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整個朝堂徹底沒了聲音。
那些剛才還在為呂氏一黨搖旗吶喊的官員,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可怕了!
這個秦風根本就不是人!
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魔王!
誰還敢惹他?
誰還敢為太子和呂家說話?
那不是找死嗎?
癱軟在地的太子夏元昊,看著自已暈厥過去還當眾失禁的親舅舅,整個人都傻了。
最后的倚仗,就這么倒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涌上心頭。
完了!
徹底完了!
……
秦風緩緩收刀,“鏘”的一聲,大夏龍雀刀還刀入鞘。
甚至沒再多看地上那灘爛泥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龍椅,微微拱手。
“陛下,臣失儀了。”
秦風嘴上說著失儀,但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歉意。
那份從容和淡定,仿佛在說:你看,事情我幫你搞定了,接下來,該你這個當皇帝的,出來收拾殘局了。
直到此刻,一直冷眼旁觀的夏皇,才終于有了動作,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欣賞和滿意之色。
好!
好一個秦風!
果然是朕看中的人!
夠狠!夠狂!夠霸道!
這把刀,用得實在是太順手了!
困擾了朕這么多年的呂氏外戚集團,今日總算是被這小子,給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夏皇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薄怒”。
“胡鬧!”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秦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金鑾殿上,對朝廷一品大員動刀!你眼里,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王法!”
夏皇聲色俱厲地呵斥著。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夏皇在走個過場,找個臺階下罷了。
如果他真的生氣,就不會等到現在才開口了。
秦風心領神會,立刻順著臺階往下走。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知罪!但國舅呂本初,與太子勾結,通敵叛國,罪證確鑿!臣一時激憤,這才失了分寸,請陛下降罪!”
他嘴上說著請罪,卻又把“通敵叛國”這四個字,給重重地咬了一遍。
意思很明顯:我打他,是因為他欠揍!
“哼!”
夏皇冷哼一聲,似乎余怒未消。
他指著地上散落的賬本和信件,對一旁早就嚇傻了的大理寺卿說道:
“張愛卿,你還愣著干什么?!”
“立刻將這些證物,全部封存,帶回大理寺!給朕徹查!!”
“朕要你,三天之內,必須查個水落石出!若有半句虛言,朕要你的腦袋!”
……
“是!是!臣……遵旨!”
大理寺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指揮著手下的寺人,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賬本和信件,一一收攏起來。
處理完證物,夏皇的目光,又落在了癱軟如泥,面如死灰的太子夏元昊身上。
看著自已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夏皇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和厭惡。
“至于太子……”
夏皇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修身不嚴,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禍!身為儲君,毫無儲君之德!”
“太子夏元昊,即日起,禁足東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東宮半步!”
“剝奪其監國理政之權!東宮所有屬官,全部革職查辦!”
轟!
這道旨意,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太子黨所有官員的頭頂上。
禁足!
剝奪監國理政之權!
屬官全部革職!
這跟廢了太子,還有什么區別?!
夏元昊聽到這個結果,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和他的好舅舅一樣,直接昏死了過去。
太子黨經此一役,元氣大傷。
金鑾殿上,那些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呂氏成員,此刻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個個垂頭喪氣,面如土色。
他們知道,呂家的天要變了。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那個男人。
那個憑一已之力,攪動了整個大夏朝堂風云的男人!
秦風!
隨著太子夏元昊和國舅爺呂本初,像兩條死狗一樣被太監拖出金鑾殿。
整個朝堂之上,那些嘈雜的反對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前還上躥下跳,叫囂著要將秦風凌遲處死的呂氏黨羽們,此刻一個個都縮著脖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開什么玩笑?
太子和國舅都倒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還敢蹦跶?
那不是茅房里點燈——找死嗎?
夏皇看著下方那些戰戰兢兢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多少年了?
自從呂氏一族坐大以來,他這個皇帝當得是束手束腳,憋屈至極。
今天,總算是借著秦風這把快刀,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肅清了朝堂上的雜音之后,夏皇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秦風的身上。
此刻,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絲毫的掩飾,充滿了毫不吝嗇的欣賞、滿意,以及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倚重。
他很清楚,想要徹底拔除呂氏這顆毒瘤,需要一把更鋒利,更無所顧忌的刀!
而秦風,就是最好的人選!
必須要把秦風,牢牢地綁在大夏的戰車上!綁在自已這條船上!
想到這里,夏皇深吸一口氣,從龍椅上緩緩站起。
他要開始了。
開始一場大夏開國三百年來,最為震撼,也最為驚世駭俗的論功行賞!
“秦風,上前聽封!”
夏皇的聲音,莊嚴而又洪亮,在金鑾殿內回蕩。
秦風從地上站起,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去。
夏皇看著下方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灼灼,朗聲宣布:
“神將秦風,蕩平東瀛,揚我國威,開疆拓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朕今日,冊封秦風為——”
夏皇故意頓了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鎮國天策上將!”
轟!
這六個字一出口,滿朝文武,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鎮國!
天策!
這兩個詞,在大夏的官職體系中,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了!
“鎮國”,代表著其功績足以安邦定國,是武將的最高榮譽!
“天策”,更是取自“天策上將”,乃是當年太祖皇帝冊封開國第一功臣的無上封號,地位甚至在所有王侯之上!
這封賞,也太重了吧?!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夏皇的決心。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加封秦風為,一等忠烈公!”
“賞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錦緞萬匹,京城宅邸十座!”
“食邑三萬戶!蔭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