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剛才的問題,他看向懷里的蘇挽凌,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是不是悶壞了,待在里面害不害怕?”
“ 嗯,我哪見過這陣仗,驚嚇過后發起了高燒,早上才堪堪退了?!?/p>
她蔫蔫地點頭,眸里還殘留著驚悸的碎光,卻不忘抬眼望進他眼底,尾音輕輕拖了一下,帶著點軟綿綿的委屈:“幸好你來了,有你在我安心很多?!?/p>
聞硯知當即將她摟的更緊,這事雖然是阿寧沒處理好爛桃花引起,但他沒保護好自已的女人是事實,也是無能的表現。
現下又聽說她嚇得發了發熱,眼底更是涌起陰霾,心下的愧疚感幾乎要將他淹沒,小狐貍那么活潑好動的一個人,硬是被關在狹小的屋里不得外出,還生著病,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她當時得多無助啊。
蘇挽凌埋在男人寬闊的胸膛里,聽著頭頂暗啞晦澀的嗓音,低聲道著歉:“ 對不起,挽挽,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后不會了,你放心,顏家一個也跑不了。”
她勾起嘴角點了點頭,把玩著腰間的手指,聲音軟糯地開口:“ 我相信你,硯知,我想先回家看看,一夜未歸,爸媽肯定擔心死了。”
蘇挽凌說著抬起頭,眼里滿是不舍,仿佛迫于無奈與男人分開,畢竟爸媽那要先安撫。
聞硯知低頭對上女孩纏綿的眼神,親了親飽滿的額頭,眉眼漾開笑意:“ 好,二老那我本想打個招呼,你閨蜜許嵐優將這事攬了過去,告訴他們你去她家住一晚,伯父伯母沒懷疑?!?/p>
她假裝放心地笑了笑,自已和嵐優早就商量好了,所謂的擔心爸媽回家,不過是演戲演到位,免得被男人察覺出問題。
只不過原以為需要好幾天,她們說定的借口是和嵐優去外地旅游,她應該是在男人面前說了謊,實際說的還是旅游。
現下指紋報告半天就出了,她提前回去還得找個借口解釋一下。
車子行駛間,蘇挽凌窩在他懷里沒有再說話,將退熱無力的樣子,演的出神入化,待車子停到地下停車場,她才依依不舍地和男人分別。
聞硯知親自送她進了電梯,轉身回到車里給聶震淵打去電話。
男人端坐著身形筆直,雙腿微微分開,眼里滿是寒氣,聲音冰冷:“ 所有支出都由我來,你的人查出一處地下產業,獎勵五百萬,犧牲撫慰金三千萬,不惜一切代價給我釘死顏家,我要他們下半生都在牢里度過。”
電話那頭的聶震淵坐在辦公桌后,桌前站著幾名匯報調查結果的手下,他聽到這話勾起嘴角,將剛得到的消息告訴老友:
“ 放心,我比你更想拉下他,昨日他們應該動用了地下產業,我的人查到施老那幫老家伙,今早派人去了一處私人島嶼,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有結果了?!?/p>
聶震淵口中的私人島嶼,位于北美的某個小國,占地面積七十萬平方,顏嶼風親自領著幾人來到這里,島上還有不少帶著頭盔,身穿礦服的人在行走。
度假屋內,顏嶼風說完,施老的大兒子施仲明,顧老的二兒子顧澤賢,以及其余幾家人坐在沙發上,不由地暗贊顏家做事謹慎。
施仲明五十來歲,臉上有些細小的皺紋,看著保養的不錯很是精神,他放下茶杯,開懷大笑:“ 哈哈,這招瞞天過海用的妙啊,接下來該是請君入甕了。”
這話一出,屋內眾人頓時哈哈大笑,隨后幾人低聲密謀了半個鐘頭,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知道他們待了兩天便各自飛走。
首都,蘇挽凌這兩天被小狗纏的緊,聞硯知當天便飛往國外,說是去簽合同順帶巡視各地的工作。
他大哥前腳走,聞淮寧后腳就把人接到了另一處住宅,這別墅是以他兄弟手下的名義買入,任由大哥怎么查都不會被發現。
蘇挽凌慵懶地窩在沙發里,身上穿著白色的套裝短裙,聞淮寧規規矩矩地按摩著膝上細嫩的雙腿,力道重了,女孩就會嘶一聲,然后憤憤地踹他胸膛一腳。
少年也不生氣,笑呵呵地捧起來親一下,不出意外又被蘇挽凌瞪了,他低眉順眼地收斂起笑意,老實地幫人緩解肌肉酸痛。
“ 天不早了,送我回去。”
聞淮寧熟練地拿過桌上的包掛在肩頭,隨后去門口拿來鞋子替人穿上,最后抱到懷里來到車庫,直到女孩坐進車里,全程沒讓人腳落地,服務的那叫一個周到。
蘇挽凌懶洋洋地陷進車座里,前頭開車的聞淮寧在等紅綠燈時,還抽空打開水杯遞到后方,哄寶寶似的開口:“ 乖,喝點補充水分。”
天地良心,他這話的初衷真是心疼女孩,想著這兩天缺水缺的厲害,多喝水對身體好。
可蘇挽凌聽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立馬炸毛地瞪大眼睛,奶兇奶兇地:“ 明天我死活都不來了,你求我也沒用?!?/p>
“ 不來不來,我沒那意思…”
眼看著綠燈亮了,聞淮寧只好放下水杯,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其實蘇挽凌是借題發揮,之前小狗為顏恬的事膽戰心驚,生怕不理他了,沒想到自已反其道而行之,一副體諒他的架勢,說什么他太優秀有人喜歡很正常,那事都是別人的錯。
一通操作下來給聞淮寧感動壞了,這兩天傭人都沒他好用,簡直二十四孝好男友,不僅又給她買了一處二百多平方的大平層,還給她提了輛卡宴。
可惜自已沒駕照,不過哪怕停在車庫沒事欣賞一番,也是極開心的。
“ 前面要拐彎了,挽挽你坐好?!?/p>
“ 股票上漲了兩個點,之前賺的花差不多了吧,我剛才給你轉了三百個,你先花著?!?/p>
一路上聞淮寧噓寒問暖,又是轉錢又是提醒她坐好,蘇挽凌笑瞇瞇地都應了,聞硯知大前天給自已轉了五千個,說是給她壓壓驚。
小狗雖然給的少了點,她現在也不缺錢了,但誰會嫌錢多,蚊子再少也是肉。
車子緩緩停在地下車庫,蘇挽凌下車抱著他親了親,仰起臉看著眼前俊朗的少年,心情極好地說:“ 在家乖乖的,過兩天去看你?!?/p>
“ 嗯,我等你,隨時來我都會在?!?/p>
聞淮寧的瑞鳳眼里滿是不舍,低頭吻了又吻,直到女孩徹底癱軟在他懷里,才放人離開。
看著電梯門合上,他遲遲沒有收回視線,心里明白挽挽說的家是指這兩天待的別墅,想到家里的沙發和陽臺,還有廚房…
到處都留下了他們恩愛的回憶,聞淮寧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傻呵呵地站在電梯口樂。
蘇挽凌在家待了一天,陪爸媽在小區里下棋打麻將,她兩頭跑跟串場子似的,見二老玩得高興,心里也跟著歡喜。
這樣的日子真好。
她躺在自家床上,數著距離開學還有多少天,一算嚇一跳,日子過得真快,還有不到二十天假期就結束了。
“ 囡囡,我剛學的榴蓮冰沙,你嘗嘗看怎么樣?”
人沒到聲先到,還是那個熟悉的大嗓門,臥室門沒關,吳女士端著琉璃盞走了進來,獻寶似的遞到她手里。
蘇挽凌嘗了一口,呲著牙花樂,好話不要錢地往老媽身上扔,音調上揚:“ 噢,太好吃了,你怎么學什么都這么快,我這腦子肯定是遺傳你,太厲害了?!?/p>
“ 那是嘞,也不看看是誰生的,我肚里頭出來能不像嘛?!?/p>
吳女士合不攏嘴地下樓了,蘇挽凌表情立馬變了,救命,她小臉都皺成了苦瓜,齁甜。
為了不打擊吳女士的自信心,她愣是摻著礦泉水把一盞冰沙吃完了。
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砸吧著嘴走過去接起,嗓子被齁的有點說不出話,第一個“喂”字破了音。
聽得電話那頭詢問怎么了,蘇挽凌清咳一聲,才繼續說:“ 咳~ 沒事剛吃了點重口味的,你找我什么事?”
四合院的一處花園里,聶鎮淵坐在池塘邊垂釣,聽到這話挑了下眉,壓下眼底的深意,口氣玩味地問:“ 那天的進展如何?”
“ 不如何,按說你們那么多年兄弟,應該了解他的性格,怎么沒告訴我他這么古板?什么招都用了嘴都不讓親,道士都沒他定力強?!?/p>
電話那頭傳來關門聲,隨后小姑娘的口氣有些氣急敗壞,還帶著一絲挫敗感,不難猜出她現在一定撅起嘴氣呼呼的。
聶震淵倒沒太驚訝,只是譏諷了一句:“ 不是誰都像硯知兩兄弟那么饑渴,玧謹本就不重欲,要不然…”
他說到這收住話頭,轉而說起另一件事,神色認真,語氣卻有些隨意:“ 我手頭的事忙完,明天硯知回來一起出去放松幾天,你不是被關了一夜,就當補償帶你出去散散心?!?/p>
蘇挽凌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看著鏡中的人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話她一個字都不信,狗東西一定憋著壞,而且還是沖自已來的。
可小嘴微張,吐出的話卻雀躍不已,臉上皮笑肉不笑地答應下來:“ 真噠,去哪里玩?上回第一次出國,到了那還沒來得及玩,第二天就昏迷了,狼狽地在病床上躺了三天?!?/p>
她說到這,故意笑著調侃:“ 這次不會出什么幺蛾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