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船艙里的海水已沒過眾人腰際,若不盡快離開,八成得游回去了……
張曉從張禿子手里收回歸墟刀,眾人便向來時的方向快速游去。
眾人離開后不久,又一只綠光粼粼的海猴子來到他們原先消失的地方。
這只海猴子與先前那只體型相差不大,但二者有明顯區別——這只擁有明顯的雌性特征。
雌海猴子撲到死去同伴的跟前,死死抱住它的腦袋,血紅的淚水順著臉頰砸落。
……
另一邊,就在張曉即將游離出去時,忽覺體內涌起一股強烈的熾熱感,仿佛被投入了天地熔爐。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便消失了,但他心里明白,這或許是第二種血脈之力被激發了。
不久前系統提示第二種血脈與“水”相關,自己剛在水里游了一會兒,身體就有了這種異常反應,顯然對上了。
只是不確定是否真的徹底激活了。
正欲詢問系統,張曉察覺到了詭異的情況——他似乎能在水里呼吸了……?
要不要驗證一下?
說干就干!張曉果斷將探出洞口的腦袋縮回水中,毫不閉氣,猛地用鼻孔一吸。
海水涌入鼻腔,卻并無不適之感,且能將其中的微量氧氣盡數吸納。
張曉條件反射地憋住氣,胸腔鼓得像皮球,眼珠子瞪得溜圓,靜待那火燒火燎的嗆水感——一秒、兩秒……咦?肺里涼絲絲的,舒坦得如同吸了純氧!
他下意識地“哈”了一下,一串氣泡歡快地向上飄去。
海龜?
哦,玄武?!
【叮咚~恭喜宿主解鎖第二種血脈之力——神獸玄武】
【玄武血脈之力:鋼筋鐵骨,堅不可摧,堅硬如鐵,潛淵順息,瀚海暢息,身若游龍——】
“堅硬”應指獲得玄武龜殼般的硬度吧?至于“潛淵順息”和“瀚海暢息”,應是指可在海中或水中自由呼吸。
張曉深吸一口氣,心中頗為激動:第二種血脈之力竟真是玄武血脈,而解鎖條件竟只是在海里游個泳!
這條件真是簡單粗暴!
如此看來,體內后續的三種血脈之力,應該也是對應各自屬性即可解鎖。
不知第三種是什么血脈,若有可能,他希望是白澤血脈。
傳說中的白澤乃是祥瑞之獸,若真能獲得,想必能擁有部分氣運相關的能力。
想想出門就能撿錢……咳咳,不想了,現在得抓緊上去,不然吳邪他們一會兒該下來尋他了。
很快,張曉便游出原先和張禿子進來的洞口。浮上水面后,只見吳邪等人正關切地盯著他,顯然是擔心他嗝屁了!
“走走走,回去我請大家吃海鮮大餐!”
眾人輕哼一聲,表達不滿,隨即抓住纜繩,化身靈猴般沿著纜繩返回鐵皮船。
張曉和張禿子也只得老實當一回“猴子”,畢竟鬼船已近傾覆,纜繩幾乎垂直。
不多時,眾人順利回到鐵皮漁船。剛上來,阿寧立刻吩咐人砍斷纜繩。
纜繩一斷,整艘鬼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入大海,須臾間消失無蹤。
“天竟然晴了!”吳邪驚奇地看著天穹黑云被道道璀璨陽光撕裂,驚呼道,“海上天氣太怪了吧!不久前還烏云密布,眨眼便晴空萬里,風平浪靜?!?/p>
這時,張曉想起了陳文錦的日記本,便從背包中取出。
幸虧當時把日記本塞回了防水袋——否則它早被泡得軟爛如泥,字跡糊成一團漿糊了!
看到張曉取出日記本,吳邪和阿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趕忙湊上前去看。
就在他們看到第一頁上“吳三省贈陳文錦”幾個字時,張曉“啪”地一聲合上了日記本,開口道:“想看???給錢,或者把這本子買下來!”
吳邪氣得牙癢,斷定日記本與三叔有關,張口就炸毛:“一萬塊,日記本給我!”
說完伸手便搶,但還沒碰到,阿寧就一巴掌拍開了他的爪子。
“哼!”她冷哼一聲,傲然抬頭,不屑地掃了吳邪一眼,目光落在張曉身上,“十萬,我買這本日記!”
“吳邪,還加價不?”張曉笑得賊兮兮,“不加價,日記本可就歸阿寧咯——真不加啦?嘿嘿嘿……”
“阿寧,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吳邪懇切地看著阿寧,語氣帶著祈求,“要不你把它讓給我吧,我可以跟你共享上面的內容……”
“先前問你三叔的信息時,怎么不說共享?”阿寧冷聲反駁嘲諷道,“現在,我不想和你共享。要么你出價比我高,要么別礙事!”
吳邪沉默了。他確實沒有與阿寧爭鋒的資本。當初他和張曉討賬雖要到手,但張曉只給了他十萬美金,剩余分成需等新月飯店處理完貨物再結算。
思來想去,他只得無奈嘆氣退出。
“十萬,美金!”張曉沖著阿寧笑笑,將日記本扔進她懷里。
“放心!”阿寧接過日記本,笑吟吟地轉移話題,“我們接下來直接去永興島補充物資,順便接幾位江湖上的專業人士。對了,其中有位你們認識。”
“我們認識的?”吳邪捕捉到關鍵點,連忙追問,“誰???和我們很熟嗎?”
阿寧搖搖頭,給了吳邪一個神秘的笑容,便邁步走向船老大,確定接下來的航線。
留在原地的吳邪滿臉茫然,嘴里不停地念叨:“我認識還得是她認識的……要么是以前的雇傭兵,要么就是最強肉盾王胖子了……”
正當他沉思時,張曉一句話打斷了他:
“吳邪,想不想知道日記本上的重要信息?!”
吳邪兩眼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你個不要臉的都把日記本賣給人家了!哼,別告訴我你是專門想賣信息給我,從我這兒再賺一份錢!”
“嗯,沒錯,你猜對了?!睆垥源蠓匠姓J,“我就是要把日記本上的重要信息賣給你,價格只要阿寧的十分之一哦,要不要給句話!”
“RMB?”吳邪小聲問。
“當然是美金!”張曉回話。
吳邪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地答應了:“好,一萬就一萬!但你必須把上面所有重要信息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
“沒問題,我現在就告訴你!”
前腳張曉剛動身,后腳阿寧便被氣得胸脯起伏,口中直呼張曉不要臉。
回到破舊船艙后,吳邪先去洗了個澡,隨后便化身好奇寶寶,聽張曉講述日記本的故事。
張曉講完,吳邪如約將一萬美金刷給了他。
錢剛刷過去,張禿子露出了壞笑。
吳邪沒好氣地瞪眼:“你笑個嘚兒啊!”
經過海猴子事件,吳邪與張禿子的關系似乎升級了,現在已能親密互懟。
張禿子笑吟吟地翹起二郎腿,后背靠在床鋪上咧嘴直笑,嘴里嘟囔:“日記本上的內容我全看過了,本來還想著免費講給你聽呢,唉,卻不曾想啊……”
他那眼神狡黠無比,分明在說:這冤大頭你是當定了!
吳邪直接傻眼,兩眼瞪得像銅鈴,脫口而出“臥槽”,隨即又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不對勁。他瞪著張禿子吐槽:“你是覺得錢沒被你賺到,故意消遣我吧?”
“唉,被發現了呢,真沒意思!”張禿子翻個白眼,一骨碌滾到床上休息了。
張曉這會兒也有些累了,便吩咐守在外面的保鏢蘇九兒進來給他按摩放松。
至于吳邪,他看著張曉享受的表情越想越氣,心里直吐槽:我啥時候才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時間過去兩小時,鐵皮船駛近永興島。
張曉瞇著眼,在蘇九兒的陪同下來到甲板,只見阿寧正站在甲板上吩咐船老大靠岸。
隨后出來的吳邪和張禿子看到鐵皮船已靠岸,岸邊的金色沙灘上站著幾個身著潛水服、背著背包的人。
人群中混著個圓滾滾的胖子,渾身肉繃得緊緊,偏生配了副賊眉鼠眼,手里攥著柄魚叉還歪歪扭扭的,差點戳到自己鼓起的肚皮——
這造型,活脫脫像袁華走錯了盜墓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