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剪刀鬼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難道......
真是自已誤會了,眼前這個家伙,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它偷偷瞅了蘇墨一眼,對方笑而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身上散發(fā)的那股子和煦氣息,倒是讓剪刀鬼心里多多少少安定了幾分。
這位大佬,實力這么強,總歸要幾分面子的吧?
他又沒病,犯不著非要弄死自已吧?我又不能爆金幣。
至于洞內(nèi)墓室的那些珠寶......剪刀鬼狠狠嘆了口氣。
這家伙的氣血力量實在太強,一個太陽下來,那些東西早就變成了液體,和亂七八糟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分辨不出來了。
“罷了......”
剪刀鬼默默無言,那些東西,自已生前沒能帶出來,死后變成了鬼,也守不住啊。
“不是我的東西,終究不屬于我啊......”剪刀鬼念及此處,心中對那些金銀的偏執(zhí)執(zhí)念,快速消散著。
“嗯?”
剪刀鬼念頭通達,執(zhí)念消散,它也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已的變化,驚喜無比。
自已......
不用一直束縛在此了,今夜若是可以活命,就可以笑著離開。
“原來這么簡單。”
剪刀鬼哭笑不得,原來自已只要肯放棄那些東西,就不用畫地為牢,掙脫不得嗎?
“老板,這家伙身上執(zhí)念怎么消散了?”川兒也看出了剪刀鬼的變化,悄聲朝著蘇墨開口。
“不知道。”
蘇墨搖了搖頭,說道:“大概......是想通了吧。”
“老板說的在理。”
川兒豎起大拇指,也沒有去催促剪刀鬼,給足了它考量的機會。
墨蛟在一旁,眼神怪異,看剪刀鬼的眼神有點憐憫。
他雖然才跟著蘇墨,可已經(jīng)大致了解蘇墨的性子了。
若是其他......
還可以商量一下,一頭作惡多端的惡鬼擺在面前,老板怎么可能放過?
墨蛟抿著嘴唇,默然不語,這種事情不宜說話,要多看多聽多學。
鬼哥才是最了解老板的人。
“小剪刀,考慮得怎么樣了?”川兒等了片刻,見剪刀鬼還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忍不住上前把它撿了起來。
“鬼哥,我......”剪刀鬼如夢初醒,欲言又止。
“兄弟,哥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川兒提著剪刀鬼,走到一旁。
“我家老板的耐心,很有限的!有活命的機會你不抓住,真想被他老人家砍成肉臊子啊?”
“肉......肉臊子?”
剪刀鬼驚了一下。
“是啊!”
川兒面色凝重,點了點頭:“但凡和我家老板作對的妖魔,無一例外,都被他砍成肉沫了。”
“不然你以為......老板‘鬼見愁’的名號是白叫的?”
“別看鬼哥剛剛對你兇,動不動就是拳打腳踢,哥那是為你好啊。”
“若是換成老板出手,你能堅持得住?”
剪刀鬼用力的搖搖頭,倒是覺得川兒的話有道理,連帶著他那張戴著墨鏡的臉,都顯得可親起來。
“你看啊......我們都是鬼,自然要互幫互助。”
“幫你,就是幫我自已嘛!”
川兒抓住剪刀鬼,壓低了聲線:“哥勸你一句,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如實告訴我老板。”
“他的實力你也看出來了,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何必在你這種小卡拉米身上浪費他的信譽?”
“若不是想著打探一下玄蛛上人的消息,咱們連見面的機會可能都沒有。”
可不是嘛......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老板剛剛那一枚太陽下去,這頭剪刀鬼就該魂飛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見什么面?
剪刀鬼皺著眉頭,總覺得川兒話有幾分道理,又帶著怪異。
最終......
它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鬼哥!這位大佬,當真說話算話?他真的不會出爾反爾,完事兒之后,直接把我砍死?”
“那不會!”
川兒拍著胸膛,說道:“這一點!你鬼哥可以用性命擔保。”
“我有個朋友,不小心招惹了他,最后跪得快,老板就很大方的放過他,一點都沒為難。”
“我可以不是吹的啊,確有其事。”
川兒這番話說得極有自信,臉上沒有絲毫遲疑。
剪刀鬼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心說你口中的‘朋友’,不會就是你自已吧?
剪刀鬼決定賭一把。
賭贏了,自已已經(jīng)散去了執(zhí)念,不用被困此地,當一個自由鬼。
賭輸了......
大不了結(jié)果和現(xiàn)在一樣,被那位大佬拔刀砍死。
思來想去。
五五開啊。
剪刀鬼臉上露出一絲堅定:“鬼哥,我是信你的,一會兒大佬要是不高興,您得幫我說兩句好話。”
“那必須。”
川兒拍拍胸膛:“像哥這么善良的鬼不多了,哥對你們,一向是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