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源扭頭,看見來人的那一刻,眼珠子瞬間要瞪出來了!
“哥哥哥哥……”
剛剛還囂張叫嚷著逼人分手的粉毛,見了當事人以后,腿軟得想從樓上跳下去。
媽呀,哥的眼神好嚇人!
這是想把他砍成臊子嗎嗎嗎?
阮鈺看見陸承昀突然出現也嚇了一跳,他不是在鉆戒店等他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聽到了多少?
心虛的女孩往后退了一點,跟安柏源站得更近,活像一對被抓奸在床的。
陸承昀看到這幕,火氣又不打一處來,他冷著臉將小姑娘扯過來,給阮鈺嚇得閉上眼,生怕他一怒之下暴揍她。
“嘭——”
是腦門撞在他背上的聲音。
阮鈺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被陸承昀扯到了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擋得密不透風。
滔天的壓迫感只沖粉毛奸夫一個人。
安柏源震驚。
這特么也太偏心了吧?!
粉毛嚇得抓著欄桿后退,腿都直打哆嗦,急得吱哇亂叫:“哥哥哥你聽我解釋,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別誤會我一番好心……”
“為我好?”
陸承昀邁著步子過來,強大的壓迫感如山而至,濃黑的眉毛充滿怒容,“攛掇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你安的哪門子好心?”
安柏源已經慫得想跪地求饒了。
187的高個子此刻縮成一團,活像個鵪鶉,他哆哆嗦嗦地說:“哥,你真不能跟她在一起,她配不上你,還會耽誤你的前程,得趕緊跟她分……”
安柏源話還沒說完就被扔出去了。
“啊——”
“哥,你輕點揍行嗎?”
“打人不能打臉!”
“我這回真生氣了,等你回來我要半年不喊你哥,啊……救命啊!”
阮鈺捂著眼睛,悄悄露出一根手指縫,偷看那邊的戰況,根本毫無懸念,粉毛被追著揍,單方面武力鎮壓。
商場里亂成一鍋粥,逛街的路人紛紛停下看熱鬧,保安們火速趕來,手里還拿著對講機,商量著要不要報警。
安柏源被揍得鼻青臉腫,但還不忘捂著臉暴跳起來,“報什么警,這是我哥在家暴我,拉開,拉開就行,我先溜了拜拜。”
小粉毛擠開人群往外跑,頂著熊貓眼邊跑邊跳,嘴里還嚷嚷著:“不準報警!!”
要是鬧大了,讓爺爺知道他私下來找承昀哥,還不把他皮給剝了!
然而他剛走出商場,就被幾個面生的黑衣保鏢給攔住了,領頭的語氣尊敬,但目光冷漠:
“二少爺,老爺和安先生要見你。”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安柏源心都死了。
完了,爺爺知道了。
就連常年不露面的大伯都要見他。
這是要三堂會審,家法伺候啊!
安柏源頂著紅紅紫紫的臉蛋,哭唧唧地坐上了安家的埃爾法保姆車,并試圖跟保鏢攀交情,“你們看著眼生啊,是平時跟在我哥身邊的嗎?”
保鏢冷漠地提醒他:“二少爺,您的兄長現在正在安氏上班。”
安柏源勃然大怒,“呸,那個私生子也配當我兄長?我說的是陸承昀,他才是我唯一親哥!”
保鏢不搭理他了。
安柏源越想越害怕,這些保鏢嘴嚴的要死,怕是根本不會亂說陸承昀的身份,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已這趟是鴻門宴,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又開始嚇得想死了。
救命啊,人怎么能捅出這么大的簍子?
安氏集團。
三百平的大辦公室內,安柏源哆哆嗦嗦地進門,迎面就看見安老爺子怒火滔天地瞪他。
而那位安氏的掌權人安仲凱,十分體貼地扔給他一個沙發靠枕,安柏源撲通一聲就跪上去了,“爺爺,大伯,我知道錯了!”
安老爺子拿著拐杖,本想給他背上來一棍,結果看見這從小寵到大的小孫子,臉上掛了不少彩,他厲聲道:“臉上傷誰打的?”
安柏源不敢提陸承昀。
但他從小在安老爺子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他要撒謊,揚起拐杖威脅道:“再不說實話,我就給你找個聯姻對象,讓你現在就去結婚!”
還沒畢業的安柏源人都嚇傻了。
挨一頓家法事小,婚姻大事哪能這么隨便!
他趕緊跪著老實交代,“是,是承昀哥打的……”
安老爺子聽到答案,氣得拿桌上的筆筒砸他,粉毛嚇得腦袋一縮,筆筒從他頭頂飛過,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誰叫你去找他的?啊?你都跟他說什么了?”安老爺子的拐杖猛猛敲地,恨不得把這臭小子再暴打一頓。
安柏源:“我,我就說讓阮鈺跟他分手,結果被他抓包了,爺爺,我也是為了哥好,安家的掌權者不可能娶一個普通人。”
沉默不語的安仲凱抬頭看他,目光帶著淡淡的死感。
安柏源咽了咽口水,更害怕了。
完了,突然想起來大伯母好像也是普通人,而且剛結婚沒多久就離婚走了,大伯至今未娶。
但是他也沒錯啊,總不能讓承昀哥成為下一個大伯吧?
一輩子孤苦伶仃,生命里只有工作和安家,怪可憐的。
安老爺子聽完更生氣了,拿拐杖指著他的鼻子罵:“誰叫你去多管閑事的?不過是落難時的伴,這世上多的是能同苦不能同甘的,等承昀恢復了身份,要什么大家閨秀沒有!”
安柏源抬頭,著急解釋:“可是承昀哥已經帶她去買DR鉆戒了,那可是一輩子只能送一個人啊!”
安老爺子被他蠢無語了,“萬把塊一枚的戒指,一百多億的公司市值,值得大驚小怪?”
安柏源愣住了。
對哦,那個鉆戒那么便宜,就連這個品牌市值都還沒陸承昀破產前做得高。
等他回來做上了太子爺,要什么沒有?
安柏源算明白了賬,突然覺得自已像個蠢蛋,怪不得斗不過安柏霖。
他瞪著二哈般的眼神,慫慫地說:“爺爺……我知道錯了。”
“滾回家面壁思過去!”安老爺子給他下了最后通牒,“承昀回來之前,不準再去見他,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我這就滾,這就滾。”安柏源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腿就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