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長公主府的女使走了過來,她見到盛舒云的時候,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盛姑娘,殿下在酒樓哭的泣不成聲,您快去勸勸她吧?!?/p>
盛舒云愣了一下,反問道:“殿下哭了?為什么哭?是誰欺負她了嗎?”
女使急忙搖頭:“是鄭小將軍三日后要成婚了,將請柬送到了長公主府……”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殿下知道之后便去酒樓買醉,現在已經醉的一塌糊涂了。”
盛舒云聞言,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冷笑,輕聲道:“好家伙?!?/p>
她冷冷地看著女使,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鄭小將軍的確得成婚了,要不然,裴清憐恐怕也不愿意再拖下去了?!?/p>
女使聞言,面色有些為難,低下了頭。
盛舒云當即便決定去找長公主。
她剛跨入酒樓包間內,便看到長公主坐在窗前,面色蒼白,眼中滿是未干的淚痕。
她的衣袖微微卷起,雙手緊緊握住酒杯,低頭望著杯中的酒。
她的眼中,有著朦朧的痛苦與迷茫。
盛舒云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有些愣住了。
她原以為,長公主一定是能穩重得體的人,卻沒想到,她會為一個男人痛哭成這樣。
盛舒云的眼眸微微收縮,她快步走到長公主面前,站定,輕聲開口:“殿下,你這是在做什么?”
長公主抬起頭,看到盛舒云的瞬間,眼中一亮,似是找到了依靠。
她猛地站起來,眼中依舊帶著淚光,哽咽著說:“舒云,舒云,你也看到了,鄭斯鈺三日后就要成婚了,我怎么能不傷心?他竟然……”
她說到這里,眼淚再度決堤,“我一直以為他會等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做了決定?!?/p>
長公主的哭聲愈發悲切,那些壓抑已久的情感終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盛舒云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他怎么能這么做?他當真不在乎我了?”
盛舒云看著眼前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竟然如此狼狽,心中一陣復雜的情緒翻涌。
她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殿下,你可是公主啊,怎么能為一個男人落得如此模樣,值得嗎?”
話音剛落,長公主的眼淚瞬間增多,淚珠不斷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哭得泣不成聲,所有的尊貴與冷靜都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用力握住盛舒云的手,眼中閃過無助和迷茫:“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我真的放不下他,放不下我對他的感情?!?/p>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變得無力,“他曾說過的啊,一定會等我,等我五年,然后我們就在一起。可是現在,他要娶別人了,我該怎么做?”
盛舒云的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不悅。
“殿下,你真的是這樣覺得的?鄭小將軍真的值得你這么傷心嗎?”
長公主聽到這些話,頓時露出震驚的神色,從未有人這么直接地對她說過這些。
“殿下,如果你真放不下這段感情,那就去找鄭小將軍,把所有的誤會都說清楚。否則,日后帶著遺憾過一輩子,你自己能甘心嗎?”
長公主愣住了,似被這句話觸動了心底的某個地方。
她愣愣地看著盛舒云,眼中不自覺地閃過迷茫,“可是他若是不愿聽我說,那該怎么辦?”
“那你也就心死了?!笔⑹嬖浦苯诱f穿了長公主內心的糾結,“你就不必再糾纏他了,如果他不愿意給你一個清楚的交代,那也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在這段感情上?!?/p>
盛舒云一路沉默地送長公主回到府邸,心中有些紛亂。
長公主的情緒激動,眼淚未曾停歇。
當她把長公主交給了女使照料后,便轉身匆匆離去,直奔蕭府。
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在一遍遍翻騰著。
長公主為他傷心不已,明明兩人曾經許下的承諾,如今卻轉瞬間化為泡影。
盛舒云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么,不能再讓長公主一生帶著遺憾。
蕭楚之見來人是盛舒云,便問:“你怎么又回來了?”
盛舒云站在他面前,目光鋒利如刀,“鄭斯鈺的婚事,是事實嗎?”
蕭楚之微微沉默了一下,似在斟酌著什么,最后輕輕點了點頭,“是真的,邀請函已經到了,婚期也定了。”
盛舒云心里一沉,臉色也微微有些變了。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低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凝重,“你能不能帶他去一趟長公主府?讓長公主做個了結?!?/p>
蕭楚之微微挑眉,“長公主的意思嗎?為什么鬧到這個地步,長公主自己不也早該清楚嗎?”
盛舒云的臉色更加冰冷,雙手緊緊交握,“鄭斯鈺和長公主之間的事,一直沒有解釋清楚?;榍叭绻话堰@些誤會解開,不僅對長公主不公平,對鄭斯鈺也不公平?!?/p>
“你應該知道,無論鄭斯鈺愛不愛長公主,都應該去和她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解釋清楚,才能讓彼此心里不留遺憾?!?/p>
她語氣堅定,毫不妥協。
她一直是一個講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尤其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容不得半點含糊。
蕭楚之看著她,眼里有一絲嘆息,隨即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你真是倔強得讓人頭疼,”他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的意思,”盛舒云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鄭斯鈺若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應該面對自己曾經的錯,而不是一拖再拖?!?/p>
她深深凝視著蕭楚之,“你只需要把他帶到長公主府?我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這事兒總得解決?!?/p>
蕭楚之眸中閃過無奈,他知道她這性格,倔強且執拗,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好,我盡量勸說,帶他去一趟長公主府,但若他不愿意,我也不能太勉強?!?/p>
盛舒云深深看了他一眼,“鄭斯鈺一直在逃避,可他逃得了現在,卻逃不掉將來。”
蕭楚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盛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那就麻煩你了,小公爺。我要是能夠親自去處理這些事情,我才不會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