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絲小姐陪伴郝強壯的媽媽穆桂花忙完后,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看了一眼駕駛室的郝強壯。
郝強壯是睜開眼睛的,座椅已經放平了,他好似有著說不明道不盡的心事。
伊莉絲小姐關上了車門,鎖好,把座位放平,說道:“想不到,在華夏的山村會是這么的貧窮落后。”
郝強壯笑著說道:“過兩年就好了的。”
伊莉絲朝著四周張望了起來,想了許久,方才說道:“媽媽問我們是不是要結婚的?”
郝強壯側身看向伊莉絲,反問道:“你怎么回答的呢?”
“我沒有回答!”伊莉絲小姐也側身臥著,眼里滿是柔情地看向郝強壯。
郝強壯的心思卻不在伊莉絲小姐的身上,而是落在堂屋里自已的妹夫和妹妹身上。
那兩個家伙,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多錢,尤其是劉耀東,他心里都生出歪心思來了。
郝強壯外出半年打工,近乎把別人一輩子才經過的事情都經過了。
這時候,他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有時候都是讓人沒有辦法的存在,怎么做都不可能對的。
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立場不同!
所以,看事物的態度也會不一樣,角度也不一樣,得出來的結論也不一樣。
在劉耀東看來,郝強壯就像是個暴發戶,又像能下金蛋的公雞,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在心底產生了殺雞取卵的沖動。
當天,到了下半夜,忽然就開始下雨了,空氣變得悶熱起來,郝強壯打開了空調,進行換氣,車里的空氣才變得好了些。
伊莉絲小姐卻有些躁動,開始撓自已的脖頸處,嘴里發出厚重的呼吸聲,若是開了燈,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臉頰早就通紅了。
不知道何時,伊莉絲小姐的手抓住了郝強壯的手了,用力地朝著自已身邊拉去,放在脖子的領口處。
家里的屋檐開始漏雨了,正好漏雨的地方就是劉耀東睡著的竹子床上空。
劉耀東有些不耐煩地起來,急忙站起身來,轉頭一看,才發現堂屋的大門還沒有關,馬上就走了過去。
暴雨傾盆而下,漆黑的天空中伸手不見五指,忽然間,一道閃電劃過蒼穹,在短暫的瞬間點亮了蒼穹,帶來短暫的光明。
劉耀東就站在堂屋的大門口,雙目死死地盯著車里的一舉一動。
或許是郝強壯當時太過于專注了,沒有留意到外面的事情。
閃電出奇般在對面落下,劈中了一株古木,燃起了熊熊烈火,在大雨澆灌下,瞬間又熄滅了。
或許是雨下的太大了的緣故,劉耀東關上門,發出的聲音,車上的郝強壯和伊莉絲小姐卻絲毫沒有聽到。
下了半夜的雨,第二天天剛亮,雨剛好就停了。
陽光通過車窗照進來,刺得郝強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忽然伊莉絲捂著肚子睜眼醒來,瞳孔放大,臉色慘白的轉頭看向郝強壯,憋了很久,忽然來了一句:“我要大便!”
郝強壯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那你去呀!”
伊莉絲小姐苦笑道:“洗手間在哪里呢?”
郝強壯這才緩過神來,轉身把車門解鎖,打開車門,帶著伊莉絲小姐去上廁所。
郝強壯他們家鄉的廁所,不叫廁所,方言叫做「茅絲」。
就是在糞便池上搭兩塊木板,你要是太過用力,那木板還會晃動起來,關鍵在拉屎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濺起水花。
那感覺,讓人直犯惡心,都不想回憶了。
據說,喝醉酒的人最好不要去上「茅絲」,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就好了。
要不然,你說迷迷糊糊的,一踩空,估計得掉下去了。
不出丑,也得丑死!
「茅絲」的大門是用四根木棍蒙上尿素袋,再釘上幾根釘子固定的。
伊莉絲小姐滿是嫌棄,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郝強壯的注視下走了進去,關上了大門。
郝強壯本想走的,伊莉絲小姐的聲音卻傳了出來:“郝強壯,你先別走,我怕待會兒不小心掉下去,你得要救我!”
郝強壯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笑容來,回應了一句:“放心,我不走。”
接著「茅絲」里面就傳來好似石頭落水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又傳來伊莉絲小姐的聲音:“郝強壯,我忘記帶紙了。”
剛好她說這話的時候,郝強壯的妹夫劉耀東手里揣著衛生紙,捂著肚子走了過來,看到郝強壯站在「茅絲」的大門口,又聽到伊莉絲小姐的聲音,忍不住把衛生紙遞給郝強壯,說道:“哥,你給嫂子用吧!”
那一瞬間,真的是非常尷尬的感覺。
伊莉絲小姐也聽到了,蹲在「茅絲」里,臉頰瞬間就通紅了。
劉耀東感覺有點受不了了,直接把衛生紙塞給郝強壯,臉都憋紅了,正在發青發白,然后轉身說道:“我憋不住了,去后山解決算了。”
接著,劉耀東只覺一陣尿急,朝著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郝強壯愣了一下,轉身走到「茅絲」的門前,把衛生紙遞了過去。
事后,伊莉絲小姐走了出來,滿是尷尬地看向郝強壯,說道:“我感覺拉個屎都好恐怖,隨時會掉下去不說,還會濺起水花來,哎呀!好惡心啊!”
到了九點多,郝強壯他爹郝愛國,帶著村子里的德中走了過來。
德中是專門幫人砌房子的,而且和郝強壯是本家兄弟,同輩。
看到他來時,郝強壯馬上喊了一聲:“德中哥,抽煙!”
說話間,郝強壯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煙遞給了郝德中。
郝德中接過香煙,看了一眼上面的商標,愣是嚇了一跳,然后笑著說道:“壯子,你這煙好呀!一根頂我三包煙了。”
這些還剩下幾支,郝強壯干脆連著煙盒一起給了郝德中,說道:“德中哥,你既然覺得這煙好,我這煙盒里,也沒有幾根了,直接送給你抽吧!”
“這怎么好意思呢?”郝德中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可是手卻很誠實,直接伸手過去拿了。
正應了我們老家那句話,不要不要反手一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