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新龍門】的山頂休整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天上的異象從未停止。
整個宇宙棋盤的上空，被兩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力場占據了。
極東是金色的幾何光柵，代表著神王【元初神格】的絕對秩序；極西是黑色的螺旋渦流，代表著魔祖【終焉之渦】的極致混亂。
這兩股力量在棋盤的正中央——也就是我們的頭頂上方——死死地頂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一種讓人牙酸的“吱嘎”聲，那是空間維度不堪重負的呻吟。
“看懂了嗎？”
梁凡坐在懸崖邊，他的雙眼現在連接著數千根從地下挖出來的光纜。他在解析這個宇宙的“天氣”。
“看懂什么？”蕭火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在百無聊賴地用指尖的火苗烤螞蟻。
“僵局。”
梁凡指了指天，“神王和魔王，現在就像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大力士，正在一張桌子上扳手腕。祂們的力量都用在了對抗彼此上。哪怕只是松開一根小拇指去干別的事，都可能被對方瞬間壓垮。”
我擦拭著陌刀，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直接往祂們的臉上跳，祂們現在根本騰不出手來拍死我們。”
“不僅僅是騰不出手。”
葉黑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爍著狡黠的數據流，“因為祂們互相擠壓，大量的‘法則碎片’正在從接觸面上崩落。就像是……兩塊打火石摩擦掉下來的火星。”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天而降的、像是雪花一樣的灰色碎片。
“這是最高等級的‘無主法則’。”葉黑的聲音帶著顫抖，“對于祂們來說是廢料，但對于我們來說……”
“是大補。”石荒接過了話茬，他看著那些飄落的碎片，眼里的饑餓感簡直要溢出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既然兩位大佬正忙著互相瞪眼，沒空管桌子底下的老鼠。”
我看著兄弟們，露出了那標志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那咱們就別客氣了。哪怕是老鼠，也要做那只偷吃燈油、最后把整座廟都燒了的……碩鼠。”
“目標，第74號棋格。”
“出發。”
當我們穿過維度的隔膜，令人作嘔的空間撕裂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到幾乎嗆鼻的靈氣。
“咳咳咳！”
張九幽捂著鼻子，一臉便秘的表情，“這味兒……怎么跟進了化肥廠似的？”
“這是高濃度的游離能量。”
梁凡手中的檢測儀瘋狂跳動，“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這叫‘天地元氣’。在這里，哪怕是一頭豬，呼吸個兩百年也能修成豬妖。”
我們站在一座萬仞高山的頂端。
放眼望去，是一幅典型的東方玄幻畫卷。
云霧繚繞的仙山懸浮在半空，巨大的仙鶴在云層中穿梭，遠處有紫氣東來，隱約可見瓊樓玉宇。
但如果你開啟【靈視】，這幅畫卷就會瞬間變成地獄。
天空中那輪并不是太陽，而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那是神王【元初神格】在這個位面的投影，名為【天道之眼】。
而在大地的深處，黑色的血管像樹根一樣蔓延，那是魔祖【終焉之渦】的觸須，名為【九幽地脈】。
“這里正在打仗。”
葉黑指了指遠方。
在這個世界的中央，兩股勢力正在瘋狂廝殺。
一方身穿白衣，腳踏飛劍，周身繚繞著神圣的金光，自稱【太一圣地】。
一方身披黑甲，駕馭魔獸，周身散發著暴虐的黑氣，自稱【天魔教】。
“這就是神魔戰爭的‘本地化’版本。”
我冷笑一聲，拔出了陌刀，“神族把這里的人改造成了‘修仙者’，也就是圣光的電池；魔族把這里的人改造成了‘魔修’，也就是深淵的養料。所謂的正魔大戰，不過是代理人戰爭。”
“老大，怎么搞？”石荒看著遠處飛來飛去的流光，那是無數正在廝殺的高階修士，眼神里充滿了食欲，“那些飛劍看著挺脆，像是薯條。”
“老規矩。”
我瞇起眼睛，看著那天上的金眼和地下的黑根。
“神族要秩序，魔族要混亂。那我們就當那只打破平衡的——混沌。”
“目標：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龍脈本源’。”
要在這個世界混下去，得有個身份。
我們并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找了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花了一周時間，建立了一個名為【炸天幫】的隱世宗門。
梁凡負責把我們的能量波動偽裝成“修仙者”。
“很簡單。”梁凡一邊敲代碼一邊解釋，“神族的功法本質上是一套‘格式化程序’，讓人變得越來越理性，最后變成只會執行命令的‘天道傀儡’。魔族的功法是一套‘狂暴病毒’，讓人釋放欲望。我寫了個中間件，模擬出了一種既不格式化也不狂暴的能量波動。”
“那叫什么？”蕭火問。
“按照這里的說法，這叫……‘逍遙散人’。”
行動開始。
【太一圣地】正在圍攻【天魔教】的總壇——斷魂崖。
數百萬修士在天空中對轟。
金色的“大羅天手”和黑色的“血海滔天”撞在一起，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的修士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血肉瞬間被雙方的大陣吸收。
“真慘。”
韓無天看著戰場，搖了搖頭，“這哪是修仙，這是在用命給上面那兩位大佬充值。”
“別感慨了，干活。”
我帶上了面具（梁凡做的光學迷彩），混入了戰場邊緣。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撿漏。
準確地說，是搶奪那些死去的強者體內析出的“法則碎片”。
一個【太一圣地】的長老被魔修自爆轟碎了半邊身子，元嬰剛剛遁出，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捏住。
不是魔族，是我。
“道友饒命！我乃太一圣地……”
那元嬰驚恐地尖叫。
“閉嘴。”
我手中陌刀一震，直接將元嬰震散，只留下一團純凈的金色能量。
“能量回收，這也是為了環保。”
“那邊有個大的！”
蕭火指著戰場中央。
那是【太一圣地】的圣主和【天魔教】的教主正在決戰。
兩人都是這個世界的巔峰戰力，相當于“半神”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