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人間宇智波現在怎么樣了,本次的因修轉世來得較晚,不過如今,也該嶄露頭角,抵達一定高度了。”
萬次低語聲落。
他身形驟然化作濃霧消失不見。
彼時的南賀川,南賀神社
宇智波一族的祭祀大典正肅穆舉行。
族旗迎風獵獵,旗面的團扇族徽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身著統一玄色祭服的宇智波族人密密麻麻排布于川邊祭臺,垂首屏息。
隊伍最前方
一道頎長清冷的身影孑然佇立,正是宇智波有史以來首位女族長——宇智波紗。
她年約三十,眉眼冷冽如寒刃,瓊鼻櫻唇卻添了幾分艷色,周身盛氣凌人,垂落的眼眸,盡是漫不經心的不屑,仿佛世間萬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萬次懸于祭臺上空,身形隱于虛空,無人能窺其形跡。
他目光落在宇智波紗身上,仙力一掃便洞悉了其靈魂,唇角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這便是這一代的因陀羅轉世嗎?一身傲骨,倒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啊....”
萬次并未離去,只是靜靜懸于天際,旁觀這場宇智波的祭祀大典。
宇智波紗步履沉穩,領著一眾白發長老,率先行至祭臺西側的功臣碑前。
碑石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名諱,宇智波泉一,宇智波狐,破例入宇智波圣地的千手卯月......再往后,是近百年來為宇智波鞠躬盡瘁的歷代族長與功臣。
她垂眸凝視碑刻,神色無波,依著族禮行祭拜之儀,動作規整,無半分疏漏。
祭拜完先祖與功臣,兩名德高望重的長老側身引路,陪著宇智波紗緩步踏入祭臺最中央的六道大殿。
殿內香煙繚繞,正中央的石壁上,懸掛著一幅恢弘畫像!
畫中少年身姿孤挺,唇紅齒白,黑紅衣袍,身側是六道劍,正是宇智波世代供奉的六道仙人,亦是萬次的仙容。
“族長,還請您磕頭跪拜六道仙人,為宇智波一族祈福,護佑族內子弟修行順遂,族群安穩。”
左側長老弓著身,語氣恭敬至極,抬手示意殿中的蒲團。
萬次懸于殿外虛空,眉梢微挑。
原以為這位女族長會如歷代宇智波先輩一般,虔誠跪拜祈福。
卻見宇智波紗站在蒲團前,身姿挺拔如松,紋絲未動。
兩名長老見狀,對視一眼,眸中泛起疑惑,再次恭聲問道:
“族長,既見六道,為何不拜?”
“哦?那我為何要拜呢?”
宇智波紗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石壁上的畫像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底滿是不屑。
在她眼中,所謂六道仙人,不過是口口相傳的虛妄傳說,子虛烏有。
她乃宇智波一族族長,權掌全族,何須跪拜一個虛構出來的存在?
世人皆傳六道仙人是庇佑忍界的神仙,可人間戰火連年,流民失所,餓殍遍野,從未見這位神仙出手拯救分毫。
“呵呵,所謂的六道仙人,我看也只不過是徒有虛名,子虛烏有之輩。”
她輕啟薄唇,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靜謐的大殿。
“啊?這.....”
身后兩名長老瞬間渾身一僵,冷汗順著額角簌簌滑落,浸透了背后的祭服。
族長竟在六道大殿這等莊嚴神圣之地,直言六道仙人虛妄,這番言論,簡直逆天!
“呵。”
宇智波紗瞥到二人汗流浹背、惶恐不已的模樣,心底愈發不屑,面上卻淡笑一聲:“你們二位,未免太過迷信了。”
“大忍宗已經亡兩百年了!”
“六道仙人之說,不過是古時用來蠱惑人心、鞏固統治的工具罷了。”
“族長....這.....”
兩名長老嘴唇翕動,嚇得噤若寒蟬,半個字都不敢接。
“你們還是看不透。”
宇智波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畫像,語氣陡然轉厲!
“若這世間真有救苦救難的仙人,忍界怎會淪為如今這番煉獄模樣?”
“我自幼便是孤兒,若不是上百年之前狐族長留下的孤兒救助之策,早已葬身戰亂。”
“年少時,我也曾虔誠信奉六道仙人,日日祈愿,盼著神仙能庇佑蒼生。”
“可年歲漸長,見遍了人間疾苦,各忍族廝殺不休,妖邪作祟,流民易子而食,我見過這世間所有的惡,卻唯獨從未見過所謂六道仙人現身。”
“忍界眾生奉他為神,歲歲供奉香火,他卻坐視人間煉獄,冷眼旁觀,這般神仙,他是眼瞎了嗎?!”
厲聲話語砸在大殿之中,香煙都凝滯了幾分。
宇智波紗冷哼一聲,目光鄙夷地掃過畫像:“這般徒享香火卻無半分作為的神仙,我宇智波紗,跪拜他又有何用?”
“啪!”
話音落,身后兩名長老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料,連頭都不敢抬。
兩名長老:嚇哭了,嚇暈了。
“罵我嗎......”
虛空之中,萬次懸立的身影微不可查地頓了頓,心底掠過一絲驚訝。
敢罵自已,倒是第一人。
之前的因陀羅可不敢這樣。
因陀羅不用說,直接認自已當爹了。
宇智波泉一縱然桀驁,明面上對他始終恭謹守禮
宇智波狐更是將他視作冥冥天意,奉若宿命準繩。
從未有一人,如宇智波紗這般,當著他的畫像厲聲斥罵。
可即便如此
萬次心底并無半分怒意
長生的心境早已波瀾不驚,區區幾句指責,遠不足以讓他動氣。
“好罵啊……罵得我驚天動地,山呼海嘯,狗血淋頭.......”
萬次輕聲感嘆,語氣平淡如水。
萬次話音未落
六道大殿內,宇智波紗驟然抬手,腰間佩刀應聲出鞘,寒冽刀光劃破殿內繚繞的香煙。
她手腕翻飛,利刃貼著石壁飛速鐫刻,石屑簌簌落地!
“唰!唰!唰!”
不過數息功夫,四句詩行便赫然刻在六道畫像旁的壁面之上:
“仙容畫里好模樣,空享香火坐高堂。”
“不如進入我懷中,勝做孤仙守空房。”
收刀歸鞘!
宇智波紗垂眸掃過壁上詩句,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
“這六道仙人,不過生得一副好看皮囊,實則毫無用處!”
宇智波紗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