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見,語氣里卻沒有半分猶豫,仿佛只要她微微點頭,顏家乃至顏恬所依仗的一切——家世、顏面、未來,便會在頃刻之間,化為齏粉。
蘇挽凌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她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顏恬進去蹲兩年,萬萬沒料到男人居然要親自動手,滅了顏家。
“她敢碰你一根手指,就該明白有些底氣,我隨手便可捏碎。 ”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詫異與掩藏的驚喜,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卻又在看向她時瞬間柔化了幾分,“ 而你,只需要點頭?!?/p>
這要擱一般人,怕是早該故作惶恐地抬手阻攔,嘴里忙不迭地念著“不必如此”“太嚴重了”,面上掛著受寵若驚的拘謹,眼底卻藏不住那份壓抑不住的竊喜與得意,非要虛情假意推讓幾番,才肯半推半就地松口。
可蘇挽凌沒有半分虛與委蛇的客套,也沒有絲毫故作矜持的猶豫,腦袋點得飛快,活像只討食的小雞,一下又一下,頻率快得幾乎要出殘影。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全是\"弄死她,弄死她\",嘴角的笑意更是繃都繃不住,直接咧到了耳根,哪里有半分推拒的意思。
這般壞得直白、壞得坦蕩的模樣,非但不令人討厭,反倒盡顯少女的靈動嬌憨。
嚴玧謹輕勾嘴角,對于她將所有的陰暗與執念,毫無保留呈現在自已面前的這份信任,很是受用,連眼中都染上了笑意。
蘇挽凌心情極好,歡快地進浴室清洗。
里面還殘留著男士洗發水的獨特冷香,淋浴間角落擺著一張防滑座椅,顯然是為他腿腳不便特意準備的。
她看了眼,沒有坐上去,快速沖淋完畢,便伸手去扯浴巾。
架子上分明疊著干凈的新浴巾,她卻視而不見,偏偏挑了那條他剛用過、還帶著淡淡體溫與冷香的。
浴室門被拉開,帶著濕熱水汽的少女緩步而出。
嚴玧謹的目光先凝在,那條被她撐出曼妙曲線的浴巾上,還留著他用過的褶皺。
男人唇角微抿,視線順著那幾縷貼在頸側的濕發,掠過清晰優美的鎖骨線條,落向那松松裹至胸口的浴巾邊緣,泄露幾分瑩白的旖旎弧度,余下的春光皆被柔軟的布料嚴密掩藏。
蘇挽凌沒有看向他,腳步未停地轉向衣帽間,隨意地挑了件料子柔軟的白色襯衣,換上后隨意挽起頭發,緩步走向外間的男人,一步一步,誘惑云端的謫仙落入凡塵。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熟悉的冷香混著少女的清甜,無端撩人。
白色的襯衣料子清透,如同粉色的嬌花奪人眼球,半點藏不住那尤物的身段,下擺更是堪堪遮住臀部,那雙筆直纖細、瑩潤如玉的美腿,正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嚴玧謹眸光漸沉,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她要以這副模樣在院里行走?
她卻渾然不覺這么穿有什么不妥,獻殷勤似的輕輕推著輪椅,送他去餐廳。
餐桌旁,她手肘支在桌面,下巴乖乖擱在掌心,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他執筷的手修長漂亮,骨節分明,抬臂落箸間穩而輕緩,連垂眸時長睫微垂的弧度,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矜貴。
少女的目光太過灼熱,卻又裹著獨有的嬌軟,似是連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甜膩的溫軟。
她忽而輕輕嘆了口氣,柳眉微蹙,眼底漫上一層愁緒,仿佛被什么煩心事困擾。
嚴玧謹的目光慢慢落過來,帶著幾分無聲的詢問。
她便順勢往前湊了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能用你的手機給家里打個電話嗎?我一夜未歸,不知道他們怎么跟爸媽交代的,心里總有些牽掛?!?/p>
小姑娘好似有些演上癮了,真要擔心也不會現在才提了,以她的聰慧,昨日定然不會毫無防備,家里那邊應該早就安排妥當了。
不明說,偏要扯出這么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借口,拐著彎兒地想要他的聯系方式。
當真的調皮的緊,卻又偏生帶著幾分少女的天真爛漫,讓人心頭微漾。
嚴玧謹這餐也用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漱口凈手,姿態隨意,明明是很普通的動作,就是比別人多了份說不清的氣質。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要探向身前的口袋,卻忽而眉頭微蹙,驅動輪椅調轉方向,隨后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無聲無息,卻帶著清晰的提醒。
蘇挽凌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兩步,小手自然地搭在輪椅扶手上,男人便松開了驅動桿,任由她推著走。
她推著輪椅腳步輕快,心里有些納悶,自已穿成這樣,他之前還著急呢,現在就這么領著她出去了?
蘇挽凌很快猜到剛才洗澡時,嚴玧謹一定親自出去交代過了,而且手機一定不在身邊,她勾起嘴角,眼珠滴溜溜轉。
裝作毫不知情地推著人離開,行至半路,她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腳步,俯身湊近男人耳邊,氣息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語氣里滿是欠欠兒的狡黠:“您的手機,是落在臥室了嗎?”
不等他回答,她便直起身,笑嘻嘻地重新推動輪椅,嬌軟的嗓音里裹著藏不住的雀躍,自說自話起來:“嗯,讓我猜猜——是早上被我纏得亂了心神,走的時候忘了拿?”
輪椅緩緩前行,身后的小姑娘兀自猜測,語氣輕快得像只蹦跶的小鳥,摻著故意地調侃:“不對不對,我都從你身上下來了,你還洗了澡呢。難道是后來怕我那副樣子被旁人看去,著急尋出來,便一時顧不上拿了?”
蘇挽凌停下腳步,轉而繞到他身前,腳步輕緩,帶起一陣清淺的風。
清透的棉質衣料,在強勁的太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內里未著寸縷的玲瓏曲線愈發清晰。
領口因她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與精致的鎖骨,而衣擺處,更是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貼在腿根,勾勒出纖細的線條。
嚴玧謹呼吸微頓,沒有回應,也沒有提醒她會走光,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任由她作妖。
目光中小姑娘微微歪頭,指尖輕輕捻住襯衣的前襟,那清透的布料便更貼服地裹在身上,讓那些若隱若現的起伏,盡數呈現在男人眼里,全然不顧視覺沖擊有多大。
先是打量了自已的衣著一眼,微微俯身,故作疑惑地問,聲音軟膩得像化不開的蜜,帶著幾分天真的誘惑:“那我穿成這樣,比起早上如何,有誘惑撩到你嗎?”
見嚴玧謹渾然不在意的神色,蘇挽凌說著便屈膝坐到他腿上,懟到他眼前,幾乎要貼到人唇邊,甜膩膩地撒嬌:“ 是不夠澀,還是不夠純欲? 明明很好看啊,白里透著粉……”
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獨有的嬌憨,越說越不像話。
嚴玧謹靠在輪椅上,抬手遮住她后面泄露的春光,周身的矜貴氣場未減分毫,只是身上多了個癡纏的小姑娘。
眼底深處,極淡地漾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薄唇輕啟:“ 口無遮攔,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還不知羞,他都有些納悶小姑娘這性子是怎么長成的,生的一副純潔溫婉的模樣,可偏偏行為大膽奔放。
三觀更是一個沒有,愛慕虛榮,口腹蜜劍,十句里挑不出一句真話,只想著攀附權貴一步通天,滿腦子都是如何少走彎路。
他想到方才眼冒星光,清晰刻著’弄死她’的眼神,不由地垂眸低笑出聲,默默在心里添上一句評語: 嗯,也不善良。
男人低笑間,清雋冷硬的眉眼,驟然如春雪般化開,周身的矜冷氣場柔和三分。骨相里的俊朗與矜貴,在這一瞬展露無遺,好看得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回過神后的蘇挽凌,當即吻了上去。
他沒有躲,甚至連眉眼都未動分毫,只垂眸縱容地看著她湊上來,任由她笨拙又急切地攫取著他唇齒間的氣息。
待她氣喘吁吁地停下,臉頰酡紅地想退開時,他才微微抬頜,薄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與她的青澀不同,深沉而克制,溫柔地卷走清甜,輾轉間,便將她所有的力氣都抽干。
少女徹底軟在他懷里,連帶著那聲準備好的斥責,都化作了一聲細碎的輕顫。
他垂眸,正對上她水霧濛濛的眼,睫羽濕漉漉地顫著,眼底蒙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迷離,呼吸紊亂。
可她偏不認輸,依舊蹙著細眉,嫣紅的唇瓣微撅,帶著幾分委屈的兇狠,輕喘著兇他:“以后不許這么笑,在我面前也不行?!?/p>
心里頭還罵罵咧咧,可惡,他居然用美男計,簡直…簡直倒反天罡,這是她的活啊。
那點色厲內荏的模樣,在他看來,不過是只被順了毛,卻還要撐著架子張牙舞爪的小奶貓,沒半分威懾力,反倒嬌憨得緊。
嚴玧謹眼底的柔和愈發濃重,他極淡地低笑出聲,聲音被吻染得沙啞磁性,薄唇輕啟,順著她的意,低低應下:
“ 好 ”
有她在側,連這尋常的小路,都多了幾分鮮活的暖意。
(糖吃差不多了,要開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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