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是來奉勸秦兄你的,不過只是看此女好似盯上了一人。”
李玄妙身著月白長衫,嘴角含笑,眼中說話時也似有幾分金光閃爍。
秦九歌聽到此言,微微一笑:“莫不然是盯上了李兄你?”
秦九歌可不認(rèn)為這小小的天淵城。
實力最強也就生死境的小地方,能有什么世外高人。
而且他們兩人除了衣著打扮是富家公子的做派,其他的可不是些許世俗之人能夠看得出來的。
除了看上去氣質(zhì)較好、兩人長得都比較俊俏,再加上出手比較闊綽之外,秦九歌可實在看不出來哪里還有其他不同之處。
“當(dāng)然不是你我,而是這一位少年郎。”
李玄妙白了秦九歌一眼,這才繼續(xù)說道。
秦九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須臾間便見到了那少年郎。
這少年郎雙耳奇長,目中有光,看上去倒的確透出幾分奇異。
明明沒有練過哪怕半分武藝,可身上的氣勢隱隱凌厲,雖然不比生死境,但好似也有那么幾分可以分庭抗禮的意味。
秦九歌心頭一動,于是趕忙催動了一個法訣。
緊接著,果不其然,梵音寺給到的那枚紋形玉佩,居然在此時此刻真的有了些許反應(yīng)。這還真是出乎了秦九歌的意料之外。
“找到了。”
秦九歌微微一笑,臉上也流露出幾分得意揚揚的神情。
他就知道。
天淵城這么一個小地方,真正有大神通之人定然寥寥無幾,這少年郎便極有可能跟他們的目標(biāo)同出一轍,是解決那樁因果的關(guān)鍵。
……
“看來,不止我們盯上此人了。”
李玄妙幽幽一笑。
他天玄秘法一開,頓時便能見得那少年身上的古怪。
一身的氣運雖不如他們這些天之驕子,但那也要看是在跟誰比。
跟這小小天淵城的眾多生靈相比,對方身上的氣運已然算得上是一騎絕塵。
若能用牽引之法,將這還未徹底固化的氣運引渡過來,便能將其化為已用,屆時在這修行大道之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自然也稱不上是什么難事。
秦九歌冷笑一聲:“靜觀其變,先看看這些人究竟有什么手段,隨后再同他們好好玩一玩。而且或許在這背后,未必僅僅是一個小角色。”
“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的驚喜。”
秦九歌再次開口。
李玄妙繼續(xù)點頭。
毫無疑問,在秦九歌看來,能讓慈航靜齋如此上心的人越多,接下來在慈航靜齋那邊獲得大道之心的概率,自然而然也就變得越高,所以他耐心很足。
此時,那披著粉色羅剎裙的妙齡少女緊咬下唇,眉目間帶著一抹我見猶憐的柔弱,未施粉黛的俏臉微微一轉(zhuǎn),即便動作帶著幾分攀爬似的狼狽,還是來到了他們這間酒樓:“公子,公子,有沒有好心人救救我?”
少女大聲開口,可周圍卻無任何一個人接話茬,仿佛面對眼前這一幕,眾人全都是冷漠的路人,只在此地明哲保身。
畢竟那惡虎幫的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相處的角色,可不是誰都能強行出頭的,大多數(shù)人貿(mào)然插手,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此刻,身邊的人一個個全是濃濃的嘆息聲:“這女孩真是可憐,可惜我等無能為力,惡虎幫實在是得罪不起。”
“誰說不是?也不知究竟有哪路英雄豪杰愿意幫上一幫,想來這女兒家也定愿意以身相許作為報答。畢竟在這世間,對于女兒家而言,還有什么比自身的清白更為重要?”
話語聲陸陸續(xù)續(xù)響起。
此時此刻,尋常人或許以為這是一片好心,但同樣身處這酒樓之中的李玄妙、秦九歌二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都快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因此時此刻聽著周圍眾人的言辭,兩人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整個酒樓恐怕已然被某人給包了下來。
不僅那惡虎幫是假的,這羅剎裙少女是假的,恐怕連這些“客人”一個個也都是假的。
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好大的手筆,可謂是為了面前這一少年郎布下了好一番大戲,一般人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秦九歌都快有幾分欽佩了。
“看來這背后,定然是有一位大人物。”
李玄妙繼續(xù)一笑,秦九歌微微點頭,似乎表示理當(dāng)如此,然后兩個人繼續(xù)看戲。
可以說。
他們兩人便是這酒樓之中除了演戲者之外最真實的路人。
而那些演戲的人見李玄妙、秦九歌并未插手,頓時松了口氣。
畢竟兩人的身份看上去非富即貴,背后的大人物或許得罪得起,但他們這些手底下做事的,可就未必了。
所以自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才叫做小人物的明哲保身之道。
“看來,這兩個家伙不會搞事。”
“那是自然!畢竟對于此事,誰要是插手,豈不是腦子有病?大多數(shù)人還是比較聰慧的。”
“行了,繼續(xù)演戲,今時今日務(wù)必要讓面前這少年中招。”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名為楚華的清秀少年手捧著書卷,對于那羅剎裙少女的窘境可謂視若無睹。
他將手上的雪白饅頭吃了三個,又夾了幾碟小菜,填飽了腹部之后,緊接著便起身離開,整個過程之中不見有半分其他舉動。
仿佛也跟這整個客棧里的眾人一般,格外冷漠至極。
客棧里的人見了,似乎也并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反而依舊緩緩說道:“當(dāng)真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現(xiàn)如今的年輕人,個個怎么都已成了這般模樣?”
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
若是面皮稍薄一些的年輕人,或許還真會因為放不下臉、拉不下面子,然后中了這場圈套。
可對于眼前這個清秀少年郎而言,這周圍客棧之人所說的話,根本就無法動搖他的半分心神,仿佛整個過程之中。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書卷之上,于其他的事情可謂分毫不感興趣,仿佛這周圍的事壓根就沒有發(fā)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