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烈火門的弟子席里,真的有人扔上來一個水壺!
那個水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周舟手里。
周舟拔開壺塞,仰頭喝了兩口,然后朝臺下揮了揮手:
“謝了兄弟!”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裁判長老站在擂臺邊緣,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看云逸,云逸拿著劍乖乖站著,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
他看看周舟,周舟喝著水,臉上沒有任何緊張。
他看看臺下,那些觀眾們居然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幕,一點都沒有催促的意思。
裁判長老沉默了。
他主持這么多年,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是比賽啊!
你們在干嘛啊!
但他沒有打斷。
因為規則里確實沒說不讓選手中場休息喝水吃藥。
只是從來沒有人這么干過。
周舟喝完水,把水壺扔回臺下,拍了拍手,看向云逸:
“好了,繼續吧。”
云逸點點頭,舉起隕星劍。
周舟深吸一口氣,雙手火焰再次燃起。
“來吧!”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周舟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丹藥的靈力在體內涌動,他的火焰比之前更猛、更烈!
云逸的劍依舊快,但周舟不再硬拼,而是游走!
他繞著擂臺邊緣狂奔,邊跑邊放火,一道道火焰封住云逸的追擊路線!
云逸追著他跑,劍光一道道斬出,斬斷火焰,斬破封鎖,卻始終追不上那個滑溜的身影!
臺下,歡呼聲此起彼伏!
“周舟!跑得好!”
“云逸!追上去!”
“這兩人太有意思了!”
云逸追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
他看著遠處還在狂奔的周舟,想了想,然后他把隕星劍收起來了。
周舟愣了一下,停下來回頭看他:
“你干嘛?”
云逸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抬起手,食指輕輕一點。
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冰藍色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氣太快,快得周舟根本來不及反應。
“嗤——!”
劍氣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在他身后的擂臺柱上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
周舟僵在原地,冷汗都下來了。
剛才那一劍,要是再偏一點他的耳朵就沒了。
云逸看著他,認真地問:
“周師兄,還跑嗎?”
周舟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苦笑著舉起手:
“不跑了。我認輸。”
臺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云逸贏了!”
“那最后一劍是什么?!”
“劍氣外放!那是金丹期才能做到的事!”
“他筑基期就能劍氣外放?!”
“變態!太變態了!”
云逸收起手,朝周舟拱了拱手:
“周師兄,承讓。”
周舟擺擺手:
“讓什么讓,我是真打不過。”
他想起剛才那一路追殺,想起那些快得看不清的劍光,想起那最后一指劍氣。
然后他想起昨天云逸對李寒風那一場。
那時候的云逸,好像沒這么猛?
不對。
周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昨天云逸對李寒風,輸得挺干脆的。
今天云逸對我,打得這么猛。
所以他難不成昨天是故意輸的?
不對,他不是故意輸,他是對李寒風的時候,根本沒出全力?!
周舟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著那張乖巧的小臉,那雙清澈的眼睛,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人……
這人……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云逸走下擂臺時,周舟還在原地發呆。
他走到林枝意和柳輕舞面前,站定。
林枝意正和柳輕舞說著什么,沒注意到他。
云逸等了等,又等了等,還是沒等到夸獎。
他忍不住了,小聲開口:
“枝意,輕舞。”
林枝意抬起頭,看著他:
“嗯?逸逸,怎么了?”
云逸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
“你們怎么不夸我呀?”
林枝意愣了一下。
柳輕舞也愣了一下。
然后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林枝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逸逸真厲害!”
柳輕舞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逸逸打得真好!”
云逸被揉得瞇起眼睛,嘴角彎起,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錢多多在旁邊一邊吃糕一邊看著,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人,臺上是大佬,臺下是小弟。
切換得也太自然了吧。
第三場,勝者組,南宮辭對李寒風。
兩人走上擂臺時,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南宮辭一身青綠色勁裝,肩頭蹲著那只火紅的小鳥。
他眉眼冷峻,周身氣息沉穩如水,步伐間帶著他獨有的從容。
李寒風一身紅色勁裝,手握玉魄劍,眼眸冷得像千年寒冰。
那身紅和他整個人形成強烈反差,卻又詭異地和諧。
像是雪地里燃起的一簇火,冷與熱在他身上奇妙地共存。
一個青綠,一個火紅。
一個御獸,一個劍修。
臺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南宮辭對李寒風……”
“這兩人,都是奪冠熱門!”
“御獸宗的嫡系少主,對玄天劍派的冰靈根天才!”
“這一場,有的看了!”
錢多多的賭攤前,靈石堆成了小山。
“押南宮辭的這邊!押李寒風的這邊!”
“快下注快下注!馬上開始了!”
人群涌動,靈石嘩啦啦地響。
南宮辭看著李寒風,微微點頭:
“李道友,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