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封寒舟猛地一腳踹過去，姜楚楚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她趴在地上，嘔出鮮血，卻還在笑，笑得癲狂，笑得眼淚糊了滿臉。
“封寒舟，宋柚寧就要死了……你殺了她……哈哈哈……”
“不……不……”
封寒舟撲回床邊，雙手顫抖著去抱宋柚寧。
她嘴里還在往外涌血，溫熱的，黏膩的，染紅了他的手，他的袖子，他的整個胸膛。
“柚寧……柚寧！”
封寒舟喊得聲嘶力竭，幾乎瘋了。
宋柚寧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著封寒舟痛苦的臉，只覺得十分厭惡，要不是他蠢，她哪里會遭這個罪？
貓哭耗子假慈悲。
“醫院……”
“……快送我……去醫院啊……”
封寒舟如夢初醒，慌忙解開她的鎖鏈，把她抱起，就要往外沖。
“沒用的。”
姜楚楚爬不起來，干脆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扭曲的笑，“這是天闕的毒，醫院？呵，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請來，也救不了她。”
封寒舟腳步頓住。
天闕。
阿七雖然拿毒藥騙他，但不置可否，他的醫術冠絕天下，毒藥，自然也是遠超現代醫術。
跑去醫院，不過是浪費宋柚寧的時間。
但。
阿七。
姜楚楚被宣布死亡通知，命懸一線，阿七拿出來的藥，都能逆天改命救了姜楚楚。
那……他的藥，自然也能救宋柚寧！
“柚寧，我不會讓你死，我帶你去找阿七！”
封寒舟猛地收緊手臂，穩穩的抱著宋柚寧就大步往外沖。
所幸他留了一手。
以失憶藥后續情況不明，要求阿七暫時留下，此刻他就在三樓。
“數九，召集所有人手，跟我去三樓，務必活捉阿七，拿到他的藥箱！”
“封寒舟，你不要命了？阿七什么身手，你沒見過？你即便是帶一百個人上去，也會全都被他殺死，包括你！”
姜楚楚赤紅著眼，大聲的嘶吼，“這世上沒有失憶藥，宋柚寧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你，你和他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封寒舟，你真要為了這個不愛你的女人，賠上自己的性命嗎？”
封寒舟的腳步僵了一瞬，但接著，便抱著宋柚寧義無反顧的往樓上走。
“哈……”
姜楚楚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諷刺的大笑，血和淚混在一起，刺眼又狼狽。
“……去死，都去死吧，都去死！”
——
三樓走廊。
封寒舟抱著宋柚寧沖到電梯，旁邊樓梯間腳步聲震天響，由數九帶頭，共計八十六個人，黑壓壓地涌上來。
封寒舟眼睛赤紅，發狠的看著阿七所在的房間，“不計任何代價，我要他和藥箱！”
數九點頭，一揮手，人群如潮水般散開，將那扇房門圍得水泄不通。
封寒舟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宋柚寧。
她臉色慘白，嘴角還在往外滲血，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柚寧，撐住。”他聲音發顫，“我馬上就拿到藥救你了。”
他把她輕輕放在走廊盡頭的墻角，脫下外套墊在她身下。
然后站起身，盯著那扇門，一步步走過去。
“踹門。”他說。
數九一腳踹上去。
門轟然洞開。
房間很大，是采光極好的方向，但窗簾拉著，光線顯得十分昏暗。
阿七就站在窗邊，穿著一身深色長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封總。”阿七開口，聲音平淡，“送死來了？”
封寒舟沒說話，只往后一揮手。
保鏢們蜂擁而入。
第一排沖進去的五個人，還沒看清阿七怎么動，就已經飛了出來。
他們砸在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封寒舟瞳孔微縮。
太快了。
“繼續！”他咬牙。
第二批沖進去。
這次封寒舟看清了，阿七的手像鬼魅一樣，一掌拍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同時，阿七還側身避開兩把砍刀，膝蓋頂上另一人的腹部，那人弓著身子飛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個人。
十秒鐘。
第二批全倒。
空氣里開始彌漫血腥味。
封寒舟額頭青筋暴起，這樣下去，八十幾個人都不夠他虐的。
“全部上！壓也把他給我壓死！”
剩下的人得了令，立即嘶吼著沖進去。
面對幾十號人的同時圍攻，阿七卻仍舊淡定優雅，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慘叫聲、骨裂聲、刀落地的聲音混成一片。
有人被扭斷了脖子，軟軟地癱下去。
有人被踢中膝蓋，腿反折成詭異的角度，發出非人的慘叫。
有人被一拳打在太陽穴，眼睛翻白，當場沒了聲息。
血濺在墻上，濺在窗簾上，濺在阿七的袍子上。
他臉上濺了幾滴，襯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越發陰森。
三分鐘。
八十六個人，倒下了大半。
封寒舟站在門口，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
他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倒下，像被割的麥子。
這些都是他精挑細選，有身手有能力的頂級保鏢，可一起上，竟都拿不下阿七！
“封總……”
數九捂著斷掉的胳膊，跌跌撞撞跑出來，嘴角掛著血，“……這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要不……撤吧？”
封寒舟沒動。
他看向走廊盡頭。
宋柚寧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見了。
時間不多了。
他轉回頭，看著房間里那個殺人像是砍蘿卜似的身影，突然笑了。
笑容扭曲、瘋狂，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們退下。”
數九瞪大眼睛：“封總——”
封寒舟抿緊薄唇，挽起袖子，大步走進戰況慘烈的房間。
房間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身體，呻吟聲、慘叫聲交織起伏，如同地獄的鬼哭狼嚎。
阿七看著他，露出一點興味的神色，“封總親自來？”
封寒舟沒答話，直接沖上去。
他一拳揮過去，阿七偏頭避開，膝蓋頂上他腹部。
封寒舟悶哼一聲，不退反進，一把抱住阿七的腰，狠狠撞向墻壁。
轟的一聲，墻壁裂出縫。
阿七眉頭微皺，肘擊狠狠砸在封寒舟后背上。
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封寒舟嘴里涌出一口血，卻死抱著不松手。
這打法，傷敵八百自損一萬，完全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