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他們,這往屋里一進,薛志強跟白博濤都在屋里坐著呢。
公園這一仗打完以后,薛志強是真被打服了,心里那股氣也沒了。
他也看明白了,自已跟焦元南根本不是一個段位。
醫院里,白博濤還在一旁勸:“你看看你,這仗干的,這不純屬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行了,博濤,別說了,我現在是真遭罪啊。”
“哎呀,行了,這事過去就拉倒!等過一陣,我把焦元南找出來,咱坐一塊兒,把這事說說,把面子往回找一找。”
正說著,焦元南跟黃毛幾個人推門就進來了。
白博濤一看:“呀,南哥,你咋過來了?”
薛志強抬頭瞅了一眼,開口問:“咋,有事啊?”
焦元南看向薛志強:“薛志強,不管咋說,柱子是你找來的,我說這話沒毛病吧?”
“沒毛病。”
“柱子臨走的時候,把郭亮胳膊剁了,腿也砍折了,人下半輩子算是廢了?這事,你是不是得給個交代?柱子那邊,我上沈陽了,該打也打了,該辦也辦了,這錢我不能從他身上出了!人是你找過來的,這醫藥費,你是不是得拿?”
薛志強也非常痛快,問:“你要多少?”
“我也不多要,你給我拿五十萬,這事就拉雞巴倒。”
薛志強一聽急了:“焦元南,我都讓你們打成這逼樣了……”
焦元南一瞪眼:“你把嘴閉了!不是我上趕著找你,是你他媽找我非要約一下子!在江湖上玩,挨打不就得立正嗎?我要是讓你打了,我連個屁都不帶放的!現在咱倆說的是郭亮這事,跟咱倆干仗沒關系,郭亮現在人廢了,我要五十萬,這錢你還不想拿?”
白博濤一看焦元南要急,連忙上前打圓場:“南哥,你給我個面子,五十萬有點多了,你看……”
焦元南直接打斷:“白博濤,這事誰的面子也不好使,不是菜市場,不用討價還價!你上醫院看看去,郭亮在那兒躺著,他媳婦嗷嗷哭,三十來歲,胳膊腿全廢了,五十萬多嗎?”
白博濤點頭:“多…倒是不多……”
薛志強苦著臉:“焦元南,我不是不想拿,關鍵我現在手頭沒有啊!。”
焦元南瞅他一眼:“你不用跟我嘮這沒有用的,有沒有是你的事。”
白博濤一瞅:“南哥,你別生氣,不就五十萬嗎?我替薛志強墊上,完了我們哥倆再算賬,行不?五十萬,明天我給你送去。”
焦元南一尋思,一點頭:“行,不管是誰,拿錢就行,那我就先走了!錢…等你消息。”
白博濤馬上笑呵呵的說,“等志強傷好點,我張羅張羅,咱出來坐一會兒,把事兒再嘮嘮!別的不說,沖我白博濤?”
焦元南這邊也點點頭,錢也要了,話也嘮了,跟白博濤一點頭:“走了。”
說完領著黃毛,轉身就從屋里出去了。
薛志強在這兒琢磨著:“博濤……?
操…啥也別說!焦元南那個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這事兒給人辦事,不得有始有終嗎?
薛志強瞅著白博濤,這錢你放心,我有的時候我還給你。”
白博濤一擺手:“不是,我瘋啦?
啥意思?
這錢咱們哥們兒出?”
“那誰出啊?”
“我問問你,這事兒因為誰?你給誰辦事?
不是李瘋子嗎?”
“那不就對了?這錢不得他出嗎?”
薛志強一愣:“憑啥呀?你要是這么說,那就不講究了。
操!你不好意思拉不下臉,我能,這錢我去要,你別管了。”
“濤哥,這…!!
行了,志強,你就聽我的,以后那種人你少他媽搭理,聽見沒?行了,我先走了,我去找他。”
這時候…李瘋子還在住院,住的是軍委這邊的醫院。
白博濤領著雪峰,二老表一大幫人,直接奔醫院來了。
一推門進屋,李瘋子還在床上躺著呢,一瞅:“哎呀,白博濤來了!”
“咋樣啊…瘋子,傷好點沒?”
“哎…我操,天天疼得我呲牙咧嘴的,這傷就得慢慢養。”
白博濤往跟前一走:“瘋子,跟你說個事。”
“你說吧。”
“這么回事,你跟薛志強,他也是替你出頭,咋回事我就不提了!焦元南那邊人家肯定占上風,你們也整不過人家。”
李瘋子嘆口氣:“博濤,我這回也明白了,以后我也他媽不嘚瑟了。”
白博濤嘿嘿一笑,“有覺悟就行。但話咱得嘮回來,郭亮那事你聽說沒?”
“聽說了,柱子去給人廢了。”
“你也知道這事兒,你想想按焦元南的脾氣,這事能拉倒嗎?他上沈陽把柱子都給廢啦!。”
李瘋子一驚:“真的假的?焦元南上沈陽把柱子給干了?”
“你急啥?焦元南在東三省啥段位你不知道?跟沈陽那邊關系賊硬!行了,不說別人,說咱自已的事。”
“博濤,咋的,我這頭兒,焦元南還不放下?”
“操!能放下嗎?郭亮打成那逼樣,不得給人拿醫藥費嗎?昨天他來了,張口要五十萬,我給你們墊上了。”
李瘋子一下子坐起來:“啥?我操!你咋不跟我說一聲吶?”
“操…我跟你說啥?你那意思,我這事辦傻逼了?錢已經給焦元南了,我不可能再要回來,你要牛逼你去要!這是第一條道。”
“我去管焦元南要啥錢?那是你的事。”
白博濤臉一沉:“我他媽不能當這個冤大頭!我替你墊了五十萬,反手你不想給我?要不你去把錢要回來,要不就走第二條道。”
“第二條道是啥?”
“那就讓我兄弟跟你嘮。我不跟你嘮了,你跟他們嘮吧!我車里等你,有結果告訴我一聲,一會兒我來電話。”
這邊雪峰“嘎巴”一下,把那把五四式給拽了出來。
“操你媽,李瘋子!知道我雪峰啥脾氣不?你媽的,我問你,濤哥的錢,你能不能給還上?這五十萬,能不能拿回來?下午我就要他媽見著錢!”
李瘋子嚇得一哆嗦。
“要是我看不著錢,我他媽指定打死你,知道不?我濤哥脾氣好,不代表他兄弟脾氣好!來,我問你,這錢能不能拿?能不能拿?”
槍把子往腦袋上一頂,李瘋子當時就慫了。
“哎,哎,拿拿…拿拿!你讓我打兩個電話行嗎?我打兩個電話!”
李瘋子趕忙給他媳婦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那邊呼哧帶喘的。
李瘋子心里咯噔一下!!
咱說李瘋子他媳婦,那是出了名的水性楊花,李瘋子一天到晚不在家,腦袋早就綠了,頭發一茬一茬地冒綠光。
電話一接通,李瘋子張口就罵:“你他媽干啥吶?”
“我…啊…我練瑜伽吶!!
李瘋子說,媽的,你他媽別練了,趕緊的給我拿五十萬,給我送到醫院來…!
干啥呀?咱家沒有那么多現金吶!
我操你媽的,死娘們兒,你他媽能不能不練了啊,趕緊的給我拿錢去,五十萬…快點,快點!!
啊…!好吧,好吧!嘎巴電話就撂了。
旁邊底下還做個老爺們,這瑜伽練得挺好!!
哎呀…你快點的吧,我老公讓我給你送錢去呢,待一會兒你不行了,快點啊!。
這塊咱們省略,李瘋子他媳婦兒,拿了五十萬,給送到了醫院。
雪峰把這錢一拿…拿手一指李瘋子。
李瘋子,你他媽記住,以后,我濤哥再跟你說話,你再敢呲牙!他媽我他媽整死你!!
李瘋子這時候,只想雪峰趕快走,知道啦,知道啦,跟博濤說一聲啊,謝謝啦,不好意思啊!!
雪峰這伙人,從屋里面就出來了。
你看白博濤還在往樓上看呢,白博濤剛才一瞅,正好是李瘋子的媳婦也出來了,穿了一條短裙,那裙子短得都不行了,一走道…若隱若現。
白博濤在那兒瞅著:“哎,老妹兒,留個聯系方式啊?”
“討厭。”
她拿小包在上面寫了寫,往白博濤車窗的位置一扔,“死鬼”,“啪”一下打在了白博濤臉上。
“這他媽還挺有味啊。”
雪峰問:“濤哥,這是誰啊?
錢到位沒有?”
“五十萬,這娘們給送來的,都備齊了。”
“行。”
白博濤把小紙條往兜里一塞:“哪天再說吧,走,回去。”
咱說…白博濤這事辦得是真牛逼,兵不血刃。
錢給焦元南送去了,人情也買了,這錢我不能出,也不能讓我兄弟志強出,我就他媽讓李瘋子出。
咱說,江湖這玩意兒,老哥你永遠記住一句話: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玩的全是人情世故。
這事兒…也就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是江湖上永遠是風起云涌!
那你看,咱們鏡頭一轉,來到焦元南的辦公室。
但是…可不是道外物流的辦公室。
是離物流園不遠,道外區,老哥們還記不記得豪門夜總會。
最早這個夜總會是唐立強在管,后來交給了老棒子。
你像外地來的哥們啥的,都在這塊接待!
而且還營業,不光有夜總會,里邊還有洗浴,屬于一條龍。
是焦元南,剛在道外立棍兒,王龍江幫他開的,后來歸老棒子管,這一晃兒也過去他媽好幾年了。
這豪門開了也有大幾年了,那一開始的時候,絕對是裝修啥的都夠用,但現在呢,墻皮各方面都有點泛黃了,有的地方都卷邊了。
焦元南上樓的時候有時候也看,有時候也拿指甲刮一刮,墻邊的大白,那白灰唰唰往下掉。
焦元南也琢磨了,確實裝修啥的,有點過時了好像:“老棒子,昨天俊英大哥來了,領一幫朋友,說咱家這裝修差點意思,他媽的昨天糟踐我,說都不如九十年代的錄像廳,進來以后一點檔次都沒有,有這么差勁嗎?”
“南哥,說實話嗎?
那肯定是實話啊!!
南哥,咱家現在真是檔次啥的不夠用了。”
咱都知道,焦元南最是個要臉的人,你說到這兒來的,一般不怎么在乎環境,到這兒來玩了,絕對是捧焦元南的。
就你別說你這裝修就這色兒的,你就是一坨屎,他該來來該玩玩。
但咱說焦元南要臉,尋思尋思,老棒子,你這么的,下午你找幾個干裝潢的,研究研究把咱二樓包括一樓翻新重裝,看看把包房啥的爛糟的都重整整,壁紙啊、地面啥的,包括墻上那背景墻也都弄一弄。
“行,南哥!我早就想說了!”
這事兒就定下來了,老棒子呢!就在外面張羅,包括白博濤和王俊英、也都聽著信兒了,那哥們朋友整裝潢的,也都給焦元南介紹。
這么一天,這門“叭”一下子給推開了,誰來了呢?
焦元南的鄰居加同學,這人姓陳,叫陳俊生,跟焦元南關系那是非常好。
這兩年干裝修掙著錢了,夾個小包往屋里一來。
白襯衫腋下的地方濕了兩大塊,為啥呢?夏天熱,汗珠子巴巴往下掉。
“元南!!
我操!俊生?你咋來了呢?
哎…元南…你也不夠意思啊!?”
焦元南一聽,“啥玩意兒我不夠意思,你火急火燎的咋的了?坐這!”
陳俊生把包往沙發里一放,大江,老棒子也過來:“生哥,俊生。”
“哎,兄弟,不是老棒子,你也不講究啊。”
“咋的了生子?”
“不是,我聽說怎么的?這豪門要重新拾掇拾掇,裝修啊?”
“這么說吧,這不王俊英前一段時間來了嘛,說這屋里面裝修檔次啥的各方面差點意思,你也知道我南哥好面,尋思找人整整。”
“不,元南,你找誰了?”
焦元南說:“我這沒找誰呢,有幾家過來給看的,我最后還沒定呢,咋的了?”
“還能咋的?”
陳俊生往前一來,“我操…咱倆啥關系?打小穿著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咱就說句難聽的,元南,這些年沒有你,就沒有我!”
他頓了頓往下說:“九二年我剛干裝修,甲方賴賬,欠了我二十來萬!九二年的二十萬,那是命啊!是你帶兄弟把錢給我要回來的,要不然我他媽早就垮了!九四年,你幫我聯系銀行的裝修活;這兩年,江哥、林總那邊的活,不都是你給我找的嗎?沒有你,能有我現在?”
焦元南擺擺手:“俊生,你都說了咱倆好,跟我提這些干啥?”
“咱不嘮那些,”
陳俊生盯著他,“我就問你,我是不是干裝修的?我就干這個的,你找別人干啥?”
“操,我不尋思你在外面忙嗎?”焦元南有點為難。
“我忙個雞毛!我再忙,也得先干你這活!”陳俊生拍著桌子。
焦元南一笑,“操…你非要這么說,那行,錢……!
陳俊生眼珠子一瞪,咱別提錢,行不?我今天車換了、房子換了,小寶上那么牛逼的幼兒園,靠的是誰?還不是你!你再跟我提錢,咱倆以后別處了,我轉身就走!”
這話一說完,焦元南彈了彈煙灰,笑了:“你呀,你他媽可真有意思!不提錢也行,俊生,這活我給誰干,不給別人干,就給你!”
陳俊生一聽,立馬不著急了:“那這就對了!前期我給你墊資,材料、工人花多少,你就給多少,我一分不掙。我再讓設計師給你好好設計,出圖紙,你看相中的咱就整,咋樣?”
焦元南一點頭:“行,我這邊就尋思照一百萬的標準整,你看著辦。”
“啥?一百萬?”
陳俊生笑了,“元南,你就瞧好吧,我絕對給你省錢,檔次還必須到位!”
“那必須的,”
焦元南也笑了,“我信不著別人,還能信不著你?行,就這么定了。”
事兒嘮完,焦元南突然問:“小寶今年幾歲了?四歲了吧?
你對我兒子也不咋關心啊!四歲,眼瞅著快五歲了。”
陳俊生提起兒子,一臉的興奮,“這孩子現在賊有意思,我送他上幼兒園,他天天跟我說:‘爸,咱能不能不開車了?’我說不開車你坐啥?他說開飛機唄,開飛機多快!還跟我比劃開飛機的樣子,太他媽好玩兒了。”
焦元南皺皺眉:“去托管班啊?那咋沒在家讓老太太帶?孩子那么小,在外頭能行嗎?”
“別提了,沒招兒。”
陳俊生嘆了口氣,“我媽那身體,心臟病說犯就犯,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根本帶不了。孩子在家也賊精,我現在住的金門小區附近,有個小太陽托管班,一個月幾百塊,雖說貴點,但里頭有阿姨、老師教唱歌跳舞,還行。”
“行,只要孩子不受屈就行。”焦元南點點頭。
“哪能受屈!”陳俊生一瞅,“走,哥倆出去喝酒去!”
倆人就這么出去了,一直喝到晚上九點來鐘。
陳俊生酒喝完了,拍著胸脯跟焦元南打包票:“元南,你放心!一個月之內,我指定給你整得利利索索、明明白白!”
焦元南點點頭:“行,我不著急!但你也知道,這營業場所一天不開門,一天就少掙不少錢。”
“放心!”
陳俊生拍著大腿保證,“一個月,指定搞定!我他媽俊生辦事,你還不放心?”
第二天,陳俊生就帶了工人啥的,還有滿滿當當的工具,殺到了豪門。
電鋸“嗡嗡”一響,一樓二樓瞬間塵土飛揚,裝修正式開工。
老棒子也第一時間把“裝修暫停營業”的告示貼到了外面,這心里也踏實了。
這裝修一干,就干了十來天。
這天,老棒子把電話打給了焦元南:“喂,南哥!”
“咋了?”焦元南那邊應著。
“南哥,你在哪呢?
我在立強這嘮嗑呢。”
“南哥,我跟你說個事兒,工地……停工了!”
“停工了?咋回事?”焦元南立馬皺起眉,“你問問你俊生,俊生沒在那嗎?”
“生哥沒在工地!”
老棒子趕緊說,“我剛才特意問工人了,說生哥家里好像出啥事了,這都好幾天沒去工地了!而且有幾處改動的地方,必須得生哥點頭,工長才敢動手。”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俊生家出事了?我咋沒聽說?行,你先掛了,我問問咋回事。”
“好嘞!”
焦元南把電話一掛,立馬撥給陳俊生。
結果聽筒里傳來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操,還關機了?”
焦元南有點懵,“俊生這小子平時業務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關機的時候?是不是家里有急事啦?”
他琢磨著,是老太太心臟病犯了,還是出了別的事?越想越不踏實,站起來就往外走。
唐立強這頭一瞅,咋的了?出啥事兒了?
“媽的不知道啊?俊生這兩天給咱們干活,聽說他家好像出點事兒,是不是老太太犯病了?我得過去瞅瞅。”
“我沒啥事,陪你去唄。”
“不用,我自已去瞅瞅。”
焦元南開著車,就到了陳俊生家。他敲了半天門,“吱呀”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陳俊生他爹,老爺子眼珠子通紅,一臉憔悴,看見焦元南,聲音都帶著顫:“小……小南來了?”
焦元南心里一緊:“叔,家里咋了?嬸兒呢?”
這時,陳俊生他媽拄著根拐杖,踉踉蹌蹌從屋里走出來,腿腫得老高,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元南來了。”老太太聲音虛得厲害。
焦元南一看,心里更沉了:“嬸兒,你這是咋了?身體不好就好好養著,咋還折騰成這樣?”
老頭嘆了口氣,讓焦元南坐:“坐吧,元南。”
焦元南邊坐邊問:“叔,嬸兒,到底出啥事了?”
這話一問,老太太的眼淚“啪啪”就往下掉,哽咽著說:“元南吶,都怪我這身體不好!要是我身體硬朗,小寶能出那事兒嗎?……小寶要是在我身邊,能出事嗎?”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嬸兒,小寶咋了?小寶不是在托管班嗎?”
“丟啦!”
老太太哭得直哆嗦,“小寶在托管班丟了!中午的時候,孩子自已跑出去了,就這么丟了!我們把孩子送那去,結果給弄丟了!”
焦元南邊聽邊皺眉,這事兒鬧大了。
再一看陳俊生,人也在屋里,臉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胡子拉碴的,明顯是好幾天沒合眼了,整個人都快垮了。
“元南啊,”
陳俊生抬起頭,聲音沙啞,“你幫我想想辦法吧!小寶才四歲半啊,這可咋整?你得上點心,幫我找找啊!”
焦元南拍了拍他肩膀:“俊生,你別著急,這事兒我幫你辦。派出所那邊呢?”
“報了!”
老頭接話,“派出所那邊天天跑,一趟又一趟去,人家就說等信兒,等信兒,這都等好幾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