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啟南看了張昶最后一眼,滿腹心事地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中卻仍舊忐忑不安:“希望事情真的能這么簡單……可別騙我!”
之后,盛啟南神色慌張地走進莊明月的房間,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東張西望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后,才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到莊明月面前。
“娘,我有事跟你說。”盛啟南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中滿是焦慮。
莊明月見盛啟南這般模樣,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針線,冷聲問道:“又怎么了?你這副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天塌了。”
盛啟南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顫抖:“娘,我……我怕事情敗露。張昶那邊完全沒動靜,宴會上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現(xiàn)在我回想起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大姐姐那邊是不是已經(jīng)掌握了什么證據(jù)?”
莊明月的神色一凜,目光冷了幾分:“證據(jù)?不可能吧?張昶那邊難道沒跟你解釋清楚?”
“他說需要時間調(diào)查,但誰知道是真是假!”盛啟南急得團團轉(zhuǎn),眼神中滿是恐懼,“娘,我是不是該出去躲躲?要是真被她找到什么證據(jù),父親絕對不會饒了我!”
莊明月冷哼一聲,目光不屑:“你這是自己嚇唬自己,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慌什么?既然他都說了要調(diào)查清楚,說明暫時還沒暴露。你現(xiàn)在亂了陣腳,倒真是把問題全攬到自己頭上了。”
盛啟南咬牙,聲音低沉:“可萬一她真的查到了……”
莊明月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恨鐵不成鋼:“你呀,就是被舒云壓得久了,自己先怯了。她再厲害,也不可能瞬間查到一切。你只要裝作若無其事,別露出馬腳,誰能拿你怎么樣?”
盛啟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仍舊心有不安:“娘,萬一真出事了……”
莊明月冷冷瞥了他一眼:“真出事了,你娘我還不會管你?放心,我自有辦法。不過,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點,別再跟張昶的人接觸,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煩。”
此時的盛舒云,正在悠閑地泡茶,屋內(nèi)香氣裊裊,她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玉欣遞來一盤點心,她漫不經(jīng)心地夾了一塊放入口中,微微一笑:“今天總算能清閑一會兒了。”
暗衛(wèi)悄然入內(nèi),稟報道:“姑娘,盛啟南已經(jīng)回到了盛家,暫時并沒有出府的動靜。”
盛舒云抬眼:“他倒是沉得住氣,我還以為他會一頭扎進臨安巷不回來呢。”
暗衛(wèi)垂頭,恭敬地說道:“我們已經(jīng)在盛家周圍布控,若是他有逃跑的跡象,會第一時間抓捕。”
盛舒云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幾分淡然:“很好,繼續(xù)盯著他,別讓他跑了。今天就這樣,剩下的事等我休息好了再說。”
暗衛(wèi)恭敬退下,而盛舒云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語氣中透著玩味:“盛啟南,你還能坐得住多久?”
不凡和逍遙按照蕭楚之的吩咐,他們兵分幾路,將盛舒云名下所有店鋪的細(xì)作一網(wǎng)打盡。
不凡輕嘆了一聲:“這次抓的細(xì)作怕是比咱們之前抓的還要多,主子到底是對姑娘上了多大心思,連這等麻煩事都要親自處理。”
逍遙聳了聳肩,語氣無奈:“咱們只要做事就行,不過說實話,我可不喜歡那個孟秋,一副討人嫌的樣子,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竟然對他這么好。”
不凡撇撇嘴:“行了,少說兩句吧,主子可聽不得這種話。趕緊動手,省得他又覺得我們拖后腿。”
另一邊,蕭楚之親自坐鎮(zhèn),冷冷看著被押進來的孟秋:“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有什么要隱瞞的嗎?”
孟秋抬起頭,眼神復(fù)雜,但更多的是順從。
他深吸一口氣:“小公爺,我愿意交代一切。張昶是我直接聯(lián)絡(luò)的人,他在京城一共有三個主要的藏身點,我都可以帶您的人過去查探。”
蕭楚之挑眉,眼中閃過冷意:“三個藏身點?說說看,都在哪?”
孟秋點了點頭,詳細(xì)說出了三個地點。
孟秋的話讓蕭楚之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冷聲問道:“你在張昶手下多久了?”
孟秋低下頭,語氣中滿是自責(zé):“我在張昶手下不到兩年。但是我接觸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只讓我負(fù)責(zé)傳遞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消息。所以,京城的重要情報,我一條都沒傳遞出去。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懷疑我會背叛。”
孟秋抬頭,目光真誠地看向他:“小公爺,這次您和盛姑娘給了我機會,我確實是想悔過。日后若能活著,我一定會老實本分,不再沾染這些骯臟的事。”
蕭楚之盯著孟秋的臉,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探究。
他知道孟秋會這么配合,都是因為盛舒云。
想到這里,他的胸口升起一陣郁氣,語氣也冷了幾分:“我不管你是真心悔過,還是有其他心思。但你最好記住,你的命現(xiàn)在攥在我的手里。若有半分異動,我絕不會饒了你。”
孟秋連忙點頭,語氣中帶著感激和惶恐:“小公爺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任何異心。”
蕭楚之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吩咐身旁的護衛(wèi):“把他單獨關(guān)押起來,別讓其他細(xì)作接觸到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們是問!”
護衛(wèi)領(lǐng)命,將孟秋帶了下去。
之后,蕭楚之親自帶人去三個據(jù)點搜查,他站在臨安巷外,神情冷峻。
“幾個窩點都搜過了,”不凡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張昶那個老狐貍,確實提前跑了。屬下猜測,他可能察覺到了咱們抓捕細(xì)作的動作,這才避開了。”
逍遙跟著補充:“臨安巷后院還發(fā)現(xiàn)了幾封未燒盡的信,內(nèi)容模糊不清,但看樣子,張昶是早有準(zhǔn)備。他走得匆忙,但又十分謹(jǐn)慎,沒有留下明確的蹤跡。”
蕭楚之冷冷哼了一聲,目光沉如寒潭:“廢物倒是帶走了不少,狐貍卻沒抓住,這些細(xì)作審問得怎么樣了?”
不凡連忙答道:“正在挨個審訊,有些人已經(jīng)開口了。剛剛還抓住了一個張昶的心腹,他供出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