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別墅。
周宇坐在書桌前,清冷的桃花眸神色不明,右手擱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手機屏幕熄滅,但謝泠風炫耀的話卻像B站的鬼畜視頻,不停在他腦子里打轉。
不僅僅是因為謝泠風和孟知雪出去約會的原因,他想到了其他……
他很了解謝泠風。
那家伙雖然放肆張揚,但如果單純只是跟孟知雪去射擊館約個會,不至于大半夜得瑟到他面前。
以謝泠風的性格,只怕跟上次去溫泉山莊玩小動作一樣,正在醞釀著搞什么大事,才會這么得意忘形。
既然和謝薇有關……
沉思片刻,周宇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林恒的電話,讓他注意最近注意郁雪臣那邊的動靜。
一旦打聽到郁雪臣有什么私人行程或度假計劃,第一時間告訴他。
……
第二天,清晨。
孟知雪被鬧鐘叫醒,掩唇打了個哈欠,努力掙脫大床封印。
賴了一會兒床,她從床頭柜摸過手機,習慣性點開刷了刷,沒想到微信上竟然有一條好友申請。
好奇點開。
看清對方頭像的一瞬間,趴在床上的她驚訝得瞪大眼睛,身體里殘留的睡意直接被驚飛了。
對方頭像是一片冰封的冬季林海,看著就有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昵稱只有一個簡單的“封”字,是那人干脆利落的風格。
最重要的是,她對這個頭像真的很有心理陰影!
前世,每次這個頭像上冒出紅色數字,就意味著她晚上要“加班”了。
并且,還是“加班”到凌晨三四點那種“加班”法,狗都睡得比她早!
寶寶心里苦,寶寶也要說。
“呸”了一聲,孟知雪把手機一丟,準備起床。
好友申請什么的,當然是不通過了。
她也回過神來,昨晚那個被謝泠風接起來的陌生來電,多半就是這位加她好友的封先生打來的。
如果說昨晚她還覺得謝泠風接她電話有點不好,現在她只想跟他說四個字:干得漂亮!
然而,她正準備去洗漱,手機又震了一下。
封停云發來了第二條好友申請,留言比剛才長了很多些:【孟小姐,還記得你救下來那個小女孩嗎?她的家人一直想當面感謝你,也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提到那個溺水的孩子,孟知雪有點猶豫。
想想,還是點了通過。
幾乎下一秒,封停云的語音通話就打了過來。
孟知雪:“……”
說真的,她真的有點社恐,有種“不想接電話”的病。
有什么事不能文字信息說呢?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封停云的聲音低沉且極具穿透力,有種上位者的威嚴:“孟小姐,我是封停云。”
“封先生。”孟知雪應了一聲,“請問是有什么事嗎?”
“說起來很巧,你救下來的那個孩子是我們大院的,叫姜甜甜。”封停云言簡意賅,直接切入正題,“她的父母想當面對你表示感謝,且姜甜甜這段時間狀態不穩定,夜夜做噩夢,也很想跟你見一面。”
孟知雪一怔:“啊,怎么會這樣?”
她以為孩子救上來送去醫院就安全了,沒想到竟然留下了心理創傷。
她皺起眉頭,有些擔心。
封停云繼續道:“其實,我和姜甜甜家長數次想通過軍區醫院聯系到你,但每次醫院給出的答復,都說你這邊拒絕見面。”
孟知雪又愣住了:“啊?聯系我?我從來沒接到過醫院的電話呀。”
“是嗎?”封停云沉聲補充,“醫院方面說每次聯系,接電話的都是一位男士。而且那個號碼,也不是你現在這個,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誤會。”
孟知雪:“……?”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
她當時發燒昏迷,住院是封停云為她辦理的住院手續。后來她也沒有去護士站登記過聯系方式,多半是周宇或謝泠風去留的手機號碼。
以謝泠風的性格,三番四次接到醫院的電話,還是一個男性想找她,早就到她面前發瘋要好處了。
不動聲色的人,只有周宇。
孟知雪:“……”
她直接問道:“所以,封先生,你今天聯系我是因為小朋友想見我,跟我約時間見面嗎?”
“是的。”封停云道,“我也想見你。”
孟知雪:“……”
“不是。”封停云飛快改口,“我是說,我也想當面感謝你。”
“……?”孟知雪更加一言難盡了,咬了咬唇無奈說道,“封先生,雖然我不打算報恩,但我想提醒你,是你救了我,不是我救了你。”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咳嗽,似乎嗆到,又沉默好一陣,封停云低沉的聲音才響起:“對不起。”
他說道:“請原諒我,在一個讓我一見鐘情的女孩子面前很難保持冷靜,方寸大亂,因此顯得不夠聰明。”
孟知雪:“……???!!!!”
就,就有點離譜。
又是一見鐘情嗎?
這人一板一眼,習慣打直球的風格真的是前世今生從沒變過。
呆了半天才回過神,孟知雪聽著話筒里男人傳來的淺淺呼吸聲,只覺得這呼吸聲都有些燙人,手忙腳亂地掛了語音通話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很快對話框里就跳出一條信息,緊追而來。
【孟小姐,請問什么時候方便見面?】
孟知雪:“……”
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她定了周六的下午。
那天是她的休息日,剛好清魚姐說她離婚手續辦得差不多了,約她和謝薇姐一起吃晚飯說工作室的事,吃飯之前可以跟封停云那邊見個面。
這樣一來,和封停云見面之后也有借口盡快離開。
完美!
……
一大早就被封停云刺激,孟知雪有些懵懵的,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有種一口氣做了一百道奧數題的無力。
她一邊揉著臉頰,一邊打開房門準備下樓吃飯。
誰知剛一走出房間,就看到對面的房門大開著。
謝泠風雙手環胸斜斜靠在門框上,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沒有用發膠,幾縷細碎的黑發搭在額前,張揚跋扈的勁兒收斂了不少。
被她走出房門的動靜驚動,他立刻站直身體朝她看過來,卻又在碰上她視線的時候,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匆忙移開視線。
不僅如此,他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像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虧心事。
孟知雪:“……?”
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