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打開燈,就抱著衣服去洗澡。
沈夏以前挺討厭冬天的,他感覺冬天一切都是冰封的包括人,大家都縮著脖子,觸目所及都是蕭條感,有一種世界死寂的感覺。
但冬天唯一讓他喜歡的就是洗熱水澡,熱水從頭頂流過全身,會讓人有種煥然新生的重生感。
小時候在姥姥家住,那時候沒有暖氣空調,只有一個大爐子,一般冬天時爐子就會放進屋里生起火,他洗完澡就會往被窩里一鉆,爐火熊熊燃燒,他看著書,姥姥在旁邊縫著衣服。
一過就是一個冬天,那時候應該是喜歡冬天的,但自從離開姥姥家后,就不喜歡了。
洗完澡神清氣爽地從衛生間出來,吹干頭發往沙發上一躺,沈夏決定騷擾一下江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女朋友自己不調戲,還能讓別人調戲不成?
夏夏夏:我想你了。
消息發送出去,好一會兒沒動靜,這種情況要么是江寧沒看到,要么就是江寧看到了在罵他不要臉。
沈夏嘿嘿一笑,就要切出聊天界面的時候,一個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他看到江寧居然給自己打視頻電話,一陣驚訝。
她什么時候學會的打視頻?記得自己沒教過她啊。
沈夏點擊接通,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頭頂,頭頂上還有幾縷頭發翹起,鏡頭在晃動,看起來她是在找角度。
沈夏就這么平躺在沙發上,讓自己整張臉可以出現在攝像頭里。
對方視角晃了晃,終于一張臉出現在屏幕里了,然后她跟在照鏡子一樣,先是捏了捏自己的臉,又把頭上翹著的呆毛捋平。
這丫頭比剛來的時候胖一些,臉上也有了肉。
“嘖,好難看。”江寧嘆息一聲,又捏了捏臉上的肉。
“不難看,這個樣子最好看,又有肉又好看。”沈夏見她沒理自己,就率先開口說道。
江寧磨一下牙,眼睛一瞪說道:“不好看就不好看。”然后把臉往前湊了湊仔細看了眼沈夏,立馬嫌棄道:“你這樣子真難看,跟蛤蟆一樣。”
“那我換個角度。”沈夏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捧著手機說:“這樣呢?”
“像個人了。”江寧點頭說道。
沈夏:“……”
他抽空仔細打量她,江寧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坐在床上,后面墻上裝飾得很好看,看來她現在住的房間是蘇姨精心收拾過的。
接著他又瞄上了江寧的臉,隱隱看到了一絲別樣的紅,頓時疑惑地問道:“你臉怎么紅紅的?”
“有嗎?”江寧眼神躲閃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立馬否定道:“沒有紅!”
沈夏看她眼神有點熏熏的感覺,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喝酒了?”
“沒喝!”江寧很大聲道。
“喝了就是喝了,我還能不讓你喝啊。”
“那好吧,我喝了。”江寧嘻嘻一笑,用手指比出了一點點的,“就這么點,不算多吧。”
沈夏無語了,這傻妞兒純把自己當蠢豬來騙呢,說個話的語氣都不對勁,還能是一點點?億點點才對吧。
沈夏目光如炬,一副你騙鬼去吧的表情,江寧根本不敢與之對視,立刻轉移話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從身后拿出個布偶熊來。
嘚瑟地朝沈夏炫耀道:“好看吧。”
“還有這個。”她又摸出個玩偶兔子,“這個是我今晚贏回來的,那玩具槍打氣球太簡單,我試了下就百發百中了。”
“好看好看,厲害厲害。”沈夏心不在焉地應付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咽了口唾沫,玩具攤老板倒不倒霉他不在乎,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聽他敷衍地應付,江寧生氣了,把玩偶兔子抱在懷里,怒氣沖天地想要看著他在干什么,結果發現他一直低著眼睛往下看,眼都看直了。
她也下意識地往自己身上瞄一眼,發現自己雙腿居然露出來了,剛才她太興奮了忘記自己沒穿睡衣的事情了……
江寧大叫一聲,立馬用被子裹住雙腿,紅著臉怒道:“你看什么看!無恥!”
白花花的雙腿沒得看了,沈夏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他臉上充斥著遺憾、暗惱、以及意猶未盡。他抹了把臉,唉聲嘆氣起來。
見他這副表情,江寧更生氣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哎哎哎,聽著呢聽著呢。”沈夏忙不迭地點頭,只不過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江寧真的被他氣到了,也不說話了,瞪著眼睛雙目噴火地盯著他。
沈夏還在思考,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江寧的腿,之前出去玩試裙子的時候,也就是看一丟丟小腿,那時候頂多臆想一下,按照久經多年的看腿經驗,從輪廓上覺得她的腿肯定達到了自己的審美預期。
沒想到現在真看到,居然這么好看,沈夏回憶一下剛才的場面,有肉還直,雙腿在燈光下就像抹上了層奶油……
沈夏又咽了下口水。
但現在已經看不著了,也是時候該解釋一下,不然以后別說看腿了,怕是連牽手都不行了,沈夏回過神,無視掉江寧要吃人的樣子。
他咳嗽兩聲,很認真地說道:“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很正常知道嗎。”
他又要開始忽悠了。
江寧在心里想,他一這樣就是要開始長篇大論,準備忽悠了。
都是經驗之談,自己為什么一步一步掉進他的陷阱里爬不出來,除了他真的對自己好以外,就是這種忽悠大法,上來先給你說一大堆從來沒聽過的道理,讓你暈頭轉向,然后把自己的目的混在這些大道理里面,讓你覺得他說得對。
就這么一步一步進了陷阱。
江寧恨得咬咬牙。
就跟兩人打擂臺對決一樣,一般人都有招式,一招一式的出,而沈夏不一樣,他是把普通攻擊偽裝成招式,對著人就是一頓招呼,然后在無數普通攻擊里藏著真正的招式。
主打一個心理戰量大管飽。
江寧真的很想大喊一聲,無恥之徒,我早就摸透你了!
“男人好色很正常,一個男人不好色那就只有兩種情況,第一他是圣人,可以克己復禮,第二他是太監,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沈夏伸出兩根手指晃晃,“而我都不是,我只是正常男人,而且好色也分兩種,第一種是單純好色,第二種是好色中帶著欣賞,而我就是第二種。”
任他說得再冠冕堂皇,江寧都不會再相信他一個字,這姑娘抱著兔子怒道:“無恥!”
“這是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而且對自己女朋友好色很對,我總不能對別人好色吧,所以這是愛的表現。”
“那你也無恥!”
“那我去看別人的腿了。”沈夏聳聳肩。
“不行!你敢!”聞言江寧眼睛又大了,她咬牙切齒道。
“你看,你還不讓我看別人的。”沈夏忍住笑說。
“我說不行就不行!”
“為什么?你還能管我的眼睛啊。”
“因為……因為…因為我冷酷霸道!”江寧想半天從嘴里蹦出這么一句。
沈夏愣了一下,忍不住了噗一聲笑了出來。
江寧本來就氣,看到他笑就更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蹦出這么一句,不由抓狂道:“不許笑!這一點也不好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沈夏嘴上說著,可臉上的笑還掛著。
“以后不許看別人的腿,不然我就掐死你。”江寧張牙舞爪地比劃一下掐脖子的動作,跟練九陰白骨爪的梅超風似的。
“真的嗎!”沈夏忽然精神一振,有些興奮和期待地問道:“是掐我的脖子嗎?”
“???”
江寧大驚失色,這人怎么這么變態,之前想要被鞭子抽就算了,現在掐脖子還能讓他興奮?
“你難道不感覺被人掐著脖子很舒服嗎,有一種想呼吸但很難呼吸的感覺,每呼吸一口就像上天一樣,然后大腦很暈感覺自己要自由了在天上飛。”沈夏看著她一臉震驚的模樣,很期待地說道。
江寧又一次敗北了……
怎么辦,自己好像遇到了個大變態,更悲劇的是,自己還喜歡上了這個大變態!江寧有些欲哭無淚。
你的夫君我的夫君,好像不一樣……
“咳咳,不跟你開玩笑了,說正經的。”沈夏清清嗓子,“我就是想告訴你,露腿很正常,腿也是彰顯美麗的一種方式,比如大街上就有女性露著腿,這是一種風氣解放。”
“呵呵。”江寧冷笑。
“上次給你買的jk,我相信你未來有一天會穿上的。”
“不可能!”江寧搖搖頭。
“那咱們走著瞧。”沈夏笑了笑。
“走著瞧就走著瞧。”江寧立馬裝出不屑的表情,還偷偷看了沈夏一眼,見他似笑非笑,于是哼了一聲。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江寧忽然問道:“你……你隱疾好了沒?”
“什么隱疾?”沈夏一愣,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江寧看了看他,咬著指甲說:“其實給你看看也行,反正你有病不行。”
???
這下沈夏聽懂了……
“我沒有!”沈夏大喊一聲,他瞪大眼睛,”你怎么空口污人清白!”
“你看你也急了。”江寧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沒急!我本來就沒病!”沈夏無語地直磨牙,“騙你干嘛,我真沒病,我好好的!什么隱疾,明疾的都沒有,我是正常男人!”
江寧忽得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沒病了。”
該死!你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是什么意思!
還有!該死的!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沈夏差點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來。
“其實咱們過好日子就行了,別的什么的我都覺得有沒有都行。”江寧看著他認真地安慰道。
這次輪到沈夏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