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如果海神能夠感受到玉天龍此時內心中的變化,一定會大為欣慰。
因為,如果沒有修羅神力在,對玉天龍的提示,就是七情考核。
原本海神傳承時應該考的是六欲,對應魂師的六塊魂骨。
但玉天龍卻是個例外,擁有外附魂骨魂骨的他,本身魂骨為七,這才由六欲改成了七情。
人有七情六欲,這是人類情緒的根本,是不可避免的。
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這種考核的難度可想而知,就算有事先的提示,在海神能量的干擾下想要通過都極為困難,更何況玉天龍先前是得不到任何提示的,直接就進行了考核。
難度之大,幾乎沒有通過的可能。
但是,在海神打開的方便之門再加上幾分運氣的成份在內,已經摸清了海神傳承中難關內容后,再想要難住能夠將海神親和度通過海神八考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一十五的玉天龍,就不太可能了。
玉天龍沒有讓所有的人失望,從第三關開始,他的傳承頓時變得順利起來。
第三關,考核的是一個“哀”字,抽離的是玉天龍的暗金恐爪熊右腿骨,隨之出現的,是一副虛幻的場景。
而這副場景,是幻化出來的,玉天龍沒有找到仙草,杰克死在他的面前,玉天龍在不斷的哭泣,那充滿哀傷的氣氛,極其容易令人沉淪。
但有了前兩關的經驗,不論眼前幻境如何,玉天龍始終抱元歸一,緊守心神。更令他有些驚喜的是,他的紫極魔瞳破除幻境的效果在這里也能使用,畢竟,紫極魔瞳并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
還得是唐三啊,要不是他,自己哪來這么多的手段啊!
幻境雖然擁有強大的迷惑力,但玉天龍還是強行撐住了。
輕松過關。
而暗金恐爪熊右腿骨,也化為了一個咆哮著的小熊,在金色光暈的環繞下,平靜的留在了第三個小平臺之上。
緊接著,第四考,剝離的是玉天龍的左腿骨,出現的依舊是幻境,這一次,幻境的主角換成了眾女,展示的是自己的計劃失敗,自己和妻子們都直接被抹殺了,從而引起玉天龍內心的強烈恐懼。
有了之前三關的經驗和明悟,玉天龍其心如鐵,強行壓制住自己被海神神力影響的情緒,再次過關,邪魔虎鯨左腿骨化為一條巨大的虎鯨形態,在第四塊圓形平臺上游弋。
到了這個時候,玉天龍海神傳承的全部八關已過其四,當這第四關也通過了之后,玉天龍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變化。
原本金色的骨骼,肌肉和經脈,開始漸漸紅,變成了類似于千仞雪全力動攻擊時的赤金色。
經過了四個情緒的變化洗禮,海神之力在影響玉天龍情緒的同時,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的身體,同時,海神神詆正在一點一滴的融入他的身體。
到了此時,玉天龍還剩下三塊魂骨沒有被剝離,而玉天龍也知道,這三塊魂骨才是最為重要的。
魂骨達到神級,與他不分彼此,還可以為他警惕,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邪魔虎鯨左腿骨雖然出自于十萬年魂獸邪魔虎鯨王,但作為左腿魂骨本身的重要性就不算太大,而且玉天龍也能夠完全壓制它哪怕是在剝離后產生情緒對自己的影響。
所以,這前四關都相對輕松的度過了。
當然,前提條件還是因為玉天龍能夠在短時間內想通這海神傳承真正要考驗的題目,才會如此容易。
可是,這之后的四關就要困難的多,先不說加強海神三叉戟。
單是七情的后三個就不是那么好過的。
首先,玉天龍的軀干魂骨乃是百萬年魂獸深海魔鯨王處所得,毫無疑問,深海魔鯨王在死之前被迷失了心智,恨死了他。
雖然最后短暫的清醒了過來,但是那怨念還是充斥著整個身體。
連尸體都被損壞。
在玉天龍通過它這一關的時候,深海魔鯨王不但不會幫他破除迷惑,恐怕他存在于魂骨中的靈魂還會盡可能的幫助海神神力迷惑玉天龍。
這塊魂骨也是最為重要的,難度自然要大增。
至于智慧頭骨就更不用說了,作為大腦所在的魂骨,它給玉天龍帶來的痛苦無疑也將是最為劇烈的,而且,這塊魂骨還融合了海神之心的部分能量。
在通過考核時會出現什么狀況,玉天龍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最后,再說那原本不應該成為問題的火龍王,熾靈的左臂骨,作為左臂骨,本身就在所有魂骨中排名靠后,而且又是來自于龍神一族熾靈的,以熾靈和玉天龍的關系,也絕不會拖他后腿。
但關鍵的是,現在這條左臂魂骨之中可隱藏著修羅神的神力。
玉天龍幾乎可以肯定,想要將這塊魂骨從自己身體里抽離出來,將會困難重重。
哪怕是修羅神之力已經被壓制在自己的虛空之中也是一樣。
事實證明,玉天龍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第五關剝離的魂骨,正是他的頭部魂骨,智慧頭骨。
幾乎只是在魂骨剝離開始的一瞬間,玉天龍的大腦就陷入了一片空白,那并不是劇痛帶來的,就像是他被海神送到這里時一樣,根本就無法控制,他的精神世界中就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
淡淡的紅色開始出現在這空白的世界之中,那紅色緩緩凝聚,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桃心狀,出現在眼前。
玉天龍自己的身體也隨之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
他想要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去破除眼前的幻境,卻根本無法做到。
一點能量都調動不了。
在這個意識世界中的他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周圍的景物突然一變。
原本蒼白的世界多出了無數光彩。
七寶琉璃宗、清澈見底的小湖,蟲鳴鳥叫之聲在耳邊回蕩,清新的空氣令人忍不住的不斷做出深呼吸。
在這絕美的畫卷中,湖邊的一塊大石上端坐著一名全身白衣的少女,長長的黑一直垂到湖水之中。
她手里拿著一柄小小的木梳,正在輕輕的梳理著。
看到這一幕,玉天龍呆住了,寧榮榮,是的,哪怕是不去看她的臉,玉天龍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寧榮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