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關于柳兒的親事,你怎么看呢?”
說著,她就又是一嘆,道:“之前在縣城那邊時,倒是還能托人多打聽一下對方的為人性情,但府城這邊,沒什么熟人,托人打聽也不方便,若是讓對方察覺到什么,反倒還覺得我們不真誠,也是有些不好。”
想打聽一下,又不好去打聽,就怕做得太明顯了,對方得知情況,是會著惱的。
且這門親事是兒子幫著說和的,自家人理應該信得過,只不過嘛,倒底是自已親生的孩子,且姑娘家嫁人,多是拿一生做賭,運氣好,遇對了人,這輩子日子都能好過,運氣不好遇錯了人,那這輩子日子就難熬了。
就好比那位杜娘子,先前不也就嫁錯了人,就因為沒能生下兒子,就被婆家人嫌棄,非得把人趕走,甚至連幾個女兒都不要,那樣狠心的人家,倒是和離得好,不然也遇不到左大人這樣的好親事,過上如今這樣的好日子。
但女人家想要和離,也不是容易的事,若對方不肯放人,那是說什么也和離不了的,甚至一些好顏面的人,寧愿把人打死在家里,怕也不會放人出去再嫁人的,杜娘子這般能抽身離開,也都是因為她有本事,但凡軟弱些的,估計都活不下去。
說到女子嫁人這事,她也滿揪心的,女兒大了始終得嫁人,但能不能嫁得稱心如意,這真就得看運氣了,家里人雖然各方面都有好好把關,但若是人家藏得深,也是發現不了什么端倪的。
江小荷就點了點頭:“也確實如此,若是打聽得太多了,難免被對方察覺到什么,若是個大度的,笑笑也就過去了,若是個計較的,怕是會揪著不放,也是不好。”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我也不好太過打聽什么,只能讓正元在營中多打聽一下對方的為人性情了,但多數人在外時,也都是裝得挺好,回到家里,就又是另一副面孔,就怕遇上這樣的。”
嫁過門去,就成了別人家的人了,到時候娘家人也不好太過插手,日子過得是好是壞的,就都得自已去承受。
“柳兒這性情,也不是十分軟弱的的性子,但倒底也只是個姑娘家,再如何也沒法跟男人比,人家真要對她不好,我們又能如何,嫁都嫁過去,也只能勸著好生過日子。”
她就怕女兒嫁錯了人,所以心里一直不太安穩,怕對方所表現出來的都裝的,到時候女兒就要吃苦頭了。
“所以,成親前就要把人看好,阿娘若是實在不放心,就讓正元想法子,去他們村里多打聽一下,未必打聽不出來些什么。”
“我也是這么想,就是怕被對方察覺到什么,到時候表面上什么也不說,就只記在心里,等人進了門,就一起算到柳兒頭上,那可怎么辦的好,不是我想得多,而是這樣的事情,也是不少見的,好些男人,表面上看著是不錯,但私底下可不是那么回事。”
她活了這些年歲,聽過的事情也是不少。
這話說得也有些道理,江小荷垂眸想了想,隨即道:“阿娘若是實在擔心的話,我就跟正元說說,讓他派人去村里打聽一下,到時候讓人小心一點,別被人察覺到就是。”
朱婆子想了想,不讓人打聽一下,倒底沒法徹底安心,倒底是自已的女兒,也怕她嫁錯了人,隨即就點頭道:“行,那就讓正無派人去村里打聽一下,別處打聽不到的消息,村里是能打聽出來的,這樣也能讓我安心一點。”
打聽清楚了,確定沒有什么問題,也就可以許嫁了,對方家里條件是不怎么樣,但兒子說人上進,以后估計也還能往上走,這般也算是不錯的了。
畢竟自家這條件也不算頂好,說是官宦之家,但品階不高,也擺不出那些派頭來,也沒什么理由去嫌棄別人的,嫁個能過日子的就好,有個能干的兄長壓在上頭,自也會對她好的。
江小荷就點頭應了下來,這也不算什么麻煩事,反正就讓人去打聽點消息而已,這樣也能更讓她們安心一些,免得心存疙瘩嫁人,到時候也沒法安心。
“阿娘也不用太過憂心,若是舍不得妹妹嫁人,倒也可以在家里多留兩年的,到時候妹妹年歲大些,性子也更成熟懂事,嫁人后不至于吃虧。”
見她似很放心不下,江小荷出言寬慰道。
朱婆子卻是擺了擺手:“那倒不用多留兩年,姑娘家大了就要嫁人,留在家里也不好,萬一出點什么差錯,婚事不成了,年歲大就又不好說親事了,如今這般,親事若是說成,就可以定下婚期,著手置辦起嫁妝,把婚事辦了。”
總歸都是要嫁人的,早些出嫁也沒什么,反正他們小夫妻是住在城里,什么時候都可以過去看一眼,也不必去村里侍候公婆,只需逢年過節回去一趟盡盡孝心即可。
只要對方人品沒什么問題,這門親事其實也算不錯了,畢竟不用跟公婆同住,自也不必受那些委屈,日子過得也松快,憑這丫頭的本事,日子也能過得起來,當然,前提是對方人品不壞。
“阿娘考慮得了對,若是婚事出了意外,那妹妹就要成老姑娘了,也確實不好,如此,那嫁妝的事,我也著手準備起來,若對方沒問題,就可以商談后面的事情了。”
辦場婚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看要怎么辦了。
那些不講究的,直接提個包袱去到夫家,也算是嫁過去了,講究些的,嫁妝都是上早準備起來,各種禮節走一遍下來,也是相當繁瑣,他們這樣的人家,就是個折中的辦法,三書六禮一樣不少,畢竟是名媒正娶嘛,該有的禮節還是要走的。
“行,那就著手準備起來,免得定下婚期后,才著急忙慌的準備,難免就有準備不周全的地方了,反正也是要出嫁的,早點準備也好,不至于手忙腳亂,也免得漏掉什么東西。”
朱婆子點頭道,家里如今的情況,倒是比以前好過得多,她也可以為女兒多準備點嫁妝,就只有這么一個妹子,想來做兄嫂的,也不會挑這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