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肆眼尖，第一時間注意到王明涵神色不對。
“王叔叔，你怎么了？”
王明涵下意識拔高聲音：“什么我怎么了？怎么哪哪哪兒都有你啊，小屁孩兒沒事滾遠點兒！”
久寶腮幫子都氣鼓了，像個小河豚。
“壞王叔叔，說窩爸爸！”
“窩爸爸這么好的寶寶，你還讓窩爸爸滾！”
“你真沒禮貌！”
“你爸爸沒教過你要敬老愛幼嗎？”
王明涵爸爸王院長：“……”
戴樂也皺眉說：“王醫生，孩子也是人，我們都是從小孩子長大的，請給予孩子應有的尊重。”
“我覺得我家久寶和小肆什么毛病都沒有，從來到現在一直很有禮貌，講事實講依據，倒是王醫生你……”
小傅肆麻溜補充：“戴阿姨，他是聽到了有死者遺體送來醫院開始臉色不對著急了。”
久寶好奇：“爸爸，他為什么聽到這個遺體送來醫院就著急了？”
沒走遠的吃瓜群眾們：“……”
小奶娃很小很萌很會抓重點啊。
小傅肆合理猜測：“指不定他和這個死者……”
王明涵急赤白臉打斷他：“小屁孩兒你再敢胡說八道試試！”
小傅肆的小脾氣也上來了。
“試試就試試！”
“我就說！”
久寶重重點頭：“爸爸，你說，窩幫你攔住壞人！”
沒等小傅肆說話，久寶又奶呼呼補充：“師父父說了，壞人自己做了壞事會心虛，但是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壞人能管住自己嘴巴不往外說，可是管不住別人的嘴巴。”
小傅肆合理懷疑：“久寶，戴阿姨，我現在特別懷疑他真的認識送醫院來的死者。”
為了引起大家關注，小傅肆特意拔高聲音。
王明涵氣得臉都黑了。
也更心虛。
畢竟如果被發現的死者就是吳大師，哪怕吳大師的死和他無關，可吳大師死后他估計是第一個發現對方死亡的目擊證人。
這……
王院長一看親兒子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心涼了半截。
混賬東西當個混賬二世祖就算了，畢竟在海陽市他們家還算有這個條件。
而且混賬東西只是私人生活混亂，亂搞男女關系，這些在他看來不算什么。
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是青春霍爾蒙爆發的年紀，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都能理解。
誰還沒年輕過。
尤其是男人。
作為親爸他懂。
可如果和人命掛鉤，那絕對不行。
哪怕是在海陽市也不行。
青巖寺元一大師聲名遠播，如果死者真的和兒子有關系，而死者家屬找到青巖寺大師出面幫忙……
王院長不敢想后果。
原本他想帶著兒子去辦公室問清楚。
可架不住面前小正太剛才聲音很高，又吸引過來一大波圍觀群眾。
醫生護士不多，畢竟他這個院長在這里鎮著，醫生護士為了前途著想得掂量掂量。
他相信像戴樂這樣的醫生是少數。
畢竟年輕未婚醫生，還是女醫生，大不了換一家醫院。
拖家帶口的醫生護士需要考慮的更多。
他們醫院已婚已育的醫生護士占大部分。
足以震懾。
可這會兒圍觀的大部分是病人和病人家屬。
這就……
有病人家屬出聲。
“我覺得剛才那兩個小朋友說的很對，如果這個王醫生不是和被送過來的死者有關，為什么他神色忽然變了。”
“對啊，我也覺得這個王醫生有問題。”
“就是就是！如果沒問題，以剛才這個王醫生笑話同事綠帽子的態度，神色絕對不會有變化。”
“對！就算有變化，那也是事不關己。”
“是的！事不關己或者嘖一聲，才符合這個王醫生的人設。”
“就是就是！”
……
討論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王院長一看這情況，知道壓不住了。
那還不如趁警察聽到消息趕過來前先問清楚。
如果真的和不孝子有關，他作為一院之長主動出面，再找找關系通融通融，結果也能往好的方向靠靠。
“王明涵，你老實說到底怎么回事？”
王明涵傻眼。
“爸？”
王院長眼神格外嚴肅，聲音也極其嚴厲：“我說了，這里是醫院，別叫我爸！還有，你到底認不認識死者？”
王明涵想都不想就否認。
“爸，我都不知道死者是誰，我能知道我認不認識嗎？”
“爸，不……王院長，你不能因為這兩個小屁孩兒捕風捉影胡說八道你礙于形勢所迫就相信他們的鬼話懷疑自己兒子啊。”
王院長：“……”
混賬東西還知道他這個當爸的是因為形勢所迫才會逼問他啊。
那能不能理解一下他這個當爸爸的為了能夠安安穩穩退休，給他這個不孝子鋪好路費了多少心思？
久寶氣咻咻說：“窩們沒有胡說八道，窩們說的都是實話。”
沒等王明涵說話，久寶又奶呼呼補充：“王叔叔，你昨天肯定去過死人現場，因為你身上現在還有死人身邊才有的凝固的黑煙。”
王明涵：“……”
這混賬小東西是開了火眼金睛嗎？
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句“你是不是跟蹤我”到了嘴邊又被王明涵硬生生吞回去。
王院長終于從久寶話里找到漏洞。
“小朋友，口說無憑，你憑什么說王醫生身上現在還有死人身邊才有的凝固的黑煙？”
圍觀群眾們覺得王院長問得很對。
“是啊，小朋友，不知道的事情不能亂說哦。”
“是的，小娃娃，你要拿出證據才行，畢竟這是和死人有關系的事，關系重大。”
“是的，小朋友，不然如果是個誤會，會毀了王醫生一輩子的。”
……
小傅肆站出來據理力爭：“我家久寶絕對不是在亂說。”
戴樂也毫不猶豫維護：“我家久寶說的肯定是事實，既然說王醫生昨天見過死人，那就一定見過。”
張明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形”黑煙，也迅速站出來維護。
“我也相信久寶說的是實話。”
王院長冷笑：“小張，小戴，大家都說了口說無憑，我也不是不相信這個小朋友，關鍵是必須有證據。”
王明涵覺得吳大師死都死了。
人都死了，上哪里找證據去？
他還是最后的目擊證人，吳大師怎么死的他這個目擊證人都不知道，這兩個小屁孩兒憑什么一口咬定他見過吳大師？
王明涵又得意起來。
“是啊，證據呢，你們倒是拿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