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合力阻止她吧。”
張震意識到情勢危急,看了看大家,然后說道。
此言一出,我身邊的岳蘊歆,于昀都運起了法訣手勢,一副準備作戰的狀態。
“沒用的,詢語現在太過強大,已經非我等能敵。”
我語氣無奈地說道。
“不試又怎么知道?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
于昀看向我,說道。
顯然他們還沒意識到詢語究竟有多強大,張震再也忍不住,雙手迅速結印,念動了密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銀指符!”
隨著張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并之下,左手一張銀紙符朝詢語拋去。
這是張天師的成名絕技,具有崩山裂石的威力,雖然張震只學得三成,卻也是得張天師親傳,相比一般的道術法符還是要強許多,而那張銀紙符在空中劃過一道炫目的銀色軌跡,朝潭水中央的詢語飛去。
“找死!”
忽聽詢語一聲怒喝,她那纖白的右手猛得朝前一揮。
在那一揮之下,一道月牙形的氣浪迎面而來,張震猝不及防被那氣浪打中胸口,竟然朝后方跌去,一口鮮血噴出來,好半天沒爬起來。
沒想到那詢語竟然強悍如斯,應該是得了那些法寶的靈力,只是一個揮手間,就險些讓張震喪命。
“張震,你沒事吧。”
于昀慌忙走過去,將他扶起。
“我沒事~”
張震擦掉嘴角的鮮血,強撐著站起來,雙眼怒視著詢語,說道。
看得出,那股氣浪讓張震受了極重的內傷,這詢語下手絲毫不留余地。
張震這么冒然地一試,卻再無人敢對詢語動手。
別說鏤龍金雩現在不在我的手中,就算在我手中,我也不是此時詢語的對手。
我已經看到一些魑魅從那石門中逃出來,其身形縹緲,而面目可憎,卻在它們張牙舞爪之間,發出陣陣另人心悸的哀嚎。
“這就是陽間嗎?我終于出來了~”
一個凄厲的女人聲音響起,她漂浮在空中,環視著周圍,那是令她感到陌生的陽間。
“哈哈,終于出來了,我要讓你們這些活人知道我的厲害~”
又是一個渾厚的男人嗓音響起,聽得出他的性情極為暴戾。
而那七塔浮屠頂端,是一個圓形的祭臺,祭臺邊緣有十根鐵鏈連接著周邊的石柱,似乎有著重要的作用。
此時詢語正在緩緩地飛向那祭臺,她的雙手,一左一右分別攥著墨骨刃和鏤龍金雩。
難道她是要將這兩柄神兵合二為一嗎?
想當初,她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得到墨骨刃,而我卻不曾想到,她想要的,還有我手中的鏤龍金雩。
而這兩柄神兵本為一體,可是我卻猜不透詢語的用意?
只見詢語將墨骨刃與鏤龍金雩一齊放在了祭臺上,只見兩柄神兵迅速地融合在一起,綻放出炫目的光芒,而那祭臺邊緣的十根鐵鏈上,居然傳遞出一道道微藍的光澤。
緊接著,我就聽到石柱上的大能們發出痛苦的呻吟。
“啊~呃~”
十位大能的臉上全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原來這詢語竟然在生生剝取十位大能的精血,我看到那十根鐵鏈束縛著那十位大能,正在源源不斷地匯入精血,而十位大能的臉色愈見蒼白。
一切似乎都在計劃之內,只待著時間的流逝,孤燁就會從新降臨人間。
詢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似乎極為期待著那一幕。
而十位大能正在被抽取精血,生命很快就會耗盡,而那抽取精血的過程極為痛苦,更是讓他們無法忍耐。
“嗯,這些呻吟可真是悅耳~”
詢語站在祭臺上,頗有興致地欣賞著他們痛苦的表情,說道。
我不由得對詢語的殘忍感到懼怕,然而我卻無法阻止她。
那七塔浮屠下方石門內,幽幽地黑暗之氣越來越洶涌地朝外溢出,一縷縷鬼魂飄向空中,充斥在我們耳畔的是魑魅的哀嚎。
那冥界的通道正在愈發地狀大,而天空都被染成了赤紅色,星淚如火,隕落人間,一切都如末世一般~,越來越多的怨魂從十方幽冥之下涌向了人間。
滿眼的,全是碩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灼熱的火焰軌跡,而那噴薄的火焰將潭水也煮得沸騰開來,而那些魑魅正在從所有的方向涌來,它們無處不在,天空中,潭水里,大地上,山脈中,一縷縷泛著黑煙的鬼魂帶著哀嚎而來。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螻蟻,與我一同見證奢帝孤燁的降世吧。”
詢語忽然仰天大笑,站在祭臺上,俯視著我們說道。
她那是大功告成的欣喜,卻讓我們感到如同面臨了滅頂之災。
眼前的景象,仿佛人間煉獄,無數的怨魂涌現,我們無法應對。
而這只是開始,不難想象那些怨魂會怎樣對待世人。
作為一個天道執法者,我曾經降伏過無數的魑魅,然而此刻,我卻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林燁,快想想辦法,難道真的讓那孤燁降世嗎?”
張震看向我,眼神焦急,說道。
“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語氣極為無奈地說道。
“竟是這般場景,難道真的要讓這個世界覆滅嗎?”
于昀滿臉擔憂地說道。
“想不到我們一起努力了那么久,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岳蘊歆眼神悲傷,此刻也是心如死灰,說道。
“唉~”
半輪語卻是輕輕一嘆,再沒有說什么。
然而就在此時,我卻看到天空一道絕白的光芒劃過,那是一件法器飛過的軌跡。
居然是滅聻杵,以我千萬年來天道執法者的經驗來看,那分明就是聻們最為懼怕的滅聻杵。
只見那滅聻杵徑直打向詢語的脊背。
“啊~”
詢語一聲嬌喝,從那七塔浮屠上跌落下來。
她被那滅聻杵重創,幾乎魂飛魄散,卻是慌亂地從潭水中再次飛起,四處尋找著攻擊她的人。
而那人,竟然就是楊馨。
“楊馨,為什么對我下此毒手?!”
詢語惱恨不已,想不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被楊馨攪了局。
而我也同樣有疑問,這楊馨一直跟她是一伙的,為何對她下手?
“我只是奉命行事。”
楊馨冷冷道,然后手一揚,將空中的滅聻杵收回手中。
而此時,她回頭望去,只見起龍潭北邊的山坡上,一眾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而那最前面一個坐著輪椅的人,竟然是楊頻,而更令我驚訝的是那推著輪椅的人,居然是詩殊,她什么時候和楊頻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