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權轉讓?!”
姜凜直接破了音。
他連里面的內容看都沒看,就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給你!”
慕瀚文冷哼了一聲,“你不看看條件嗎?慕氏下的公司股份可以分你百分之八,這些錢,你八輩子都用不完。”
“老子養小兔崽子的時候身上一分錢沒有,還倒欠幾個億,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現在還缺你這幾個臭錢?!”
慕瀚文的臉色跟著臭了。
“你看看你哪里像當爹的樣子了?!”
“這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念念出生你毫不知情也就算了,還讓她在陸家那樣的家庭里生活了三年。”
“自已處理不好,還讓一個三歲的女兒照顧你,替你賺錢,你羞不羞愧?”
“好好的一個小孩遲早被你養毀了!”
提到這件事他就來氣。
氣的又讓人好好的梳理了一下陸家的案件,又扒出來了好幾個內幕。
直接讓陸氏夫婦從無期徒刑喜提槍斃了。
不僅如此,但凡和陸家沾點關系的,他全都料理了。
保證不會讓他們在京市跳腳。
再加上那個瘋女人現在盯上了季家,季修霆已經中招了,小念念還會遠嗎?
念念只有生活在他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我呸,你就是找不到人給你養老,看上了我冰雪聰明的女兒,我才不給你!”
“你知道你說這話的代價嗎?!”
“那怎么了,你還要再趕走我一次嗎?”
“逆子!”
姜念念在慕瀚文的懷里唉聲嘆氣。
這爺孫倆,又吵起來了。
而且她聽懂了,太爺爺想要她,爸爸不肯放手。
“太爺爺,爸爸,我有一個好主意。”
糯里糯氣的童聲讓兩個人瞬間停止了爭吵。
姜念念先是看向了慕瀚文。
“太爺爺,您可能覺得爸爸不太靠譜,他有時候確實有點不太靠譜,但是爸爸是第一次當爸爸,他已經在努力當一個好爸爸了,念念很慶幸他是念念的爸爸,無論如何,就算天上下火山,念念都不會跟他分開的。”
慕瀚文聽著,頓時更加心疼這個小家伙了。
看看看看,不愧是他慕瀚文的重孫女,才四歲,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但同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那個臭小子居然能被乖乖這么夸。
他配嗎?
姜凜猛的一拍手。
可惜了!
剛剛就應該把念念說的話錄下來,每天放在老爺子床邊循環播放的。
自已肯定能更早拿到遺產!
“爸爸!”
不知道是他越想越心虛,等到念念喊他的時候,姜凜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爸爸,你也不應該和太爺爺吵的,太爺爺是長輩,我們應該尊敬他,你說話太不禮貌了,太爺爺也是為念念著想,才出此下策的,你應該好好說,而不是張口就罵人。”
姜凜:“我……”
慕瀚文冷哼一聲,臉色緩和了不少。
“聽聽,你閨女比你懂事多了!”
姜凜:“我——”
他顯然不服氣的還想說些什么,然后就對視上了小丫頭氣鼓鼓的雙眼。
行吧行吧,他不說了就是。
“所以我的辦法就是——”姜念念跳下了輪椅,站在了兩人中間,“爸爸和我一起搬到太爺爺家生活,這樣念念、爸爸、太爺爺就都不會分開了!”
“不行!”姜凜第一個跳了起來,“我才不回來!”
慕瀚文本來也想拒絕和這個臭小子同住一個屋檐下的。
看到他這么抗拒,他的犟脾氣也起來了。
“哼,不行也得行,念念都這么說了,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仁叔,你去帶人把念念的東西都收拾過來……也不用收拾了,都買新的,這個臭小子的打包過來。”
“楓眠,你去把他的房產證找出來,把他房子都賣了。”
慕楓眠輕眨了一下眼睛。
雖然這么做有些殘忍了。
但是這樣他就可以永遠跟哥哥和小念念住在一起了。
“好。”他點頭道。
姜凜:???
不是。
問過他了嗎?!
他抗議的站了起來。
后果就是被徐飛打包扔進了房間。
姜凜郁悶的躺在了床上,剛想發火,卻突然反應過來這似乎是他以前住的那間房。
里面的陳設一點都沒變。
和他記憶里的如出一轍。
甚至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姜凜愣了愣,起身下了床,仔細端詳起了屋子。
房間的地上還擺著他當初用的那把模型小槍。
一看就是被人經常擦拭的。
他把槍握在手里,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
暖暖的,就像是投入到了夏日的大海中,渾身都被包裹住了。
“哼,臭老頭子,嘴上說的倒是挺難聽。”
房間都打掃好了,那他就勉為其難的在這住上一陣子吧。
反正不用花他的錢!
聽著屋內漸漸沒了動靜,慕楓眠這才松了一口氣。
仁叔迎面走來,給他端了一杯安神茶。
“二少爺也早點休息吧,這幾天您也累了。”
慕楓眠抿了一口茶,眉稍還帶著幾分憂愁。
“我還是比較擔心哥哥……”
之前鬧的那么厲害。
現在他真的能安安靜靜的住下嗎?
“放心吧。”仁叔笑道,“今時不同往日,有小小姐在,一切都會相安無事的。”
…
…
慕瀚文是被一陣吵鬧的聲音吵醒的。
他滿臉怨氣的坐上了那個特制軌道。
可以直接從他的房間駛向客廳。
正當他坐在全景玻璃通道里往下看時,
就瞧見這棟房子里的所有女傭都集結在了餐廳。
等她們排成兩排后,又恭恭敬敬的彎下了腰,齊齊的、脆生生的喊道:
“少爺,早上好!”
慕瀚文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了。
就是這個聲音。
他就是被這個聲音吵醒的!
“嗯,不錯,這遍聲音又大又整齊,以后早上都這么喊我。”
“是。”
姜凜穿著一身黑金色的真絲睡袍、翹著二郎腿,斜倚在沙發上,一雙藍眸慵懶又優雅。
“好,現在可以上早餐了。”
女傭們整齊的進入了廚房,又整齊的走了出來,每個人的手里都端著一盤東西。
從始至終,姜凜動都沒動,就那樣歪在沙發里等著女傭把東西喂到他的嘴邊。
“呵,腿不要的話我就幫你把它打斷了。”
一身冷嘲熱諷在他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