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于民走到書桌前坐下,掏出煙就想來一根。
易中鼎眼疾手快地拿了過來,揣進自已兜里:“您現在可不能抽煙了,再抽神仙也救不了。”
哈于民咂巴一下嘴,頗為惱火地瞪了他一眼。
“瞪也沒有用,一會兒我還要跟師母交代一下。”
易中鼎毫不示弱地說道。
“滾蛋,你小子就是恩將仇報,哼!”
哈于民把火柴扔回桌子上。
隨后又繼續說道:
“那我跟你說一下她的家庭背景,你們的家世倒是有些相似,她的父母是藏族農奴。”
“你知道什么時候解放藏區的吧,菩薩將軍帶著部隊進藏。”
“但誰也沒料到,這次解放戰爭的第一個烈士就是他年僅三歲的女兒。”
“白玉漱藏族名字叫白瑪玉漱,她的父母死在了叛亂勢力的刺刀下,就剩了她一個。”
“張將軍在昌都戰役后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她,就救了回來,他的妻子在地下工作時曾經化名白麗。”
“兩人認為這是緣分,所以就將白玉漱認作了干女兒,帶在身邊撫養。”
“兩人都把她看作眼珠子一般,到京城上大學了才委托京城親屬照顧。”
“我跟張將軍是故舊,所以白玉漱被抽調來北中醫的時候,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委托我照顧一下。”
“你這歲數了,自已又不會主動,你師傅們都著急了。”
“這個女孩兒說實話,很不錯,所以我跟你師傅們商量過,把她介紹給你。”
“至于你們倆人能不能處上對象,就看你們自已了。”
哈于民詳細地說了一遍白玉漱的家世。
易中鼎聽著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兩人倒是都有貴人相助。
原主的貴人可不是易中海這個堂哥。
而是老家那邊的鄉長和鄰里。
換句話說。
都是組織的人養活的孩子。
“您放心,如果我們真能結為夫妻,那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絕不讓您難做。”
易中鼎連忙保證道。
“呵,你倒是嘴快,還保證上了,人家還沒說話呢。”
“還有這事兒我還沒跟張將軍交代呢,你知道他們同不同意。”
“看著你就煩。”
哈于民冷笑一聲,喉嚨吞咽著,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衣兜。
“嘿嘿,您辛苦,來吃顆糖換換嘴。”
易中鼎憨笑著掏出一把牛奶糖放在桌子上。
還自覺地剝了一顆遞給他。
哈于民接過糖,張大嘴,一把拋了進去,用力地嚼著。
那神情好像嚼的不是糖。
而是易中鼎這個倒反天罡,膽敢沒收他煙的學生。
“喏,這塊手表是我戴過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拿著。”
哈于民嚼了兩下后,從兜里掏出一塊手表,放到他的手上。
“院長,這也太貴重了。”
易中鼎看真了后,連忙把手表推回給他。
這是一塊勞力士表。
在供銷社價值540元,在信托行也少不了多少。
“扯淡吧,什么貴不貴的,我救了一個軍閥,他身上沒錢,抵診金的。”
“現在你給我看病了,我也沒有錢,也用它抵診金。”
哈于民直接把表塞進他的口袋,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是,這表我戴不出門啊,要不您家里的‘診金’讓我自已選一塊?”
易中鼎嬉皮笑臉地說道。
手上不動聲色地把表又還了回去。
“別磨嘰,揣兜里會不會?誰讓你帶手上顯擺了。”
哈于民把表塞回給他,擺擺手說道。
“那長者賜,不敢辭,謝謝院長。”
易中鼎見推辭不過,只能先收下了。
“滾蛋,這么多師傅你不學,偏學方明謙那個街溜子。”
哈于民笑罵一聲,起身走出了房門。
他們出來后。
陳通云和白玉漱都看了過來。
只是后者的皮膚都是粉紅的。
易中鼎沒來由地想到了汗血寶馬。
“你們談完了?”
陳通云溫聲笑道。
“談好了,師母,那我就先走了啊。”
“對了......”
易中鼎話還沒說完,冷不丁被踩了一腳:“嘶,院長,你踩我干什么?”
身邊是若無其事經過的哈于民。
“哦,踩著了,痛不痛啊,你說你也是,挺大個人了,擋路干什么呢?”
哈于民假笑著表示關懷,實則“擋路”才是他想說的話。
“呵呵,不好意思了哈,硌您腳了。”
“師母,我跟您講院長這身體現在可是不能再抽煙喝酒燙......燙澡了,還有飲食也要注意,不能吃太肥的肉,奶茶要少喝......”
易中鼎咧咧嘴,吧嗒吧嗒的就是一串醫囑。
“你小子有完沒完了,趕緊滾蛋。”
哈于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推著他就往門外走。
肉還不讓吃?
一個月才多少定量啊。
你直接弄死我好不好啊?
“嗚嗚嗚......”
易中鼎沒用力掙脫,但是從兜里掏出剛剛那包煙扔到了地下。
后面兩個女人看著兩個大男人跟小孩兒似的玩鬧。
都不由得笑了出來。
“誒,等會兒,中鼎,把玉漱幫忙送回宿舍。”
陳通云在后頭喊道。
易中鼎和白玉漱兩人走出了哈家。
在院子里玩耍的三個小屁孩兒看到他們便圍了上來。
“中鼎哥哥,玉漱姐姐,你們要走了?”
哈永豐用衣袖擦了一把鼻涕,露出的是親切的笑容。
“我們先走了,你們乖乖的,周末就到哥哥家玩兒,給你們做好吃的。”
易中鼎蹲下身子,溫和地笑道。
“哥哥,你家里還有糖嗎?”
哈樂丹奶聲奶氣地問道。
她年紀小,還不懂事兒,就知道這個哥哥來了,自已就會有糖吃。
“哈哈,有,我兜里還有呢,都給你們,少吃點啊,要不然牙齒要被蟲子吃掉咯。”
易中鼎看著她的饞貓樣兒,仿佛看到了自已家里那群弟弟妹妹的模樣。
“哥哥,不要了,你已經給很多了,你看還沒吃完呢。”
哈永豐搖頭說道。
“那就留著慢慢吃,走了,拜拜。”
易中鼎又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放進他們的手里。
“哥哥再見。”
哈永豐領著兩個妹妹禮貌地告別。
這讀四書五經出來的人,教養和規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能說對與不對。
這是自家人辯論的題目。
但要是跟那幫洋鬼子紳士的禮儀比起來。
中華大地一家之家教,就能把他們的紳士禮儀拍死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