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孟景瀾并未生氣,只是沉了沉臉,點頭說:“是,我不否認這點。”
見他承認,霍韶霆沒有再繼續(xù)諷刺。
兩人一起搜尋聶老爺子失蹤的一切可能性,整整一晚上下來,他們卻沒找到絲毫蹤跡。
因為醫(yī)院的監(jiān)控被毀了。
他們只瞧見一輛沒有車牌的車從醫(yī)院開了出去,再之后,就失去了蹤影。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孟景瀾再度接到一通電話。
他臉色越來越沉,之后看向霍韶霆,諷刺地說:“你干的好事!”
霍韶霆蹙眉:“什么?”
“研究所那邊出事了,沈小姐被人襲擊。”孟景瀾冷冷地看著他,“現(xiàn)在她和聶老爺子一樣,下落不明!”
霍韶霆猛地站起身,疾言厲色地說:“孟景瀾,你不是說那個地方最為隱秘?她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
“為什么?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去研究所,要不是你肆意妄為,我的地方怎么可能暴露出來?”
孟景瀾瞇起眼:“現(xiàn)在我懷疑聶老爺子的失蹤也是因為你引起的,那些人肯定早就在你身邊安排了眼線!”
這話有一定的道理。
畢竟霍韶霆剛從研究所回來,沈棠溪就出事了,說和他沒有關系,孟景瀾都不愿意相信!
霍韶霆抿緊薄唇。
既然沒了信任,霍韶霆懶得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他頭也不回地出門。
等人走后,辭海低聲說:“少主,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找人啊!”
“……”
接下來的半個月,眾人都發(fā)現(xiàn)京市的天變了,尤其是霍氏變得動蕩不堪,連帶著其他豪門世家也跟著受連累。
基本上每個人都在叫苦不迭。
酒吧包間。
幾個貴公子們聚在一起商量著細節(jié),顧行舟最后一個到的,他一來,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開始數(shù)落。
“你怎么才來?”
顧行舟笑容訕訕,無奈地說:“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耽擱了,你們商量到哪里了,繼續(xù)吧?”
眾人對視一眼,忙說:“顧少,你平日里和三爺關系最好,能不能和我們說說究竟是怎么了嗎?他再這樣吞并下去,我們都沒有活路了。”
“或者,你去和霍總談談,看他怎么樣才能放過我們家?”
顧行舟嘆了口氣,滿臉疲憊地說:“我們顧家也是自顧不暇,剛才來的路上就是因為這件事耽擱了,更何況三爺?shù)氖挛以趺纯赡茏龅昧酥鳎俊?/p>
說是關系好,那也只不過是場面上的話。
關系最好的還是遲非白、趙士程。
“顧少你這就是謙虛了,要是你都說不上話,我們更算不得什么了。”眾人給顧行舟戴帽子。
但顧行舟雖然不牽扯生意上的往來,也是個聰明的,不會給對方游說的機會。
最后,他眼睛一亮,看著包間門口走過去的人:“你們想求人,不如去求正主,三爺就在隔壁包間呢。”
“真的?”
“剛才遲非白和趙士程走過去,你們沒看見?”顧行舟使了個眼色,然后也不管了。
那些人不信邪,立即走到外面,果然在隔壁包間看到了霍韶霆,他似乎在和誰談合作,臉色一如既往地漠然。
甚至比之前還要冷淡,給人高不可攀的感覺。
瞬間,出去不少人,包間只剩下顧行舟和裴燕青,兩人四目相對,裴燕青率先開口:“嫂子不見了,是不是真的?”
顧行舟坐過去些,兩人靠近,壓低聲音說:“要不是嫂子不見了,三哥也不會瘋批成這樣,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將嫂子找出來。”
裴燕青蹙眉,不解地問:“誰有這個能耐,能把嫂子藏起來?”
“反正手段不會比三哥差,因為和嫂子一起失蹤的還有聶老爺子,也就是嫂子的外公。”顧行舟滿臉凝重。
裴燕青再度看向外面那些公子哥。
如果真是這樣,那待會肯定會惹上是非,不能再繼續(xù)待下去:“我先回去了。”
“回吧。”顧行舟點頭,也準備開溜,似乎想到什么,追上裴燕青,兩人走到外面,“聽說你家老爺子準備分一半產業(yè)給那個私生子?”
裴燕青臉色一變,陷入陰霾之中。
誰都不敢和他談這件事,只有顧行舟敢。
“憑他也配。”
顧行舟撇嘴,半信半疑地說:“要是你家老頭兒真的這么糊涂,你也別客氣,能爭多少是多少,私生子本來就上不了臺面。”
豪門世家在外面有私生子女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不想著認祖歸宗,繼承家業(yè),原配基本上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裴總過火了。
導致家里面烏煙瘴氣,夫妻子女更是離心,也不知道周崇安給裴總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想分一半產業(yè)給周崇安。
裴燕青深深地掃了眼顧行舟:“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他們原配所生的子嗣,最討厭的就是私生子女,所以能感同身受。
顧行舟重重地拍了拍裴燕青的肩膀,兩人就此分道揚鑣,至于包間里其他的公子哥,自然找霍韶霆去了。
只不過時機不當,吃了冷臉。
遲非白更是站起身,將眾人送到門口:“諸位請回吧,三爺還有事。”
“霍總,你不能把我們全部逼死啊!”
有人沉不住氣,扯著嗓門嚷嚷:“好歹大家都是一起長大,你這么做,真是一點情分都不給我們留了!”
遲非白冷冷地斜了眼說話最大聲的男人,伸出手,一把扯過他的胳膊,將人狠狠地拉到外面。
動作就像是拖死狗一樣!
砰!
包間的門重新關上,隔絕里外聲音,更讓人看不到霍韶霆那張寒氣肆意的臉。
“松開!”那人嚷嚷著瞪向遲非白,他們尊重霍韶霆,可不用尊重遲非白,“什么東西,也敢碰我?”
遲非白不冷不熱地回應:“我是什么東西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惹三爺不高興,你會死,再不滾,你們就沒有半點挽回余地!”
有的人怕了,轉身走了。
可被殺雞儆猴的卻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說:“你們憑什么?”
遲非白垂著眸子,心無旁騖地說:“憑三爺能掌控一切,你們不能,那就乖乖聽話,別沒事到處亂吠,惹人厭煩!”
那人臉色一白,咬著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