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欽:“看你表現(xiàn)。”
…
兩人看完電影,又去吃了點東西。
趕在宿舍關(guān)門前,謝欽把她送了回去。
宿舍里,趙周媛看著手機發(fā)出的消息,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直到門口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傳來,她迅速反應過來,用手背擦掉了眼睛里的濕潤,起身進了廁所。
沈梨走進來,廁所門正好被關(guān)上,沒有見到趙周媛此時的模樣。
現(xiàn)在沈梨滿腦子都是謝欽跟她提出那些不可商量的條件,從桌上立著的那一堆書里,找到了先前沒有寫完的真題
這些題目,本來就是都是會的,只是開學那段時間,她覺得自已沒什么事情做,就做些題,用來打發(fā)時間。
以前還在高一念書的時候,沈梨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只有到這里來,繃緊的神經(jīng),才有了些松懈。
現(xiàn)在還要被謝欽催著,沈梨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的抗拒。
手機從包里拿出來,充了幾分鐘的電,等手機開機,就見到了張子欣發(fā)來的消息。
張子欣:今天晚上不回來。
沈梨給她回了消息:嗯。
廁所里趙周媛用冷水給自已洗了把臉,等眼睛的紅腫消下去后,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已,微微浮腫的臉,皮膚干燥,還有清晰可見的毛孔,鼻子不夠翹,眼睛也不夠大。這段時間,為了數(shù)學競賽初賽,她不僅要上晚自習,每天起的比任何人都要早來刷題,面色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去眼底還有一片青色。
心里涌起的酸澀,嫉妒…這種負面的情緒,每天都在不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她,快要將她侵蝕的不成人樣。
明明是她先放在心上,先偷偷喜歡,先小心翼翼靠近的人,最后卻只能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的看著他奔向別人。
曾以為,只要她來了,他的身邊,就有無數(shù)種可能,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心底的自卑,覺得自已丑陋,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她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秘密’。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謝欽。
在初二的時候,因為吃藥,讓自已成了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寬松的校服外套,都裹不住那略顯臃腫的身形,因為被嘲笑,被欺負,她一個人只能躲在操場角落里偷偷的哭。
當時天氣還是陰天,操場上沒有人,只有不遠處籃球撞擊地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她只顧著低頭擦眼淚。
直到一個籃球,滾到了她的腳邊,停了下來。
周媛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抬頭,視線模糊中,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是謝欽。
他念高中的時候,就是特例獨行的,所有人都穿著校服,只有他不穿。
他是學校老大,班上,學校里的人都怕他。
謝欽站姿懶散,對著她吹了個口哨,“同學,球撿一下。”
她最怕被人看到自已這副狼狽又臃腫的樣子,尤其是被謝欽這樣耀眼的人。
等到眼淚被風吹干,她猶豫的站起身來,抱穩(wěn)了球,走到他身邊,把球給了他。
謝欽接過籃球,指尖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了她通紅的眼眶,還有臉上未干的淚痕,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哭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干嘛了。”
趙周媛因為自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沒…沒什么。”
謝欽偏著頭,眼神疑惑,似乎對她有些眼熟:“你是…我們班的?”
她點了下頭。
“行。”謝欽若有所思點了下頭,然后把球從她手中接了過去。
許周元:“欽哥,趕緊過來,我搞到好東西了。”
謝欽最后看了她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趙周媛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那道遙不可及,耀眼的背影,不經(jīng)意間的問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沒有波瀾的湖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也就在那天之后,班里的聲音,小了一些。
趙周媛也沒有再被欺負。
直到高二下學期之后,因為爸爸的工作調(diào)動,她也只能轉(zhuǎn)學,那顆暗戀的種子,悄悄種下,卻還沒來得及發(fā)芽,卻無疾而終。
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除了自已沒有人知道。
她后來去了別的城市上學,也都一直在關(guān)注著,他在鶩川的一舉一動,有時候,想見見他,就買高鐵票,從司南到鶩川,六百多公里的距離,來回的往返。
為了接近他,打聽了他喜歡的游戲,偷偷注冊了賬號,不斷拼命的練習,上了國服藥師排行榜第一,才終于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靠近他。
這也是她,離他最近的一次。
在司南市,上學之后。
那一年來,她不斷拼命的減肥,又重新來到了他的城市。
來到了他的學校。
可是她就是想離他,再近一些。
這四年的暗戀時光,成了她永遠都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她知道自已是瘋了。
可是她能怎么辦…
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已的心,去喜歡上了這么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的人。
明明知道,沒有結(jié)果,可還是要飛蛾撲火。
進一步?jīng)]資格,退一步不甘心。
來回拉扯的情緒,控制又折磨著她。
謝欽跟沈梨在一起,從來不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連自已靠近他最近的方式,都被剝奪,這種抽絲剝繭的疼痛,好像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
冰冷的水,讓她多了幾分清醒。
壓下心底最后一絲翻涌的情緒。
打開廁所的門,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在床下坐的筆直,心里像是被輕輕攥住,不疼,卻傳來悶悶的疼。
用紙巾擦了擦臉,故作冷淡的,走到了沈梨身邊,落下一句話:“你跟謝欽在一起了?”
沈梨從手機屏幕移開,看著她輕聲回應:“嗯。”
原本想要問的話,到嘴邊不知怎么就變成了,“你不是討厭他的嗎?怎么又答應他了?”
等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時,卻都已經(jīng)晚了,放身側(cè)的手,抓緊了衣擺。
沈梨想起他時,嘴角微微彎起,“他…很好。只是看起來有點兇。”
“我不討厭他了。”
聽到這句話,像是有根刺,扎在了她胸口上,“所以…是你讓他把我給刪了,對嗎?”趙周媛說出的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沈梨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她。
趙周媛對上那張沒有半點瑕疵,漂亮又絕艷的臉,一股狼狽又自卑感浮上了心頭。
是啊,自已不夠漂亮,成績也并不突出。
她除了躲在陰暗的角落,去覬覦一個明知道不屬于她的人,她有什么資格,去跟她說這些話。
要怪就怪自已,沒有她漂亮。
就憑這一點,她永遠沒辦法比上。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今天你跟謝欽曠課,班主任來問我了,我給他發(fā)了消息,他沒有回。以后班里有什么事,他把我刪了,我會沒辦法及時通知。”
這樣啊。
沈梨反應過來,告訴她:“你給他,打電話吧…”
…
ps:出趟門,另章,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