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幾點能到家?”
虹橋機場。
趙金麥今天特意和孫墨龍請了半天假,來送張恒。
穿越后的第一個新年,張恒這個閑人反倒是忙了起來。
“10點半吧!”
張恒的語氣透著無奈,本來計劃得挺好,就算是參加央視的春晚,也不會耽擱他和家里人一起過春節。
只是,趙金麥要留在上海拍戲,張恒也只能將兩家人都接了過來,而他卻要飛往京城,來來回回的,等到家最早也得10點多。
剛好能趕得上吃接年餃子。
盡管已經到了農歷2020年的最后一天,虹橋機場依舊和往常一樣人來人往,人們都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回家過年。
中國人都有鄉土情結,平時為了生活,各處奔波,但只要到了年根兒底下,就算是在天南海北,只要有機會,必須回家。
“也別太急了,京城那邊昨天剛下了雪,路上注意安全!”
趙金麥有些不舍,盡管明知道張恒當天就能回來,可今天畢竟不一樣。
“嗯!放心吧!”
張恒說著,把趙金麥攬進懷里,緊緊的抱住。
把在一旁,跟來送行的張紫楓看得一陣牙酸。
有完沒完啊!
被這么多人參觀很光榮啊!
張紫楓在那兒一個勁的翻白眼,張恒怎么可能看不見,松開了趙金麥,笑著對小胖妞兒說道。
“不讓哥抱一下啊?”
哼!
張紫楓的表情很抗拒,但身體很誠實,擠開趙金麥,一頭扎進了張恒的懷里。
“路上小心,別開太快了!”
早上來機場的路上,就是張紫楓開的車,這丫頭雖然實操的機會少,但技術確實一點兒都沒落下,當初請的那位退伍兵教練的確有兩把刷子。
“知道,知道,放心,一定把你的女朋友安全送到片場。”
張恒笑著在張紫楓的腦袋上胡擼了一把。
“我走了!”
說完,拖著行李進了VIP通道,有機場的地勤車等在出口的位置。
這一次,張恒還是準備乘坐那架空客A380。
大過年的,機票不好買,為了不耽誤和家里人一起吃接年餃子,張恒也不得不再豪上一把。
機組依舊是之前那套人馬。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落地天津。
天津衛視的相聲春晚采取的是錄播的形式,上午完成錄制工作,等到明天大年初一的晚上播出。
“師弟!”
來接張恒的是少侯爺,這位是郭班主的專職司機。
據說剛來的時候,是給郭班主做助理,但因為太懶,再加上喜好玩游戲,經常耽誤事。
郭班主每每演出結束,想找人都找不到。
后來又安排少侯爺登臺說相聲,這位的確不愧是大師的長子長孫,在相聲的造詣上不同凡響。
可還是因為太懶,登臺演出又耽誤他玩游戲。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眼看著這么下去也不行,可總得讓他干點兒什么啊!
不然的話,早晚得有人說閑話。
于是,少侯爺就成了司機。
從濱海國際機場前往天津電視臺的路上,少侯爺那張嘴就沒閑著,一直在叨叨叨叨的說,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一樣。
難怪郭班主會在相聲作品里調侃他,去海南旅游,因為太愛說話,把牙都給曬黑了。
“到了,到了,到了!”
車拐入停車場,剛停下,車門就被人給打開了。
“師叔!”
呃?
張恒看著來人。
馮朝陽!
這段時間,張恒除了熟悉臺本以外,還看了不少馮朝陽的演出視頻,既然要合作,總得了解搭檔的特點才行。
馮朝陽的個子頗高,面相憨厚,看著就是個老實孩子。
張恒自動忽略了人家比他大了十幾歲的事實。
笑著點了點頭,馮朝陽伸手將張恒的背包接了過去。
剛下車,張恒就感覺到空氣十分干燥,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喲!師弟,你這是感冒了啊?感冒可千萬別拖著,感冒不是病,拖起來要人的命,千萬要在意,我頭些日子就感冒了,一開始沒當回事兒,你猜后來怎么著,哎呦喂,熬了三天,直接送醫院了,在醫院里連著輸了兩天的夜,大清鼻涕都能當飯吃了!”
嘔……
不是張恒矯情,實在是少侯爺描述得太有畫面感了。
還有那張嘴,是借來的等著還啊?
來的時候忍了一路,現在還說個沒完。
“這就受不了啦?一看你就是沒經歷過了,所以說啊,感冒了就得去醫院,我頭些……嘿,怎么走了啊?”
馮朝陽看著張恒一路小跑著走了,也不禁滿臉尷尬。
侯叔!就您那嘴,我腦漿子都快冒泡兒了,人家能不跑嗎?
等張恒到了后臺,德蕓社的演員們已經到了,走廊里到處都是正在對活的人。
“師叔!”
“您好,師叔!”
“六叔!哈哈!”
張恒一一回應著,隨后被昨天剛從橫店殺青回來的郭奇林帶到了休息室。
推門進來,郭德剛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里面的石先生。
“師父!”
石先生正和幾位天津的相聲同行聊天,見張恒到了跟前,也不禁笑了。
“來啦,爺們兒!”
說著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幾位。
都是相聲門的老前輩,張恒前世也是聽著他們的相聲長大的。
“師爺,師大爺,師叔!”
今天來給德蕓社捧場的還有一位寶字輩的相聲大家,馬老先生的大公子少馬爺,另外兩位文字輩的先生也都是名家。
“好,好,爺們兒!”
少馬爺點著頭,看想了石先生。
之前石先生收張恒為徒的事,在相聲門里鬧得沸沸揚揚。
把石先生這位老實人都給惹惱了。
本來只是個口盟弟子,過些年不走動,也就只當沒這么八宗事了。
可那些相聲同行非得亂唧唧!
最后惹得石先生直接發了聲明,態度強硬的就是要收張恒為徒。
其實事后石先生也有點兒后悔,畢竟張恒不可能真的學相聲,收這么個徒弟,石先生也不知道該怎么對待。
可前些日子,看過張恒改的相聲本子以后,石先生也不禁大為驚訝。
他也沒想到,因為任性收下的這個小徒弟,居然真是個懂相聲的。
正式將張恒介紹給了三人,隨后石先生便招呼著張恒,還有馮朝陽,一起去了隔壁空著的屋子。
等會兒他們這祖孫三代將一起登臺獻藝,眼瞅著就要錄制了,卻連一遍活都沒對過。
半個小時的時間,從休息室出來,石先生看向張恒的目光,不單單是驚訝,還有驚喜。
“師弟!謝謝了!”
郭班主剛到,一上午的時間,他去拜訪了好幾位天津的相聲名家。
放在舊社會,這也是規矩。
相聲藝人來一座城市謀生,到了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拜碼頭,去當地相聲門里最德高望重的藝人家里探望,得到了允許之后,才能在這座城市刨口吃的。
否則的話,只能卷鋪蓋走人。
郭德剛來了以后,聽余謙說,張恒正和石先生、馮朝陽一起對詞,也就沒去打擾,這會兒見著人,少不了當面道謝。
忽悠張恒參加這場相聲春晚,不單單是余謙的意思,郭德剛也有這個想法。
馮朝陽不只是余謙的徒弟,還是郭德剛的干兒子呢。
“應該的!”
來都來的,何必還因為被忽悠的事耿耿于懷。
接著一幫人又去了最大的那間休息室,郭德剛陪著老先生們聊天,張恒則和余謙,還有他的幾個徒弟湊到了一塊兒。
“大林,那部戲殺青了?”
“昨天剛結束,我是連夜飛回來的!”
郭奇林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始終淡淡的。
張恒知道,如果不是要錄制這場相聲春晚,他肯定不會回來。
雖說是過年,可回來有什么意思。
和繼母的關系雖然很好,但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待在那個家,郭奇林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怎么都融入不進去。
余謙也看出了大徒弟的情緒不太高,隨口問了句。
“今天還回京城嗎?”
“不回了,在天津和我爺爺奶奶一起過年!”
“挺好,明天也別回了,我和你師娘,帶著倆孩子來天津。”
說心里話,對待郭奇林,余謙這個做師父的,明顯要比郭德剛這個當爹的更上心。
“得嘞!聽您的!”
郭奇林這才笑了,不用回家自尋尷尬,他也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年后要是沒事,就來上海找我玩兒!”
張恒也跟著說了一句。
“行啊!師叔,只要您不煩我,我一準兒去!”
只要能離開那個家,讓郭奇林去哪都無所謂。
就在郭奇林找尋一切辦法遠離家的時候,郭德剛還在恭恭敬敬的陪著幾位老先生談天說地,不時的還發出一陣笑聲。
“兄嘚!你瞧那小黑胖子是不是挺沒心沒肺的!”
呃……
師哥,人家親兒子還在旁邊坐著呢,您……
瞎說什么大實話啊!
時間很快來到了9點鐘,工作人員過來提醒,錄制工作即將開始。
“各位老師做好準備!”
張恒聞言起身,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師哥!”
“怎么了,兄嘚!”
“我就這么上臺啊?”
張恒揚起胳膊,羽絨服配牛仔褲,和周圍一幫身著大褂的相聲演員站在一處,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