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凌靠在他肩頭,眼神清明,開了葷的少年突然斷了頓,能不想嘛。
她緩緩勾起嘴角,語氣里卻裹著藏不住的惶恐:“我也想你,可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罰我,上次……”
她像是說不下去,突兀地止住了剩下的話,聞淮寧立馬想起那天夜里,在安全通道聽見的,那些讓他心頭發緊的聲響。
他眼底翻涌著沉郁的暗芒,嗓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的意味誘哄:“我現在假裝回去,你把女傭支走幾分鐘,我進來后躲進柜子里,絕對不會被發現,好不好?”
怕她不松口,他摟著人絮絮叨叨說起自已的煎熬,看著大哥和她出雙入對,他嫉妒地快要炸了。
眼睜睜瞧著兩人顛鸞倒鳳,他卻只能縮在樓梯口,坐在冰冷的地上說不出地凄涼與苦澀。
賣慘啊,小狗也會跟她使心眼了。
蘇挽凌稍稍推開他,疼惜地望著他,聲音發顫:“你…你都聽見了?”
隨著聞淮寧抿著唇重重一點,她身形猛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褪盡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像是最不堪的隱秘被心愛之人撞破,羞恥感鋪天蓋地,讓她無地自容。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哽咽著自棄,聲線抖得不成樣子:“阿寧,我是不是很臟,我…”
他立刻將渾身發顫、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的人緊緊摟進懷里,急切地打斷她:
“不是的,挽挽,你是這世上最干凈純粹的女孩,臟的是他——是大哥滿心齷齪的算計,你有什么錯?”
他指尖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淚痕斑駁的臉頰,替她拭去不斷滾落的淚珠,聲音晦澀地說“要是非說你有錯,那就是長了張讓他惦記的臉,可這又不是你能選的?!?/p>
聞淮寧目光緊鎖著她憂郁的眉眼,里面翻涌著濃烈的疼惜與不甘,“所以錯根本不在你,挽挽。”
“ 別安慰我了,我知道很多人私下說我是蕩…”蘇挽凌凄慘一笑,聲音破碎的仿佛刀子割進他的心里。
他拇指按壓在她顫抖的唇瓣上,將那個不堪的字堵在喉間,聲音低啞得近乎哀求:“別再說這種作賤自已的話,你是要心疼死我嗎?”
蘇挽凌看著眼前滿眼痛楚的少年,覺得火候差不多,她抓住唇上的手指,哽咽著點頭:“ 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別難過?!?/p>
聞淮寧收回手撐在床邊,半躬著身體輕視她,壓下心底的情緒,扯出笑容:“ 嗯,你也別哭了,我去拿毛巾給你擦臉,乖乖坐著等我?!?/p>
她乖巧地點頭,看著對方進入洗手間的背影,悠閑地晃著小腿,聽到水聲響起又停止,一雙腳立馬不晃了,拘謹地扣在一起。
聞淮寧出來就見她聽話的坐著,一動不動,怎么可以這么乖,看得他心都化了。
毛巾輕輕擦拭臉頰,像是怕弄疼了她,力道溫柔裹著濃濃的珍視。
蘇挽凌好似被他的溫柔觸動,心情好了不少,對著聞淮寧揚起洗干凈的小臉,露出了淺淺笑容。
他眸色暗了暗,壓著聲音說:“ 我去樓梯口等著,她走了給我發消息。”
隨著女孩低頭不好意思地點頭,聞淮寧笑了,眼底瞬間炸開漫天亮芒,像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糖。
那唇角揚得老高,連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歡喜,仿佛她的一句答應,就點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聞淮寧湊上去親了下,才轉身換上冷漠的表情離開,蘇挽凌看向進來的女傭,一雙明顯哭過泛紅的眼眶,讓對方誤以為兩人不歡而散,不禁松了口氣。
她聲音低落地說:“ 文件落在樓上了,你去拿一下。”
女傭忙不迭點頭,她去總好過蘇小姐跟那位見面,身后的蘇挽凌等門關上,才給等著的小狗傳了信。
聞淮寧站在安全通道口,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點開飛快掃了眼,然后一路小跑進了病房。
剛進來還想跟她說句話,蘇挽凌卻催著他趕緊躲進衣柜里。
“ 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兩人同時看過去,這么快?聞淮寧也顧不上說話的事了,連忙躲了進去,等會晚上有的是時間,不急這一會。
蘇挽凌坐回到病床上,按了下床頭的傳音鍵:“ 請進”
進來的人卻不是女傭,而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士,長相明媚卻面色很蒼白,旁邊兩個傭人攙扶著。
她有些詫異地挑眉,女人身后還跟著熟悉的聶震淵。
蘇挽凌將目光落在最前頭的女士身上,雖然沒見過面,但她看過對方的照片以及信息,端家的掌上明珠端月琉,嚴玧謹的妻子。
她在打量對方的同時,端月琉也在看這個將聞家兩兄弟,迷到暈頭轉向的女孩。
傭人將椅子放到床邊,她坐下來笑著說出來意,盡管她刻意掩飾身體的異樣,聲音還是透著有氣無力:
“我早就想和你認識一下,只可惜我身體不好,上次生日宴沒能到場?!?/p>
蘇挽凌靠坐在床頭,笑著微微搖頭,柳眉卻微微蹙起,仿佛是搖晃引起的暈眩,她神色平靜地客套:“ 小生日而已,身體要緊?!?/p>
那抹難受一縱即逝,要不是兩人真切地捕捉到了,還以為是幻覺,這女孩雖然出身不好,但看著處事還算得體,沒有那種小家子氣。
端月琉不動聲色地暗自點頭,從傭人手里接過首飾盒,抬手輕拍她自然垂放在床邊的手。
“這次因我先生,連累了你和硯知也受傷住院,我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怎么著也得過來一趟表示歉意?!?/p>
她說著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通體幽紫的玉鐲,“ 上次宴會就備著了,想著當面送給你,可惜我…嗐,那掃興的事就不提了,這次過來正好有這個見面的機會讓我補上,你可別推拒?!?/p>
蘇挽凌望著眼前這位身體孱弱,說話做事卻滴水不漏的女人,她笑了,抬手握住對方的手,親切地說:
“ 他們是多年的好友,硯知哪怕醒著,也只會高興能和兄弟共進退,至于這個生日禮物,嚴先生那天陪同我們一起下來,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按說我應該感謝你們夫妻才對,哪有反過來的道理?!?/p>
她說到這加深笑容,語氣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我可不能嫂子仗著溫柔善良,就干那沒良心的事?!?/p>
聶震淵坐在桌邊,聽到這話瞥了她一眼,病床上的女孩說話時笑得眉眼彎彎,溫和又親切,仿佛兩人相識許久一般,半點不自在都沒有。
端月琉心里也有些詫異,好會說話的女孩,把連累轉換成共患難,對方明知道自已所謂的補上生日禮物,不過是補償她受傷的說辭。
卻沒有半分委屈的順著認同,又轉而說起那天受到的幫助,以此來推掉這份補償,不僅如此,還自然引出夸自已的話。
她想到這笑容真切了幾分,看著蘇挽凌也將面子給了回去:“ 蘇小姐果然如同先生說得那般,心性通透,聰慧過人,今天見了我當真是喜歡,待你傷養好了,可一定要去我那說說話?!?/p>
蘇挽凌心里門清,哪來的先生說,不過是借著嚴玧謹來夸她而已。
外頭說得多熱鬧,柜子里的聞淮寧就有多可憐,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蜷縮在柜子里,出又出不去,躲著又受罪。
為了晚上的幸福時光,他硬生生的忍著,聽心愛的女孩怎么應對自如,即使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到,這時的她有多耀眼。
“ 好啊,我也覺得嫂子很親切,身體不舒服還親自跑這一趟,嚴哥可真是好福氣,改天我登門拜訪,嫂嫂可別嫌我鬧騰?!?/p>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絲毫沒有挖人墻角的愧疚,既然已經決定那么做了,就沒必要惺惺作態又當又立,不夠惡心人的。
蘇挽凌從來不會為自已的錯誤行為洗白,蓋上那一層遮羞布,哪怕別人提起她,用壞女人沒三觀,狐貍精知三當三,不道德等等不好的詞匯形容她。
蘇挽凌看向床邊的女人,露出絕美笑容,她都認。
端月琉并不知道笑意盈盈的她在想什么,笑著擺手:“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家里太安靜了,熱鬧點好?!?/p>
她沒再接這話茬,客套到這就該結束了,轉而主動提出她們來這的真正目的,“ 光顧著跟嫂子說話,差點忘了帶你們去瞧一瞧硯知?!?/p>
“ 是我太高興,纏著你說了這么久的話,”端月琉接下她遞來的話,自然地表達出關心:“這次真是受苦了,醫生有沒有說硯知什么時候醒?”
聶震淵看著兩個女人邊走邊聊,一個長相明媚,一個楚楚動人,唯一相同的就是身上那點病弱了,端月琉不用說,常年吃藥臉上的蒼白太顯眼。
蘇挽凌平時倒是活蹦亂跳,可這會因為受傷也添了幾分孱弱,各自的傭人在一旁攙扶著,倒真有了些同病相憐的味道。
可能是話說多了,端月琉的精神有些差,忍不住停下咳出聲。
聶震淵眉頭微擰,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底的閃過莫名的光,別人還沒注意到,他就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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