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眾人在想些什的顧長歌語氣轉(zhuǎn)冷，繼續(xù)道：
“自那時起，我便知道，此獠如附骨之疽，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曾嘗試以自身手段斬斷因果，甚至動用過某種……禁忌之力。”
“那禁忌之力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可以瞪殺鷹驚大帝此等渡劫高修，也可擄走青銅仙殿意志使其臣服。”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
一眼瞪殺渡劫大帝！
擄走青銅仙殿意志！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即便只有一刻鐘，也足以改天換地了！
犬皇狗臉都白了：
“我……本皇就說嘛！”
“當(dāng)初在青銅仙殿第二關(guān)聽說，你瞪了一眼鷹驚大帝那老小子他就灰飛煙滅了，原來你真的有這種逆天之力！”
“我的個乖乖，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靈界都得炸鍋！”
表面上風(fēng)輕云淡，它心中卻已經(jīng)開始狂吼。
禁忌之力！
肯定是禁忌之力！
涉及時間？因果？還是更本源的規(guī)則？”
顧小子啊顧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顧長歌微微搖頭：
“但祂的層次很高，涉及‘偽祭道’。”
“常規(guī)手段，乃至部分因果律層面的干涉，都難以將其根除。”
“祂就像一團(tuán)無形的陰影，潛伏在命運長河之中，伺機(jī)而動。”
第一次知道偽祭道的方圓等人瞳孔驟縮。
“古籍有載，祭道之上，方為超脫。”
“偽祭道……雖帶一‘偽’字，恐怕也已觸及道之終極，非我等可以揣度。”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難怪！難怪連顧龍帝那等禁忌之力都無法徹底根除！”
“偽祭道……那可是傳說中一只腳邁入仙帝之上領(lǐng)域的境界！”
“這等存在，即便只是一縷意志投影，也絕非渡劫、真仙能夠抗衡！”
韓力更是心頭劇震。
小綠瓶的來歷，他至今未能參透，但隱約感覺可能與某些至高存在有關(guān)。
而“偽祭道”這個詞，他是第一次聽說。
但僅僅從字面意思，就能感受到那種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恐怖！
“所以，你從陸壓死時就開始謀劃……要除掉祂？”
儒家圣人齊景春神色凝重問道，聲音都有些干澀。
“是。”
顧長歌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但要除掉一個如此存在，尤其是其真身不知隱于何方僅以意志投影活動的情況，難如登天。”
“我必須引蛇出洞，讓祂認(rèn)為有機(jī)可乘，主動將更多力量乃至真身的線索暴露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于是，便有了后來種種。”
顧長歌的目光投向遠(yuǎn)處，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過去無數(shù)次輪回中的自已。
“我故意展露一些異常，比如快速成長，乃至復(fù)活斬道劍。”
“斬道劍的蘇醒與離去，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顧長歌語出驚人。
“我需要一個足夠震撼的事件，來證實厄禍天尊對我的某種猜測。即我背后有‘大靠山’，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饋贈’或‘因果嫁接’能力。”
“只有這樣，當(dāng)真正的絕境來臨時，厄禍天尊才會確信，我會動用這種‘能力’自保或破局。”
“并且會貪婪地想要借此機(jī)會，深入探究、甚至奪取這種能力。”
“祂才會放心大膽地將更多的意志力量投入進(jìn)來，試圖建立更深的因果。”
“從而……落入我為其準(zhǔn)備好的囚籠。”
眾人聽得心神俱震！
原來斬道劍那等存在的出現(xiàn)與飛升，竟然也在顧長歌的算計之中？
只是為了示敵以弱，引厄禍天尊上鉤？
犬皇狗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你是說……斬道前輩的蘇醒……是你故意弄出來的？”
“就為了讓厄禍天尊那老小子覺得你背后有人？！”
“然后……然后你就真的把那老小子的意志引出來了？”
“還把他給封印了？！”
它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等等等等！本皇腦子有點亂！本皇捋一捋！”
“你先是用‘復(fù)活’斬道劍這事兒，讓厄禍天尊覺得你背后有個超級大佬，能隨便復(fù)活上古仙劍！”
“然后厄禍天尊就對你更感興趣了，想搶你的‘能力’或者你背后大佬的‘饋贈’！”
“接著魔神降臨，仙殿要崩，我們都要死，你覺得厄禍天尊肯定會覺得這是逼你動用‘能力’的好機(jī)會，就會跳出來！”
“然后你就將計就計，用早就準(zhǔn)備好的手段，借助厄禍天尊自已的力量，把他的一部分意志給封印了？！”
“順便還把魔神的問題解決了？！”
犬皇越說眼睛瞪得越大：
“我……我滴個親娘嘞！”
“顧小子，你這算計……你這算計也太他娘的深了吧？！”
“從你在小鎮(zhèn)被算計開始，你就在布局？布局了這么久？就為了坑厄禍天尊一把？！”
它看向顧長歌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啊？”
“你是怎么想到這么多彎彎繞繞的？你不累嗎？！”
齊景春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道：
“龍帝此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步步為營。”
“以自身為餌，以魔神之劫為舞臺，以厄禍天尊之貪婪為驅(qū)動，最終達(dá)成封印強敵、化解危機(jī)之目的。”
“此等心智，此等魄力……齊某佩服！”
他心中卻想。
“只是……這計劃太過兇險。”
“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神魂俱滅。”
“顧龍帝敢行此計，恐怕……不止是膽魄過人，更是有所依仗。”
“那‘不止一次死亡’的真相，或許就是關(guān)鍵。”
顧長歌冷靜分析。
“我知道青銅仙殿鎮(zhèn)壓著某個恐怖節(jié)點。”
“也知道幕后有人想要破壞仙殿，釋放魔神，攪亂靈界，達(dá)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的計劃，必須將這一點也考慮進(jìn)去。”
“我要達(dá)成的目的有三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數(shù)來：
“第一，也是最主要的，封印甚至未來徹底除掉厄禍天尊。”
“為此，必須引動其真身或重要意志現(xiàn)身。”
“魔神之劫，是最好的誘餌。”
“第二，破壞幕后之人徹底摧毀青銅仙殿、釋放完整魔神的陰謀。”
“仙殿可以受損，但不能徹底崩毀，否則節(jié)點失控，后果不堪設(shè)想。”
“厄禍天尊的‘無因之果’在解決魔神顯化部分的同時，也‘修正’了仙殿崩毀到不可挽回程度的事實，這在我計劃之內(nèi)。”
“第三，確保秀秀和師尊能夠安全飛升。”
“她們身負(fù)神性或本源，飛升過程不能受到干擾。為此，哪怕仙殿會因此承受更大壓力、加速崩壞，也必須進(jìn)行。”
“而厄禍天尊修復(fù)因果的舉動，恰好也抹平了飛升對仙殿造成的部分過度沖擊。”
“一箭三雕。”
齊景春緩緩?fù)鲁鲞@四個字，看向顧長歌的目光充滿了震撼與復(fù)雜。
此子之心智近妖。
膽魄、算計，簡直恐怖到令人發(fā)指！
將厄禍天尊、幕后黑手、魔神、乃至飛升機(jī)緣，全部納入棋局，步步為營。
最終險中求勝，達(dá)成看似不可能的多個目標(biāo)！
犬皇更是聽得狗嘴都合不攏了：
“臥槽！顧小子，你他娘的是個妖怪吧？”
“這彎彎繞繞的，本皇腦子都快燒了！”
“你咋就能算得這么準(zhǔn)？”
“萬一厄禍那老小子不上當(dāng)呢？”
“萬一魔神一巴掌把我們都拍死了呢？”
“萬一幕后黑手還有什么后手呢？”
“你就不怕玩脫了？！”
顧長歌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yuǎn)。
穿越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
看到了自已在河中一次次掙扎、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從頭再來的身影。
那種孤獨，那種疲憊，那種絕望之后又重新燃起希望、周而復(fù)始的輪回……
若非心中有著必須完成的執(zhí)念，恐怕早在無數(shù)次失敗中道心崩潰，徹底沉淪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滄桑：
“因為我……并非第一次經(jīng)歷這一切。”
此話一出，除了顧清秋和犬皇，眾人皆驚！
“而是整整二十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