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長嚇的連滾帶爬進了許愿廟里,周肆剛跑出來,要去找冷靜姝,就看到平日里不茍言笑,一本正經的老古板族長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族長,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它它它著火了。”老族長指著外面正在蹭蹭燃燒著的厚厚的族譜。
周肆定睛一看,面色大變,“族譜!”
兩個人慌里慌張的上前。
周肆:“族長,還愣著干什么,找水去啊。”
“哦哦是,找水找水,可上哪找啊。”老族長第一次這么慌,這可是周家原原本本的唯一的一本族譜,它要是著了,周家以后就沒有族譜了。
周肆很急,急的滅火,但他再急,一整本族譜愣是在兩人面前燒了個破破爛爛。
老族長后怕的坐在地上喘著氣。
周肆人都要傻了,“族譜沒了……咱們周家的族譜沒了。”
這就跟祖墳炸了有什么區別。
“族長,你干什么了呀?怎么好端端的族譜會著火。”
他們周家的族譜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流傳了好幾百年了,周家先祖一直用這份族譜來記載族人,據說這本族譜的材質,水火不侵。
傳聞有一年發過大水,族譜在缸子里泡了七天七夜,拿出來,一點事都沒有。
“也沒干什么呀,就是按你說的,讓傅念念入族譜。”
周肆誠惶誠恐,“入了?”
老族長點頭,“入了。”
“入了族譜就著了?”
“對!”
周肆看著院子里無辜的小丫頭,顯然小丫頭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族譜為什么著了,她看著化為灰燼的族譜也正發愁呢。
“我覺得這小丫頭還挺討人喜歡的,我專門還給小丫頭單開了一頁族譜,還是在空出來的第一頁!可族譜就這么沒了……”老族長到現在都想不清是怎么回事。
周肆瞬間就悟了。
周家族譜這是承載不起這丫頭啊!
讓她入族譜,族譜就著火。
這要是讓她去祖墳認祖,祖墳也得爆炸。
周肆對老族長說了這件事,老族長眼前一黑,嚇暈過去。
周肆:“族長!族長!快來人!族長暈過去了!”
老天,那丫頭可真是個活祖宗。
對了。
周家沒人了。
只有他和老管家兩個人。
周肆一咬牙,算了,他得把族長抬回去,然后去救夫人。
此刻許愿廟外的百姓們搬著小板凳,三五個圍坐一圈。
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水的喝茶水,他們除了不能隨便進去許愿廟,他們的言論可是自由的。
他們就想守在許愿廟這里看看情況。
當看到周肆和周管家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抬著一個九十五歲的老頭出來的時候,吃瓜群眾那叫一個熱鬧。
“周家要完蛋咯,周肆瘋了,老族長也不行了,太可憐了。”
“當年要不是周家打開許愿廟,咱們能夠隨意進出許愿廟,我老婆的病還好不了呢,周家是善人之家,沒想到卻落得這樣凄慘的結局。”
“周肆沒了老婆,七個兒子還都是光棍。”
“當年周家慷慨的幫助過咱們,眼看周家無人了,咱們也要幫幫周家呀。”
“說的對!好人就應該有好報。”
“周家不缺錢,缺人。”
“……”
周肆安置好族長后,管家紅著眼來報,“家主,您去許愿廟前看看吧,北城的不少百姓,正在許愿廟前為咱們周家祈福呢。”
周肆震驚,當他慌忙趕到現場,看到烏泱泱的一片人貴在廟前虔誠祈愿,饒是周肆這個平日里鐵石心腸的人也不由紅了眼。
那些他以前從未見過的百姓,在廟前跪了一片。
他們口中不為自已祈愿,不為家人祈愿,而是為了周家。
念念乖巧的站在一旁,看著金光閃閃的許愿廟,“真漂亮。”
“漂亮?”周肆抬頭望去,只看到幽深的夜色。
念念小手指著許愿廟的上空,“五彩金光,滿滿的功德呀。”
束禾凝神俯瞰廟宇門前的眾人,只覺得身上的功德蹭蹭的漲。
束禾感激的望著念念,這些百姓的良善,讓他賺了不少功德。
他好,周家會跟著更好。
“神像哥哥現在可開心啦,他說,周家的祖脈變的很粗了哦,功德滿滿的周家,可是有福之家。”
念念眉眼彎彎望著眼前的一切,“以后是幸福的周爺爺呀。”
周肆看不到這一切,可他能直觀的看到黯淡無光的許愿神廟變的燈火通明,外表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他吩咐管家現在立刻馬上將廟宇打開,一如三年前那般。
周肆感動無比,百姓們的信仰增強了庇護神的神光,同時也給周家帶來了更為濃厚的福運。
周肆默默抹了把淚,“不知道我那七個兒子……”
“周爺爺不怕,等我治好了姨姨的病,七個哥哥準能找到洗衣粉兒啦。”
周肆眼前一亮,“為啥?”
“因為我會搖人呀!”念念仔細想了想,小聲嘟囔著,“我認識一個紅衣服的爺爺,他說他啥也不會干,就會給人找洗衣粉兒。”
小丫頭聲音小,可周肆距離近,聽的賊清楚。
紅衣服的爺爺。
我去!
小丫頭說的該不會是月!老!
周肆恍然大悟,像是瞬間開竅了一樣,激動的不行。
對啊。
這些年他們咋就沒想起來去拜拜月老呢!
他們不該來許愿廟,他們應該去月老廟呀。
哈哈哈哈。
周肆現在激動的恨不得立刻將月老神像請到周家。
念念回去顏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子時了。
因為時間太晚,周肆本來打算送小丫頭回去,可一想到靜姝那邊有生死劫,他就安排管家親自送小丫頭回顏家了。
子時一到,黑暗的地下室里。
白衣人面前的貢桌上擺著一張縮小版的無字石碑。
“主子。”下人快步走來,懷里抱著一只黑漆馬虎的卷毛狗。
在下人進來后,卷毛狗看到無字石碑,無字石碑上瞬間冒出黑氣,與卷毛狗黑色的眼瞳冒出來的黑氣一模一樣。
白衣人轉過身,他的眼睛不同于常人是黑瞳,他負手而立,望向卷毛狗時,眼瞳閃現一道金光,洞悉了卷毛狗體內一團邪祟。
白衣人翹唇,上前摸了摸卷毛狗,“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