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好養著她對她，以后就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什么趕出去她，就沒有財帛運氣？
這么可笑的說法，她自然不信！
葉婉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她不可能讓自己的親生女兒離開。
“念念，不管我和你爸爸知不知道，總歸我們也養了你十幾年，這十幾年，我自問也認真教導了你。”
“可你非要同晴晴做比較，非要逼著我在你和晴晴之間做出選擇，手心手背都是肉，媽媽也沒辦法……”
“如果你執意如此，那，媽媽只能選晴晴。”
葉婉說出這番話，心里頭是真的有些傷心。
她自覺，對沈念是用了心教導的。
哪怕真的有些別的心思，她也曾有某些時刻，是真的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可她卻不能理解自己……
“所以你們真的早就知道了？”沈念笑了一下，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
失望嗎？
又有些果然如此的釋然。
怪不得同一件事，沈家三個兄弟有人做到，得到的是夸贊，而她做到，就是一個淡淡的點頭；
又或者同樣的場所，沈珩川幾人都可以涉足，而她不能去。
就連她在設計上展現了天賦，沈母依舊要求她跟自己一樣去學藝術、跳舞……
她以為只是因為自己是女孩。
原來不是的，是因為，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
“沈夫人放心，我會告訴律師，不再追究阮盼晴的故意傷害案。”
“不行，不止是不追究，你發個聲明，就說這件事是晴晴跟你刻意配合，為的就是讓趙盈說出當年的事，為你沉冤昭雪。”
“不管怎樣，晴晴都是公眾人物，她的名聲不能毀了，另外還有你大哥，你就說……”
“不可能。”沈念斷然拒絕，“不追究阮盼晴的責任是我的底線。”
至于趙盈和那幾個毀容的未成年會不會追究，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了。
“沈念，這是你欠晴晴的，別忘了你還毀了她一條腿。”
“我說了我沒有！”
“不是你還能是誰？那時候家里只有你和晴晴兩個人，總不能是晴晴自己把自己腿摔斷的吧。”
“而且，晴晴很可能會嫁去顧家，京城顧家，你應該聽說過吧，那樣的大家族，如果你不主動發布聲明，有的是手段讓你就范。”
京城顧家？
沈念一愣。
“念念，真不是媽要逼你，今天得知晴晴跳樓，京城的顧夫人居然親自坐私人飛機來了海城，我也是這才知道，晴晴之前不知道怎么認識的顧夫人。”
“顧夫人很喜歡晴晴，還放話，誰要是敢欺負晴晴，一定會讓她好看。”
呵呵……
沈念深吸口氣，“那就請二位轉告顧夫人，我等著她來讓我好看！”
“沈夫人，沈二少，慢走不送。”
沈念去關房門。
沈靳峰還想來攔。
顧星棠手指微動，沈靳峰便只覺背后一涼，似乎有雙手從后頭抱住了他！
他渾身動作都僵住了。
房門徹底關閉前，只看到那小丫頭笑瞇瞇的一雙眼睛。
“靳峰，怎么辦？”
“沒想到念念脾氣這么倔，你說她又沒有受傷，為什么非要鬧到這種地步？為什么非要毀了晴晴？”
“媽，”沈靳峰忽然打斷她：“您和爸，真的早就知道沈念不是親生的？”
葉婉一愣，眼神閃了閃。
“是，不過雖然早就知道了，我和你爸也從來沒有短了她的吃用，而且給她請的老師個個都是行業內頂尖，難道我們還對不起她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是沈念心胸狹小，非要和她的親生女兒打擂臺。
沈靳峰聞言嘴唇抿緊。
他記得沈念那幾個老師，都是見到她的聰穎和能力后，主動答應留下做她的老師的；
沈念離開后，家里也曾想過去請他們來教導晴晴，可那些人要么見都不愿見，要么雖然來了，卻不愿教導晴晴。
還有……沒有短了吃喝？
這樣說也沒錯，至少穿得都是名牌，吃喝也沒有餓死，頂多有些不順心的，會借口餓一兩頓罷了。
他心里嘆息，可身為子女和晴晴的親哥哥，也不好多說什么。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沈念，真的對家里有恩？”
葉婉頓了一下：“那算哪門子恩，只是湊巧了，她那時候跟一個京城來的小孩一起被綁架，那小孩家里應該有些能力，把人救出來后，說她在過程中好像保護了那小孩，就劃拉了一個項目給你爸。”
“那對方的身份，您和爸知道嗎？”
“……這，不知道。”她倒是想問，但沈從謙剛拐彎抹角去打聽，就被人警告了。
后來這件事，也再沒人提起過。
至于沈念，十幾年了，也沒有人來找過她，他們就慢慢把這件事放下了。
說不定，當時那家人也早已經忘了這事。
沈靳峰皺眉片刻，又松開：“算了，既然都過去了，那就再也別提，等到晴晴嫁進顧家，以顧家的身份，應該也不希望有沈念這樣一個未婚生子的沈家女兒。”
“至于沈念，她不愿意回來就不回來吧，只要她不追究晴晴的法律責任，剩下的事也好辦。”
“可是你大哥怎么辦？他最喜歡當警察的，現在卻因為念念……”
“等風頭過去，走動走動，大哥應該還能回警隊，而且以顧老爺子的身份，只要他說句話，大哥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
“也對，世人都是健忘的，等這件事風波下去，再把你大哥以前辦的案子拿出來宣傳。”
“如果真能和顧家做親家，你大哥的事晴晴肯定會管。”
葉婉心底終于松了口氣。
上了車，沈靳峰卻沒有跟著坐進去：“媽，先讓李叔送您直接去醫院，顧夫人現在應該還在那陪著晴晴。”
“那你呢？”
“我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
“盡早回來，咱們也得讓顧夫人看到家里對晴晴的看重。”
“嗯。”
車子開走。
沈靳峰卻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車水馬龍，有幾個學生樣的女孩笑鬧著一邊偷看他一邊從他身旁走過。
他真是糊涂了，居然相信一個小丫頭的鬼話。
可是……不知為何，想到上次車禍的詭異，他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點荒唐的念頭。
終于，他站了幾分鐘后，沉著臉給助理打去電話，說了自己的地址后。
頓了頓，又道：“上次你找的那位天師府大師，靠譜嗎？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