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五月,春和景明。
高氏集團的總裁高域,高家的二少爺,在今天要迎娶方氏集團的二小姐。
十里紅妝,鋪張而張揚。
高家沒有主母,高氏奶奶坐主位,高原母親的位置由二嬸代替,接受新人敬茶。
往下分別是高弘,楊夢兮,對面是周見離和方夜瀾。
高弘還有些行動不便,但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臉上再也不見往日的輕佻不羈。
楊夢兮年紀(jì)不大,但已初具長嫂風(fēng)范。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婆婆出局了,所以她的挑起大梁,她是長孫長媳,這是她逃不脫的責(zé)任。
高域雖然強悍,但她背后是楊家,她決不允許自已的孩子拼了一輩子,最后人家生在了自已孩子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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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觀禮的林幼意看到門口安保人員,笑著問陸南馳:“高域這是怕有人搶親?”
陸南馳攬著媳婦的腰,笑而不語。
宋季銘牽著紀(jì)云佳,同蘇承川一起進入清府。
顧卿因為顧城臨時出了車禍,顧卿急匆匆地趕了過去,但又怕失了禮數(shù),就讓蘇承川去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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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正式開始。
隨著音樂奏響,清府巨型大門緩緩打開。
新娘子一身華服走進宴會廳。
高域拿著手捧花,等在門口,迎他的新娘。
他牽起她的手,緩步走上展臺,走向舞臺的中心。
才站定,他便忍不住朝大門口望去。
他在等一個人。
一個人不會出現(xiàn)的人。
但他仍在心里期盼。
雖然她不能來見證他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但他心里就當(dāng)她來過了。
他單膝跪下前,他再一次看向大門的方向,然后堅定不移的執(zhí)起姑娘的手,將戒指緩緩?fù)迫胨臒o名指中。
他低頭親吻她的手背,說一生一世絕不相負(fù)。
高家奶奶望著孫子,也朝大門看了看。
她知道他在等誰,也知他心底的遺憾。
哎,人生但求小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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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意掩口跟陸南馳說:“我很難想象高域會有這個時候。”
陸南馳忍笑:“難道比競白還難想象?”
林幼意看了一眼握著黎帆手的穆競白,想到他離婚前那個死氣沉沉,不茍言笑的勁兒,確實更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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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云佳是宋季銘的太太,還在產(chǎn)假中,因為孩子要哺乳,她出一趟門都感覺是在旅游,整個人的心情都很好。
看到臺上的新郎,紀(jì)云佳陷入了沉思,感覺他很面熟,但也說不清像誰,就是一股熟悉感,而且莫名的覺得他很可信。
是的,可信。
上個月她還勸過宋季銘,說不管對方是多大的集團,中間有多可靠的中間人,該有的警惕一個都不能少,那個***夜宴不就是這么燈下黑被騙的么。
宋季銘有些好笑,說那都是行業(yè)大佬。
紀(jì)云佳說你總不能比那些大佬還牛吧。
可如今一見高域,她就莫名的覺得他可信。
心想人果然是感觀動物,顏值即正義。
見紀(jì)云佳望著高域,宋季銘問:“看什么呢?”
紀(jì)云佳嘆道:“顏值即正義吧。”
“我呢,不好看么?”
紀(jì)云佳抿唇忍笑:“你也會有顏值焦慮么?”
宋季銘一臉倨傲:“沒有,我怕你眼神不好。”
紀(jì)云佳無語:“你想說我瞎?”
宋季銘捏了捏她的小手:“別看了,都是已婚婦男了。”
紀(jì)云佳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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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女生的偷瞄附近桌上的秦默之。
“也不知道這四九城誰能入得了秦總的眼睛,嫁到秦家,做秦太太。”
林幼意也朝那桌瞄了一眼,通過隔壁的小聲議論,她猜出哪個是秦總,示意了一下紀(jì)云佳。
林幼意掩口小聲道:“還秦太太,一股人夫感。”
紀(jì)云佳又瞄了瞄,細看還真是那個那感覺,偷偷給林幼意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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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域帶著方晚夏著重敬了蘇承川。
他說我和顧城親如兄弟,我把顧卿當(dāng)親妹妹看,請你一定好好待她。
然后將杯中滿著的白酒一飲而盡,卻輕蓋了一下蘇承川的酒杯,說顧城那邊有事,意思一下就好。
紀(jì)云佳和蘇承川坐在一個桌上,婚禮上的人她都不認(rèn)識,說實話也不關(guān)心,就好像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過來就是吃喝。
但就是不經(jīng)意的一抬眼,那個男人也在凝望著她,心跳比他更先認(rèn)出她。
四目相對,震驚中夾雜著驚喜,紀(jì)云佳的世界靜止了,她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男人凝著她,眼中激動的情緒似乎要噴薄而出。
紀(jì)云佳的淚忍都忍不住,立刻就滑落下來。
宋季銘反應(yīng)多快,這男人留著寸頭,腰背板正,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他猜到了他是誰,立刻將紀(jì)云佳護在懷里,拿紙巾給她輕擦眼淚,低聲說:“酒太辣了?”
紀(jì)云佳回神,不自然的垂首搖了搖頭。
宋季銘看向高原,朝他點了個頭。
這世上沒有好看不自知的男人,他一直認(rèn)為自已的長相算是出類拔萃,也曾懷疑過紀(jì)云佳和顧卿有事,因為她不吃他的顏。
直到他看到了這個男人。
雖然留著寸頭,但無損他的顏值。
(上兩張美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