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審訊室外，聽到這的沈珩川終于忍不住聲音干澀地開口。
“秦隊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十幾年前，濱灘公園曾有個誤入深水區淹死的女孩？”沈念聲音平淡地打斷他。
秦長松一愣。
看看沈珩川，又看看沈念，有些尷尬，“呃……的確聽說過。”
好像是個初中女孩，被父母帶著和鄰居家的妹妹一起去濱灘公園玩水，結果在父母沒看見的時候，一個人劃去了深水區，又恰逢在公園租的泳圈漏氣，人就那樣沒了。
“趙盈就是那個女孩的鄰家妹妹。”
“趙盈前幾天在審訊室失心瘋喊的那幾句，或許，和她有關。”
經過這一提醒，秦長松也想起來了。
當時趙盈喊得好像是——滾開，不是我，不怪我，是你自己要救我之類的！
難道，當時那個女孩并不是貪玩進了深水區，而是為了救人？救趙盈？
如果真是這樣，那女孩死的太冤了。
她死后，直到現在，都還時不時被許多人當做壞典型提起警示。
“秦隊，趙士杰和趙盈的鑒定報告出來了。”就在這時，一個警員快步過來。
秦長松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沈念不用看也知道結果，如果趙盈不是趙士杰的女兒，棠棠就不可能用血親招魂術招來趙士杰的魂魄。
果然，秦長松搖搖頭：“作孽啊！”
他走進審訊室，先去告知了趙士杰這個結果。
一臉無所謂的趙士杰聽到后先是冷笑，繼而不可置信：“不可能！趙舒陽都不是我的種，趙盈怎么可能是？”
“她跟她那個賤人媽一樣，都是賤貨！”
直到秦長松將鑒定結果放在他面前，趙士杰才一下子癱軟了。
趙盈是他的女兒。
而他，毀了自己的女兒。
趙士杰從醒來到進了警局，直到這一刻，才開始真真正正有了一絲悔意。
反而趙盈，聽到結果并不意外：“原來我這種人之所以壞，是因為從根上就是帶著壞的……”
“我是趙士杰的種，趙士杰那種人，怎么可能生出好東西？”
“秦警官！”秦長松出來前，趙盈忽然抬起頭，叫住他：“如果，如果你見到沈念，告訴她，不是誰對她好一點，那個人就一定是好人。”
“……”
秦長松出來，沈念就在外頭自然不需要他轉告。
“秦隊，接下來的事就麻煩你們了。”
“沈女士放心。”
沈念點點頭，離開警局。
她接下來還要帶著棠棠去胖老板王成明那解決他的麻煩。
只是，沈念剛走，就有一道身影跟了上去。
沈念自然聽到了，但他不說話，沈念更懶得理會。
其實趙盈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她的眼光的確不好，無論朋友，親人還是愛人……
沈念打開車門。
沈珩川終于忍不住，伸手，攔在前頭：“念念……為什么，為什么發生了那樣的事不告訴我？”
念念？
沈念有一瞬恍惚，她已經很久沒從沈珩川口中聽到這個稱呼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她回過頭：“不告訴你？沈警官確定，我沒有告訴你嗎？”
出事后回到家，她第一個去找的人就是沈珩川，雖然不能說出趙盈，但她想要從側面詢問沈珩川，這種情況，她該怎么辦？
那時候，沈珩川是什么態度？
他極不耐煩，一看到她便警告她不要欺負阮盼晴，就連她問的問題，也被認為是故意同他套近乎，討好他！
“別以為你假裝了解這些，我就會對你刮目相看，你不是我親妹妹，但家里畢竟養了你這么多年，只要你老老實實，我們也不會虧待你。”
“不過，你要是敢欺負晴晴，別怪我對你不留情面！”
沈念一字一句，將這些話復述出來。
這些話，她原來一直記得。
沈珩川怔然，想到當時，似乎，的確有這樣一件事。
“……念念，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呢？”
沈珩川苦笑：“你就不能原諒我？我沒想到，那條圍巾是你送的，我一直以為，是晴晴……”
“沈警官！”沈念打斷他：“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讓開！”
“那我道歉行不行？我可以跟爸媽說，你是被污蔑的，我可以讓爸媽重新接你回沈家，還有……還有這個孩子，你也不想讓她一直當私生女吧？沈家可以想辦法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沈珩川！”沈念聽到這，臉色猛地沉下來：“我的女兒不是私生女！”
“念念……”
“而且，我需要的不是道歉！”沈念目光直直看著沈珩川，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真相！”
“如果沈警官真的有心道歉，那就，告訴我是誰在威脅趙盈害我。”
沈珩川聞言再次愣住，目光下意識避開：“我、不知道……現在這個案件是二組負責，二組還沒有查出來，等查出來我會告訴你……”
“……呵！”沈念勾唇。
看著這樣的沈珩川，忽然，笑了。
“沈警官，一會記得上網。”
“什么？”
沈珩川怔愣，不明白沈念為什么忽然說到這。
等他反應過來，沈念已經拉開車門。
“壞蜀黍，”趴在沈念懷里的顧星棠，這時候終于找到說話的機會：“棠棠上次提醒過你的，你命盤生煞，官星晦暗，切忌不要再為非悖德，可是，你好像沒有聽呀。”
車門關閉，顧星棠探著小腦袋對沈珩川搖頭嘆氣。
直到車子絕塵離去。
許久。
沈珩川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回過神。
“嗡——”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兩個字，晴晴。
若是從前，阮盼晴給他電話，他會迫不及待。
可是現在，他抿唇，居然按了靜音鍵。
他轉身，正要走回警局。
“沈……沈哥，”忽然，一個一組警員匆匆出來，看到他，連忙將他拉到一邊：“沈哥，你糊涂，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
“什么？”沈珩川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安襲上心頭。
“唉……你、你看網上吧！”
警員將手機遞過來，沈珩川掃了一眼，身體狠狠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