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趙金麥用僅存的那點兒理智,說出了變身前的最后兩個字。
火是自己點著的,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后,趙金麥便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每一寸皮膚仿佛都被炙烤一般,讓她的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
呃?
最后關頭,趙金麥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神之中還帶著點兒疑惑。
和小說里寫的不一樣,感覺……
也沒那么疼啊!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思路確實清奇,這么個緊要關頭,居然還能冒出這種念頭。
但很快,趙金麥便像是被丟進了汪洋大海之中,隨著波浪不斷的起伏。
房間里此刻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聲,久久不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金麥終于漸漸的恢復了意識,整個身子像是被同時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得連手指都動不了。
原來……
小說里寫的也不全是假的啊!
那滋味真的很奇妙。
燈光亮起,晃得趙金麥連忙閉上了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抓過被子,想要遮掩,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張恒的懷里。
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羞怯,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
身旁的張恒似乎也沒了動靜。
咋回事啊?
不會是……
睡著了?
趙金麥正納悶呢,就感覺一雙大手撫上了自己的身子,嚇得她一個激靈,險些叫出聲。
她想要躲避,但那雙手卻不肯放過她,緊接著整個人都被禁錮在張恒的懷抱之中。
“我……”
剛吐出一個字,嘴就被緊緊的堵住了。
還沒等趙金麥反應過來,比賽隨后進入了下半場。
這人……
不累的嗎?
剛剛才被浪頭沖上岸,還沒等趙金麥喘口氣,就又被丟進了海里。
體弱!
求放過!
只可惜,張恒聽不見趙金麥的內心獨白。
既然已經嘗了一口,干脆就吃個飽!
至于未來丈母娘,生米都做成了熟飯,還能把他這個女婿怎么樣。
一個字——沖!
………………
轉天,趙金麥是被憋醒的,昨天喝了那么多啤酒,還沒顧得上釋放,緊接著又完成了生理改造,到這會兒,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偷偷睜開眼,發現身邊沒有人的時候,趙金麥都顧不上失落,翻身就要下床往衛生間的方向沖。
咝……
腳剛沾地,身體的不適讓趙金麥眉頭緊皺。
明明昨天沒什么感覺的,怎么還會覺得疼。
呃……
算了,內急!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趙金麥這才顧得上去想張恒去了哪里。
等等!
該不會是……
咔嚓!
房門解鎖的聲音,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趙金麥才反應過來,一路跑著回了床上,剛剛只顧著上廁所,都沒意識到自己身上不著片縷。
衣服都在地上,從顏色上能看得出是自己的,只是……
沒一件能穿的,昨晚變身前,都被某個牲口撕扯壞了。
“你去哪了?”
趙金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進來的張恒,故意沉著臉問道。
“早點!”
張恒笑著,把帶回來的早點放在了桌子上。
趙金麥抽動著鼻子,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
“德國還有賣油條和豆漿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國人,沒聽說過?起來吃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喝點兒豆漿暖暖胃!”
趙金麥聞言就要起身,可剛動了一下,發現自己什么都沒穿呢,又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你……先出去!”
張恒一愣,見趙金麥滿臉囧迫的模樣,再看地上被撕扯壞,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內衣,也知道這小丫頭是不好意思了。
明明昨天夜里二番戰的時候,這丫頭還試圖掌握主動權來著。
沒再逗這姑娘,張恒轉身去了衛生間。
趙金麥聽到關門聲,立刻下床,找到自己的行李,從里面翻出備用的內衣,飛快的套在了身上。
昨天穿的外衣倒是沒被撕壞,只不過聞著一股子酒糟味兒,實在沒法穿了。
又找了件寬大的T恤和短褲套上,立刻尋回了安全感。
“你……出來吧!”
再次面對張恒,趙金麥還是感覺很不好意思。
同時,心里還有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在浮動。
得到的不會太珍惜。
這句話不斷的在趙金麥的腦海里閃現。
“我……”
“距離我們結婚還有一年零一百八十四天!”
呃?
趙金麥一愣,一時間沒弄明白張恒說出的這組數字是什么意思。
“你說……我們……”
張恒笑道:“怎么?你不想嫁給我?不想對我負責?”
我……呸……
趙金麥失笑出聲:“誰要對你負責,明明應該是你要對我負責,我都……你剛剛……”
結婚?
一年零一百八十四天!
手上掐著根油條,趙金麥都忘了往嘴里送。
回過神,趙金麥也顧不上吃了,把油條丟給張恒,她起身又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從里面翻找出了一個筆記本。
這是她在出發前特意準備的,用來這一路上所經歷的一切。
現在這個筆記本又有了一個更加重要的使命。
“婚禮倒計時!”
趙金麥鄭重的落下了這幾個字,然后又在上面寫下了:一年零一百八十四天!
“我記著了,你……可不許反悔!”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金麥感覺心像是被泡進了蜜罐里,甜得不得了。
“你不是都記下了嘛!”
“你也要記著,到了那天,你要是……我肯定要生氣!”
張恒笑了,把油條遞給趙金麥。
“先吃飯!”
吃過早點,本該在酒店休息的,張恒已經和負責人說好了,今天暫停直播。
可趙金麥卻不答應,非要繼續旅程。
張恒拗不過她,只能點頭答應。
兩個人離開慕尼黑,接著又去了漢堡、柏林,晚上的時候回到慕尼黑,還特意去安聯球場看了一場德國甲級聯賽,拜仁慕尼黑對陣斯圖加特。
最終的結果,拜仁沒有讓球迷失望,在主場以3:0的比分,干凈利落的結果了對手,進一步穩固在積分幫上的優勢。
“你這邊,我這邊,誰都不許過界!”
看完球賽,回到酒店,睡覺前,趙金麥還鄭重其事的劃分了一條分界線,躺在床上也裹緊了被子,堅決不給張恒占便宜的機會。
可是……
剛躺下沒半個小時,趙金麥就鉆進了張恒的被子,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都說食髓知味,已經體驗過了,想要立刻戒斷,談何容易。
“我沒事,媽,真沒事,我就是……沒有,真沒有!”
轉天一大早,趙金麥就接到了王榕的電話,當時還以為自己和張恒跨過那一步,被遠在國內的母狗給知道了,嚇得她差點兒不打自招。
結果,王榕打電話過來的為的是,趙金麥前天在慕尼黑啤酒節上豪飲的短視頻被王榕給刷到了。
一個姑娘,在國外跟一幫老外拼酒,王榕看到那條視頻的時候,肺都差點兒氣炸了。
第一時間打電話興師問罪。
“都過去那么久了,已經沒事了!”
“真沒事?”
“真沒,真沒!”
“你讓張恒接電話!”
趙金麥聞言一怔,看看正睡在身旁的張恒,抬腿就是一腳。
“怎么……”
張恒被踹醒,剛開口就見趙金麥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接著指了指手機屏幕。
媽媽!
張恒遲疑了三秒鐘,立刻意識到趙金麥備注的“媽媽”,指的是誰。
“喂!阿姨!”
張恒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自然。
“小恒,不是阿姨念叨你,麥麥年紀小,不懂事,你……你怎么能由著她胡鬧,才多大年紀,還在國外跟人家拼酒。”
聽王榕說起這件事,張恒連忙道歉。
“阿姨,都怪我,您別生氣,以后我一定看住她。”
“你明白就好,還有……算了,不說了!”
王榕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怎么樣?”
趙明放下手里的書。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王榕說話,趙明不禁好奇,剛要再問,沒等張嘴呢,就對上了王榕兇狠的目光。
我……我沒招她啊!
“你閨女,和張恒,住到一起了!”
“他們在上海不就一直……”
話還沒等說完,趙明便反應過來,王榕說的“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這……不能吧,咱閨女不能那么隨便!”
王榕冷笑:“你查一下德國和咱們這邊的時差,我給閨女打電話,讓張恒接電話,他立刻就結果去了,你說德國那邊,這個時間,兩個人在一起,還能是咋回事!”
這分析推理的能力,不當偵探都屈才了。
趙明趕緊拿過手機,搜起了時差,等意識到德國那邊現在應該是大清早,他的臉也黑了。
“不行,不能讓咱閨女繼續跟著張恒在外面了,得把她叫回來!”
說完,趙明就要打電話,卻被王榕一把給攔下了。、
“你現在打,還有什么用。”
“那怎么辦,要是不管的話,你想現在就做姥姥啊?”
“瞎說什么呢!”
王榕狠狠的剜了趙明一眼。
“已經這樣了,你再急再生氣也沒用了!”
明明剛剛最生氣的就是王榕,可現在卻還要安撫趙明。
“還是……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