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江澈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公寓。
他在浴室里沖了個熱水澡，把一身的疲憊和寒氣都沖刷干凈，隨即換了身干爽的睡衣躺到了床上。
正準備關燈睡覺，而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江澈微微蹙起眉，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劉叔發來的微信。
【少爺，剛才有個送外賣的小子上了十五樓。】
緊接著，下面是一段監控視頻。
江澈點開視頻。
畫面里，那個外賣小哥戴著頭盔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出了電梯之后，這人不像普通外賣員那樣急著找病房送餐，反而在走廊里左顧右盼。
看了一會兒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開始朝著樓層中央走動，但沒走兩步就跟一位清潔工大姐撞在了一起，
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此人在撞到清潔工大姐之后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隨后又是一陣左顧右盼，最后落荒而逃。
但無論如何，此人的行徑怎么看都透露著一股詭異。
“呵。”
江澈很快就明白了一切，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哪家的外賣小哥送餐跟做賊似的？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有人按耐不住性子，派人來踩點了。
看來張揚那幫人還沒蠢到家，知道先派個探子來摸摸底。
江澈重新拿起手機，給劉叔回了幾條消息。
【送外賣的都是爭分奪秒，這人倒好，還有閑心看風景。】
【這是耗子進宅先探路呢。】
【劉叔，讓兄弟們都精神點，這兩天估計不安生，千萬別讓人鉆了空子。】
劉叔那邊秒回：【明白，少爺放心，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他們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江澈關了手機屏幕，視線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過了一遍今天的種種安排，確認沒有什么疏漏之后，才緩緩睡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夢里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
第二天清晨。
五點的鬧鐘準時響起。
江澈沒有賴床，雖然渾身酸痛，但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爬了起來。
洗漱，換衣服，出門。
樓下的公園里，寒風刺骨。
但好像無論天氣有多么寒冷，劉振國都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依然穿著一身單薄的運動裝，精神抖擻地站在那里。
意氣風發的劉振國和老態龍鐘的江澈放在一起那么一對比，一時間還真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那個年輕人。
“來了？”
劉振國看了眼江澈哈欠連天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今天氣色不太好啊你，昨晚做賊去了？”
“昨天在醫院陪我女朋友有點久，晚上回來的有點晚了。”
江澈簡單解釋了一下之后，便開始活動手腳，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消散。
“開始吧，劉爺爺。”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又是地獄般的折磨。
等到江澈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結束訓練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回家匆匆沖了個澡，換上校服，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進教室之后，江澈如往常一樣，徑直朝著后排自己的座位大步走去。
此事的班里也依舊如往常一樣亂成一鍋粥，同學們三五成群地有說有笑，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十分嘈雜。
表面上來看，似乎并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但就在江澈經過林晚晚座位的時候，腳步卻不由得頓住了。
他側眸望了過去，林晚晚的座位是空的。
桌面上干干凈凈，座位上也沒有放書包，很明顯，林晚晚今天并沒有來學校。
江澈瞇了瞇眼，心里忽然莫名產生了一種不安，并且這種感覺被瞬間放大。
林晚晚這人最愛出風頭，平時哪怕是生病發燒都要化個全妝來學校顯擺，今天居然沒來？
他立馬轉身出了教室，大步趕到高三七班的門口，站在門口朝里面望去。
沒有看到張揚的身影。
這兩個人同時消失，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昨天晚上的試探，今天早上的缺席……
所有的線索在江澈的腦海里迅速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唯一的可能性。
調虎離山。
他們是想趁著自己在學校上課的時間，去醫院對蘇清禾下手！
“操。”
江澈咬著牙低罵了一聲，隨即轉身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狂奔。
……
與此同時。
市中心醫院。
劉振國手里拎著剛買好的豆漿和小籠包，正慢悠悠地往住院部走。
老伴這兩天胃口不太好，就想吃這一口熱乎的。
剛走到大廳，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氣的年輕人突然從側門涌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穿著花襯衫的，一臉的囂張跋扈，走路帶風。
劉振國正好走到路中間，避讓不及，肩膀被那個花襯衫撞了一下。
手里的豆漿也隨著他身子的動作不住地晃了晃，差點灑了出來。
“老東西，沒長眼睛啊？”
花襯衫停下腳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劉振國一眼，嘴里不干不凈地罵道：“好狗不擋道，滾一邊去！”
劉振國皺了皺眉，還沒等說話，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就沖了上來，伸手推了他一把。
“聽不懂人話是吧？趕緊滾！”
劉振國是什么人？
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將，下盤穩得像座山。
黃毛這一推不僅沒推動，反而自己被反作用力震得往后退了兩步。
“哎喲臥槽？”
黃毛愣了一下，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剛要擼袖子動手，就被那個花襯衫給喝住了。
“行了，別惹事，辦正事要緊。”
花襯衫看都沒看劉振國一眼，揮了揮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電梯口走去。
“算你運氣好，老東西。”
黃毛指著劉振國罵了一句，這才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劉振國站在原地，看著這幫人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有些銳利。
這幫人不像是什么好鳥，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懷里鼓鼓囊囊，不知道揣著什么家伙。
而且看他們去的方向，也是住院部的電梯。
醫院這種救死扶傷的地方，怎么能容忍這種地痞流氓撒野？
劉振國原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骨子里的軍人血性讓他沒法視而不見。
萬一這幫人是去醫鬧，或者去傷害哪個病人的，那還得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劉振國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早餐，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幫小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電梯門緩緩關上，數字開始跳動。
劉振國看得很清楚，電梯最終停在了十五樓。
那是……VIP病房的樓層？
想起江澈那小子的女朋友好像就住在十五樓，劉振國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會這么巧吧？
想到這里，劉振國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朝著另一部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