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許先生還想去逗弄小虎,被大哥叫住了。
大哥說:“小海生,你別去打擾他,他肯定被他爸爸罰站了。”
許先生一聲不吭地退回去了,臉上帶著訕笑。
大家也放低了聲音聊天,過了一會兒,就聽小虎喊:“二爺,到沒到七點呢?”
許先生抬頭看看墻上的掛鐘:“還有幾分鐘。”
小虎說:“二爺,到七點你再來。”
眾人一邊忍著笑,一邊假裝沒事。
許夫人小聲地對智博和雪瑩說了什么,兩人直點頭。
終于熬到七點,小虎才蹦蹦跳跳地來找大家玩,大概是智勇罰站的時間到了。
受過教育的人,真是不一樣,并沒有袒護他的兒子,該罰還罰。
智博和小晴就走過去,對小虎說:“咱們玩老師和學生的。”
雪瑩和陳橋也走不過去:“小虎,我們當學生,你當老師。”
小虎樂壞了:“那你們都小手背后!腰板挺直!”
大家就板正地坐在沙發上,腰板挺直,手背到后面。
小虎說:“咱們今天學習手指操,好不好?”
四個大人齊聲說:“好!”
引得眾人都向他們望過去。
小虎站在沙發前面,兩只小手翻飛,嘴里一邊念叨歌謠,兩只小手一邊做手指操:“一根手指不孤單,兩個好朋友來相見,三個娃娃來相聚,四個五個一起玩——”
飯后,秋英就抱著妞妞回樓上睡了。
秋英抱著妞妞上樓后,許先生在許夫人身邊輕聲地說:“這個秋英,看起來比小霞強。”
許夫人說:“強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看著秋英抱著妞妞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
晚飯后,小黃和小軍都出去了。
英姐也回去了,坐小黃的車走的。
許夫人要給英姐拿水果,英姐說:“我不回家,我回大哥家,大哥家吃的喝的都有,我就不拿了。”
英姐到玄關穿大衣,老沈還是跟過去送英姐。
老沈送到門外,不知道英姐跟他說了什么,也不知道老沈跟英姐說了什么,反正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低,聽不清。
隔了一會兒,老沈才回來。
老沈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波動。
我也猜不出,當年老沈見到英姐,動心到什么程度。
雖然已經成為過去,但看老沈每次見到英姐,都很殷勤的模樣,顯然,這是老沈心目中的紅玫瑰呀!
我呢,我現在是老沈的白玫瑰嗎?
真的跟老沈長相廝守之后,會不會變成老沈衣襟上的一顆大米飯粒?
婚姻,是人生最大的賭注。
女人雖然不好賭,但女人一旦賭,就是豪賭,把一生都押在婚姻里,都押在一個男人身上。
我和老沈,只是住到一起,相對來說,來去自由。
時代對于我這個恐婚族來說,是寬松的,也是幸運的。
老夫人想玩一會兒麻將,許先生從地下室把麻將桌抬了上來,眾人開始坐在麻將桌前玩麻將。
老夫人挨著大叔和大哥,對家是許先生。許夫人和大姐坐在老夫人身后。
趙老師則沒看麻將,她坐在沙發上,跟雪瑩聊著什么。雪瑩依偎在趙老師的肩膀上,很舒適的模樣。
老沈坐在大哥身后,幫大哥看牌。
麻將剛玩了一會兒,許先生就輸得稀里嘩啦。
許先生忽然沖我喊:“紅姐,把你家的人領走!多嘴多舌,害我輸錢!”
我看向老沈。老沈臉上云淡風輕,沒看出什么變化。
不過,我注意到了,大哥要出牌時,總是回頭看一下老沈。老沈要是點頭,大哥就出牌,老沈要是搖頭,大哥就換一顆牌。
老沈也會玩麻將?沒聽老沈說過呀。
蘇平和翠花跟我在廚房一起收拾鍋碗瓢盆,翠花低聲地說:“老沈可有才,小紅啊,你可是掏著寶了。”
我笑笑,說:“玩麻將也算能耐?”
玩麻將的大哥忽然來了一句:“玩麻將不輸,那就是能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拿眼睛去找老沈。
老沈卻不看我,兩只眼珠子都掉在大哥面前的一溜麻將里。
都說許先生讓我把老沈領走,看來,老沈不僅會玩麻將,技術上,他還可能比許先生略勝一籌。
小區里,不知道是誰,忽然放起了鞭炮。叮叮當當的,很響亮。
隔了一會兒,又有人放鞭炮。
小虎坐不住了,老師也不坐了,央求智博放鞭炮。
智博帶著小虎出去一趟,才打聽明白,放鞭炮的人,都是感染了病毒,身體恢復了,才放一掛鞭炮。
智博買回幾掛小鞭炮,帶著小虎在院子里放鞭炮。鞭炮炸開的味道很好聞,有種過年的味道。
收拾完廚房,蘇平就回去了。
許先生對蘇平說:“老妹,今天辛苦你了,二哥謝謝你。”
蘇平說:“二哥,你話說遠了。”
許先生又說:“這些天忙,也忘記問你,店里生意咋樣?”
蘇平不好意思的笑笑:“二哥,別提了,不咋地,沒啥人來。”
許先生倒也沒多說什么:“小軍要是在外面,你讓小軍送你回去。”
大哥忽然說:“小軍要是不在,讓小黃送你回去。”
蘇平連忙說:“我騎著電瓶車呢,一會兒就到家了,不用送。”
蘇平臉蛋紅撲撲的,笑著推門出去了。
許夫人把兩兜水果放到門口,讓蘇平拿走,蘇平硬是沒拿。
翠花也走了。原計劃,她是打算住到元旦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翠花幫我收拾完廚房,也告辭了。
老夫人說:“花呀,住這兒吧,別走了,過完元旦再走。”
翠花說:“姨媽,我回去了,一鳴晚上下班,我還得給他整點吃的。”
大姐和許夫人起身去送翠花。
許夫人還從儲藏室里拎了了牛奶,糕點,水果,還有豬肉,非要讓翠花表姐拿著。
許夫人說:“表姐,你一定得拿著,馬上過元旦了,這幾天忙,就不過去看你了,但禮物你得先收著。”
大姐也讓翠花拿著禮物,翠花后來也沒有推辭,就拿著了。
我也累了,想回家。給老沈使了好幾次的眼色,老沈也不走,沒辦法,我只好坐在一旁,看他們打麻將。
許先生忽然說:“大哥,要過年了,咱們公司是不是還得搞福利?”
大哥慢聲拉語地說:“整吧,年年不都是你整嗎?”
許先生說:“客戶那面呢?”
大哥說:“還用我教你呀,你別想用這些事兒打擾我,我今天有高參在,非贏你不可。”
許先生笑著瞥了一眼老沈:“老沈,我紅姐等你半天了,還不走?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紅姐?”
老沈笑而不語。
大哥要打出一顆牌,老沈急忙搖頭。大哥就換了一顆牌。
許先生瞥了大哥和老沈一眼:“你們兩人打牌,也不是我的對手。”
許先生摸著手里的牌,那是一顆幺雞,他缺幺斷九呢,但是,他卻把幺雞“刷地”一下,丟出去了。
大姐急忙用胳膊肘懟一下老夫人:“媽,你的牌。”
老夫人的眼睛。有點看不過來手里的牌。
許夫人眼疾手快,把幺雞抓到手里,塞給老夫人。
老夫人興奮地看著手里的牌:“啊呀,小娟,鳳子,幫我看看,好像糊了呢?”
大哥沮喪地說:“完了,我還沒開門呢!”
大哥探頭去看許先生的牌:“小海生,我看看你啥牌,幺雞都不要?”
許先生也不攔著大哥:“你盡情地看。”
大哥看完許先生的牌,生氣地說:“你寧可給老媽點炮,也不讓我開門!”
許先生說:“我臨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大家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