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時——”
阮南梔輕呼一聲,小手慌亂的攏起,也不知道是遮露出的風光,還是手上的傷口。
最后她一咬牙,擋住了傷口。
反正其它的早就看過了。
程煜時猛地抬起她的小臂,聲音滯澀。
“什么時候的事?”
阮南梔小聲道:“就是下午你被喪尸圍攻的時候……”
當時一只喪尸抓向程煜時的后頸,阮南梔一慌,就伸手幫他挨了一下。
阮南梔也沒打算說,想著改天找個治愈異能的戰士治一下就好了。
沒打算和他說。
程煜時闔了闔眼。
開放性傷口,明顯可見可血,感染率百分之百。
阮南梔見他表情很難看,忍不住輕聲道。
“煜時,別愁眉苦臉的了,說不定沒事呢……”
程煜時眼睫顫了顫,將少女攏進懷里,抱的緊緊的,如同即將失去的珍寶。
怎么可能沒事?
“煜時,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也沒什么好瞞的了,要不要治療?”
程煜時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一次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他,他還總是懷疑她膩了,懷疑她會離開,懷疑她不愛他。
愛與不愛,從來不應該是聽怎么說,而是看怎么做。
程煜時覺得自已不能呼吸了。
阮南梔被男人抱的緊緊的,四周的氣氛沉下來。
她忍不住開口:“煜時其實我不會被喪尸……”
“阮小姐。”程煜時忽然放開她。
他面色平靜,又恢復成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看樣子阮小姐真的很愛我,為了我甘心變成喪尸。”
“可惜了。”程煜時懶懶地靠回床檐。
“我喜歡的,只是阮小姐的身體。”
阮南梔一愣:“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阮小姐聽不明白么?”
程煜時溫柔地看著她,眼底卻涼薄無比。
“阮小姐,我根本不會被喪尸感染,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阮南梔眼眸微微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程煜時,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程煜時靠著床檐抬眸看她,輕輕笑了一聲。
“阮小姐想活的話,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的異能‘唐刀’天生克制喪尸,同時也能壓制身體里的喪尸病毒。”
“只有當異能使用過度,壓制不住病毒時,才會導致狂化。”
他唇邊勾起涼薄的笑。
“阮小姐想活的話,不如試試來取我的異能?”
“不過,你肯定做不到。”
薄怒染上阮南梔漂亮的雙眸,她將枕頭丟在他身上。
“程煜時,你混蛋。”
右手泛出微光,襲向他胸口。
程煜時微微闔上了眼。
小手落在他胸口,紅光泛出。
S級異能:掠奪。
程煜時能感到異能在從身體里剝離。
不知過了多久,異能被剝離的痛苦并沒有到來,反而有軟軟的小手,一直在他身上亂放。
他睜開眼。
月色下,清艷的少女長發散開,身段也美到極點,皮膚泛著冷白,他喜歡的地方輕晃。
漂亮的桃花眼含著笑意,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程隊,腹肌不錯。”
“阮南梔,你——”
阮南梔堵住了他的唇。
片刻,輕輕放開,眼含春水。
“程隊,你是不是忘了,奪取異能的條件是的要愛上我,并且為我付出生命。”
“條件達成了,我剛才才能使用出我的“掠奪”。”
她彎著眼看他,又親了一下。
“程煜時,你當我傻子嗎?想激我取走你的異能?”
程煜時盯著面前動人的少女,渾身卸了力般,將頭靠在她肩上。
“對不起,我只是不舍得你死。”
他睫毛輕顫,聲音滯澀。
“阮南梔,你取走我的異能吧,你才能活。”
“但你得答應我,一天只許使用一次異能,不許讓別人給你治療,也不許……用疼痛傷害自已……”
阮南梔輕輕垂下,柔聲道:
“你身體里的喪尸病毒是靠異能壓制的,我取走了異能,你怎么辦?”
她輕輕摟住程煜時的腰,聲音輕軟,眉目含情:
“程煜時,我喜歡你的異能,但我更喜歡你。”
“我不會取的。”
程煜時身體猛的顫了一下。
阮南梔感到肩上的微弱濕意。
程煜時……居然哭了?
“阮南梔,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阮南梔心糾了一下,摟緊他,輕輕柔柔道:
“程煜時,說不定喪尸病毒對我沒用呢,你信不信?”
程煜時沒動,顯然不信。
“阮南……”
“別說了。”阮南梔打住他。
“總之取不取你異能的決定權在我,你怎么勸都沒用。”
她漂亮的桃花眼瞪一眼他。
“程煜時,如果我明天就要變成喪尸了,你現在還要氣我么?”
程煜時靜靜看著她,平日里清雋涼薄的眉眼里滿是情愫和悲傷。
“抱住我。”阮南梔說。
“如果我明天真的會死,希望是死在你懷里。”
程煜時緊緊摟住她,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
永遠,永遠不分開。
月色如水,時間一點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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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天際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程煜時將愛人摟在懷里,一夜未眠,雙目有些無神。
脖頸間傳來濕意。
是牙齒在啃咬。
程煜時沒有動,任由她咬。
就這樣吧,咬斷他的氣管,然后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依舊可以在一起。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有些癢。
喉結被輕*,程煜時猛地抬起懷里小臉。
少女容顏如畫,膚白似雪,雙目間一片清明,正對著他,甜甜的笑。
“早安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