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dāng)天。
葉容收拾好東西，還是帶著不少禮包打算提到侯敏黎家去。
正準(zhǔn)備穿鞋，她接到侯敏黎的電話。
“容容，你出門了嗎？”
電話那頭出現(xiàn)廣播聲，葉容聽得很清楚。她疑惑地皺了下眉，“正準(zhǔn)備出發(fā)去您家呢侯媽媽。”
“還好你還沒出門，容容，侯媽媽跟你道個歉。這幾天太忙忘記提前告訴你，今年我要去國外過年。”
“就是我有個親戚妹妹結(jié)婚，去國外參加婚禮的親戚不多，她希望我能去，還給我提前定好了往返機票。我實在不好拒絕。”
“這都快登機了，我才想起來給你打個電話。容容，我跟包老師他們聯(lián)系一下，不如今年你去他們家。明年你再跟侯媽媽一起過，好嗎？”
不管這是不是侯敏黎故意的，雖有遺憾，但葉容也不好說什么。她邊脫鞋邊說：“沒事，您就當(dāng)出國旅游。也不用擔(dān)心我的年夜飯，您安心登機。”
侯敏黎恍然大悟，笑著說：“差點忘了，你還能跟小諫一起吃年夜飯呢。那我們明年見了容容。”
葉容只笑笑，“明年見，侯媽媽。”
“明年見了容容。”
放下手機，葉容把準(zhǔn)備的禮品如數(shù)放回儲物柜。除夕夜不能觀察，那就只能等拜年了。
侯敏黎的家，不管怎么樣她都要進(jìn)去看看。
至于年夜飯，葉容沒有打算去聯(lián)系周云諫。除夕夜正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她是個外人，不好參與。
打開冰箱確定完所有食材后，她打算晚上吃小火鍋。
趁著時間還早，她隨便找了部電影，恣意地躺在沙發(fā)上邊看邊回微信消息。
直到周云諫進(jìn)來：【容容，已經(jīng)去侯敏黎的家了嗎？】
她回復(fù)：【晚點過去，你還在忙？】
【在老宅。】
【辛苦辛苦。】
【去了之后要保持聯(lián)系。】
葉容發(fā)了個笑臉：【她還能大過年把我滅口嗎？】
下一秒，周云諫的電話就進(jìn)來了，嚇得葉容差點把手機摔臉上。她坐起來接電話，先認(rèn)慫：“我就開個玩笑。”
周云諫口吻嚴(yán)肅：“過年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她忽然打趣：“有那味兒了。”
周云諫聽得云里霧里，“什么？”
“大家長那味兒。”
好一會兒，周云諫才明白她在內(nèi)涵什么，氣笑道：“嗯，那就攢著吧，過完年再教訓(xùn)你。”
葉容差點脫口而出說這話的味兒更重，但怕某人直接飛過來先教訓(xùn)她。
她假裝找借口要出門的東西，匆匆把電話掛掉。
電影看著看著，她不知不覺就睡到下午三點。
收拾好自己，葉容鉆進(jìn)廚房開始整理食材。但沒想到這個年，她的手機特別忙。不是有人來視頻就是有人來電話。
折騰完，再看外面天色已黑。葉容把食材逐一擺放在餐桌上時，才發(fā)現(xiàn)蘸料沒有。
她又趕緊穿上羽絨服下樓去附近超市。
逛了一圈，她還買了不少吃的，出來時，嘴里咬著老冰棍。正愜意地要往回走，赫然發(fā)現(xiàn)兩米外站著個眼熟到不行的人。她想也不想，麻溜地轉(zhuǎn)身要往超市鉆進(jìn)去。
“葉容，過來。”
葉容腳步站定住，嘶了聲。
轉(zhuǎn)回身去，她笑臉盈盈，又做出驚訝表情，“你怎么來了呀。”
周云諫眉眼深沉凝肅，走近看時，會發(fā)現(xiàn)還帶著幾分怒色。他順手接過那袋子吃的，“你說呢？”
葉容下意識往高樓看，見頂樓亮著燈，恍然大悟。
這里是周云諫的地盤，她有沒有出門，周云諫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解釋：“侯敏黎臨時告訴我她要去國外參加親戚婚禮，所以我沒去成。”
周云諫自然而然地把她攬進(jìn)懷里，兩人往檀園里走。“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很忙啊。”
“我忙的時候有不接你的電話不回你的信息了？”
“那倒沒有，可今天是除夕夜。”
“我們都公開過，睡了也睡了，無非差個本子，你現(xiàn)在跟我說外不外人的關(guān)系？”
這么直白的話，又是在外面，盡管路上沒人，也沒人能聽得見。葉容還是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周云諫，注意場合。”
周云諫斜睨她，怒意不減。
葉容被盯得心虛，放下手，繼續(xù)啃老冰棍，“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說個意思。”
見他不肯罷休的意思，葉容被整得啞口無言。
周云諫也不是真要逼她什么，只是在知道她根本沒有去侯敏黎家，打算獨自在這里過除夕時，心里很沉悶。
撇開規(guī)則不說，他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算落實。他也希望葉容能多依賴他。
到頭來，葉容還是帶有邊界感，寧可獨自過除夕夜，也不打算告訴他。
處理完老宅的事，他獨自開車趕來這里。看見她舒坦地吃冰棍逛超市，并沒有任何消沉的樣子，他的心空了下。
他才知道葉容并不怕孤單，甚至早就習(xí)慣形影單只。
是他，現(xiàn)在離不開她。
兩人相繼沉默到等電梯時，周云諫溫聲道：“跟我回莫云山莊，好嗎？”
葉容知道他會開這口，“不合適吧。”
“哪里不合適？”周云諫說，“莫云山莊只有我們兄妹四人，陳叔還有阿菊他們，都是你認(rèn)識的，哪里不合適？除夕夜也不過只是前面加個除夕，與平常晚餐也無差別，哪里不合適？”
聽這語氣，葉容有種錯覺，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哭了。
竟莫名覺得好好笑。
她實在想象不到周云諫哭的樣子。
“如果你不想去，那我留在這里陪你。”說話間，電梯恰好打開，周云諫牽著她的手往里走。
“你要是留在這里，云橋他們肯定會追到這里吧。”葉容笑著問。
“不用擔(dān)心，我等會兒給他們打電話。”
不知為何，葉容心軟得一塌糊涂。“那我回屋先把食材放冰箱，你幫我把送給陳叔他們的禮品提上車吧。”
周云諫眉宇舒展開，“好。”
等所有禮品塞滿整個后備箱，甚至還霸占完后座時，周云諫盯著它們，若有所思道：“需要這么多嗎？”
葉容把后座車門關(guān)上，“多嗎？嗯....我不知道該送多少合適。所以我特地問過網(wǎng)友，他們說什么六八九數(shù)字比較好聽，尤其要挑吉祥的數(shù)字。所以我選擇十全十美。”
聽完，他忍俊不禁，伸手摸摸她的腦袋，“你送多少都合適，走吧，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