福,正是大雨夜那晚。
他是最后一個進入許愿大殿的,當時周家并未關閉許愿大殿。
他還記得,他跪在蒲團上請求神明護佑女兒時,他親眼看到了許愿神的神像,是閉著眼睛的。
神像閉眼,代表無神。
顏父回憶道:“有一次周肆喝多了,向我吐露心聲,之所以關閉許愿廟,是因為周家無神,不再是被神明庇護的家族,三年一到,周家必亡。如今算算,今年正好第三年。不過這些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畢竟只是周肆的醉話。
但周肆對此事十分看重,所以對許愿廟的事就看管的更嚴了。念寶,如果你去許愿廟的話,被發現會很危險,況且,許愿廟已經不靈了呢。”
念念想到一心要找到傅輕塵的傅霆舟,“爹爹,靈的靈的,念念保證完成任務,怕周大爺發現,念念可以偷偷噠去呀,爹爹,你就讓我去吧。”
念念撒嬌的搖晃著傅霆舟的手臂。
傅霆舟凝眸看著小丫頭,突然想起有一次,她讓傅霄沖著她許愿。
她說,包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