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馮海濤盯著窗外。
那個人,站在海面上。
腳下的海水紋絲不動,以他為圓心,半徑十米內(nèi)平滑如鏡。十米之外才是炮擊留下的狼藉——燃燒的油污、翻涌的浪濤、漂浮的金屬碎片。
馮海濤的喉結(jié)猛地上下滾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第二輪!給我打第二輪!\"
\"所有彈藥不計消耗!給我往那個方向傾瀉!\"
\"不要停!一直打到彈藥庫清空為止!\"
火控軍官猶豫了不到半秒。
馮海濤額頭上的血還在淌,混合著汗水糊了半張臉,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瞪得快從眼眶里掉出來,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瘋狗。
\"執(zhí)行命令!\"
——
三艘驅(qū)逐艦再次開火。
這一次比第一輪更加瘋狂。
馮海濤下了死命令——不計彈藥消耗。炮手們幾乎是把扳機焊死在了發(fā)射位上。
十四根主炮管同時噴出橘紅色的火舌。副炮群緊隨其后。近防速射炮的彈鏈飛速卷動,彈殼像瀑布一樣從炮位兩側(cè)傾瀉而下,在甲板上堆成了金屬的小山。
天空被撕裂了。
密集的炮彈拖著灼熱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交織成一張橘紅色的火網(wǎng)。火網(wǎng)從三個方向同時罩下,覆蓋了葉玄所在的整片海域。
海面炸開。
一團接一團的火球在水面上騰空而起。爆炸的沖擊波掀起十幾米高的水幕,水幕還沒落下就被下一發(fā)炮彈打穿。
整片斷魂礁海域變成了一座移動的煉獄。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疊加在一起,已經(jīng)不是人耳能分辨的頻率了。低頻的震蕩穿透空氣,穿透海水,穿透了三艘驅(qū)逐艦數(shù)千噸重的鋼鐵艦身。
艦橋內(nèi)的茶杯碎了一地。天花板上的吊燈在瘋狂搖晃。一名通訊員沒站穩(wěn),整個人被震倒在地上,后腦勺磕在操作臺的金屬棱角上,血流如注。
馮海濤不管這些。
他緊盯著窗外那片火海。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炮擊持續(xù)了整整一分鐘。
三艘驅(qū)逐艦的彈藥儲備消耗了將近三成。這個數(shù)字放在任何一場海戰(zhàn)中都是瘋狂的——一分鐘之內(nèi)把三成彈藥傾瀉在同一個目標身上。
火控軍官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帶著壓制不住的顫抖。
\"齊射……完畢。\"
\"彈藥庫剩余六成七。\"
\"主炮炮管溫度接近極限值,需要冷卻。\"
馮海濤沒吭聲。
他盯著窗外。
滿眼的火海。
橘紅色的火焰貼著海面燃燒,爆炸掀起的水幕還在此起彼伏地升騰墜落。硝煙和蒸汽混合成一團濃稠的灰白色霧氣,遮蔽了所有的視線。
霧氣在散。
馮海濤用力到指節(jié)失去血色。
海風把第一層蒸汽吹走了。
馮海濤的心臟以一種極不健康的頻率跳動著。每跳一下,太陽穴就鈍疼一下。他的血壓已經(jīng)飆到了一個隨時可能腦溢血的數(shù)值。
硝煙散了一大半。
馮海濤看到了那片海面。
他整個人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住了。
——
葉玄站在原地。
沒有移動過半步。
腳下那片鏡面般的海面依然平靜。純陽氣墻把所有的炮火攔截在十米之外——或者更準確地說,在那面無形氣墻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灰燼。
那是炮彈戰(zhàn)斗部的殘渣。
數(shù)百發(fā)炮彈的引爆殘留物,被純陽真氣的極致高溫熔化、又被海風冷卻后,凝結(jié)成了一層極細的灰色粉末,漂浮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圓環(huán)。
圓環(huán)的正中心。
葉玄雙手垂在身側(c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沒少。
葉玄抬起右手,撣了撣肩膀上落下的薄灰。
葉玄撣完灰,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翻涌的海面,精準地穿透兩海里的距離,直直地落在\"狂鯊一號\"驅(qū)逐艦的艦橋防彈玻璃上。
落在馮海濤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葉玄露出了笑容。
聲雖輕,但純陽真氣裹挾著話語,清晰地傳遍每一艘驅(qū)逐艦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的炮,軟綿綿的沒吃飯嗎?\"
——
艦橋內(nèi)。
一片沉寂。
比剛才全火力齊射更讓人窒息的沉寂。
火控軍官手里的戰(zhàn)術(shù)平板掉在了地上,他沒去撿。
聲吶兵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著腦袋,嘴里不斷重復(fù)著一句話。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些在甲板上操炮的士兵,透過炮塔上的觀察窗看到了一切。他們手里的操作桿松開了。有人開始往后退。有人雙腿發(fā)軟跪倒在彈藥架旁邊。
他們不是膽小。
他們是馮家養(yǎng)了十幾年的精銳。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海上火拼,見過炮彈把人炸成碎肉的場面,從來沒眨過眼睛。
但他們是人。
人類有一種本能——當你用盡了自己所能理解的全部力量去攻擊一個目標,而那個目標連一根頭發(fā)都沒掉的時候,恐懼就不再是心理層面的東西了。
它變成了一種生理反應(yīng)。
腎上腺素枯竭。瞳孔渙散、四肢失去力量。
這叫——信仰崩塌。
他們信了三十年的鐵律——在海上,鋼鐵和火藥就是絕對的王者。
這條鐵律,剛才被一個赤裸上身站在海面上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碾碎了。
——
葉玄收回目光,身形前傾。
腳下的海面猛然下陷。
純陽真氣在腳掌形成了一個極度壓縮的噴射平臺。
\"砰——!\"
海面炸開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圓形凹坑。大量海水被恐怖的反作用力推向四周,形成一道環(huán)形的白色浪墻。
葉玄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他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那條尾跡筆直,從爆炸后滿目瘡痍的海面上劃過,速度快到了極致。白色的水霧在他身后飛速升騰,宛若鋪在海面上的白綢。
探照燈追不上他。
那十幾道大功率的光柱拼命擺動,試圖重新鎖定那個金色的殘影,但光柱的轉(zhuǎn)速遠遠跟不上葉玄的移動速度。
光柱在空中胡亂劃動,像一群無頭蒼蠅。
兩海里的距離。
對葉玄來說,幾個呼吸而已。
——
\"狂鯊一號\"左翼的護衛(wèi)驅(qū)逐艦。
甲板上的了望兵正拿著高倍望遠鏡往遠處看。他的雙手在抖,鏡頭里的畫面在瘋狂晃動。
突然,鏡頭里的畫面消失了。
因為那個目標已經(jīng)不在兩海里外了。
他在正下方。
了望兵放下望遠鏡,低頭往船舷外看了一眼。
一個渾身浴血的人影,正站在距離艦體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
暗金色的紋路在對方赤裸的上半身流轉(zhuǎn),雙眼赤紅,滿身獸血。
他正仰著頭,打量著這艘驅(qū)逐艦的艦首裝甲。
目光若在審視一塊待拆的廢鐵。
了望兵張開嘴。他想喊,想示警,但喉嚨里像被人塞了一塊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葉玄沒有給他更多時間。
雙腿猛然蓄力。
海面再次炸開。
葉玄從海面上暴起。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沖護衛(wèi)驅(qū)逐艦的艦首。
躍起的高度超過了二十米。
在半空中,葉玄的身體快速旋轉(zhuǎn)。右腿伸直,繃成一條筆直的線條。從大腿到小腿到腳踝,每一塊肌肉都在暗金色紋路的催動下膨脹到了極致。
鞭腿。
葉玄的右腳以一種違反人體結(jié)構(gòu)學的恐怖速度,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腳背狠狠抽在了護衛(wèi)驅(qū)逐艦的艦首裝甲正中央。
——
聲音。
砰!!!!!
艦首裝甲的厚度超過十五厘米。材質(zhì)是經(jīng)過特殊淬火處理的高強度艦用鋼板,設(shè)計承受值遠超普通炮彈的直接命中。
葉玄踢中鋼板的一剎。
鋼板直接斷裂。
從葉玄腳背接觸點開始,一道巨大的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cè)蔓延。裂紋經(jīng)過之處,十五厘米厚的特種鋼板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刃切開,斷口整齊。
艦首裝甲的左半邊在龍象之力的沖擊下猛然向內(nèi)凹陷。凹陷的幅度達到了驚人的兩米。大面積的鋼板脫離了原本的焊接點,鉚釘像子彈一樣彈射而出,在甲板上彈跳翻滾。
緊接著。
艦首龍骨承受了遠超設(shè)計極限的沖擊力。
\"咔嚓——!\"
那是艦船脊梁斷裂的聲音。
整艘護衛(wèi)驅(qū)逐艦劇烈顫抖。船身從艦首到艦尾傳來連鎖反應(yīng)般的金屬形變聲響。艦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偏轉(zhuǎn),整塊裝甲板在扭力作用下撕裂成了兩片。
冰冷的海水從斷裂的縫隙中瘋狂涌入。
水流的聲音在船體內(nèi)部回蕩,悶響中透著絕望。
船上的士兵全部被這股巨力震倒在地。有人從甲板上被甩進大海。有人撞在艙壁上,頭破血流。
警報聲撕裂了夜空。
\"進水警報!艦首大量進水!\"
\"龍骨斷裂!龍骨斷裂!\"
\"全艦注意!棄船準備!\"
護衛(wèi)驅(qū)逐艦的艦首開始下沉。大量海水涌入前艙,船體的重心急劇前移。艦尾在配重失衡下高高翹起。
整艘戰(zhàn)艦在短短十幾秒內(nèi),從一艘威風凜凜的鋼鐵巨獸,變成了一座正在坍塌的廢鐵堆。
——
連鎖反應(yīng)。
傾覆中的護衛(wèi)驅(qū)逐艦偏離了原本的陣型位置。它的艦尾在急速翹起的過程中,船體發(fā)生了不可控的橫向旋轉(zhuǎn)。
\"砰——!\"
翹起的艦尾直接撞上了旁邊另一艘護衛(wèi)驅(qū)逐艦的側(cè)舷。
兩艘鋼鐵巨獸在海面上發(fā)生了恐怖的碰撞、火花在碰撞面上飛濺。被撞的那艘驅(qū)逐艦被巨大的慣性推得橫移了十幾米,艦身嚴重傾斜。
馮家第一艦隊的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三艘驅(qū)逐艦。一艘艦首進水正在傾覆。一艘被撞偏了航向。只剩旗艦\"狂鯊一號\"還在勉強維持著姿態(tài)。
葉玄從護衛(wèi)艦的艦首殘骸上縱身躍下。
穩(wěn)穩(wěn)落在海面上。
——
\"狂鯊一號\"艦橋指揮室。
馮海濤癱坐在指揮椅上。
他的臉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表情。這種空白源于大腦過載,而非平靜。
剛才那一幕。
一個人,一腳踹斷了一艘驅(qū)逐艦的艦首龍骨。
用一條腿。
身旁的通訊員在歇斯底里地匯報。
\"二號艦進水量已超百分之四十!棄船命令已下達!\"
\"三號艦側(cè)舷裝甲受損!推進器故障!正在失去動力!\"
\"落水人員超過一百七十名!請求立刻派出救生——\"
馮海濤沒有聽到這些聲音。
他什么都聽不到了。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角落里,鬼臉特使站起了身。
他在一整晚的沉默之后,終于走到了操作臺前。面具后那雙陰冷的眼睛掃過窗外的狼藉,落在了海面上那個踏浪而立的身影上。
\"馮海濤。\"
特使的聲音極低,卻清晰地穿透了一切噪音。
馮海濤機械地轉(zhuǎn)過頭。他的眼神渙散,嘴巴微張,像一條被拍上岸的死魚。
鬼臉特使面具后的嘴唇動了動。
\"你的炮沒用了。\"
馮海濤沒有反駁的力氣了。
特使的聲音繼續(xù)傳來,比深海的水溫還冷。
\"動用最后的底牌。\"
馮海濤的瞳孔微微聚焦。
特使轉(zhuǎn)過身,面向艦橋外黑壓壓的海面。
\"把你馮家所有的水系異能者……全部放到海里去。\"
馮海濤的嘴唇哆嗦了幾下。
這是馮家最后的本錢了。
覆海大陣的五百人全軍覆沒。巡邏艦隊全被燒成廢鐵。軍火庫炸上了天。第一艦隊三艘驅(qū)逐艦一艘報廢一艘癱瘓。
他唯一還剩下的,就是分散在旗艦和岸上據(jù)點中的最后一批水系異能覺醒者。
上百人。
這是馮家三十年積累的最后家底。
馮海濤閉上了眼睛。
三秒后。
他睜開眼,抓起通訊器。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廢紙。
\"所有水系覺醒者——\"
馮海濤吞咽了一下。
\"入海。\"
——
\"狂鯊一號\"驅(qū)逐艦的兩側(cè)舷梯同時放下。
嘩啦啦的腳步聲連成一片。
一百多個身穿黑色水靠作戰(zhàn)服的身影齊刷刷出現(xiàn)在甲板邊緣。他們體內(nèi)的幽藍色氣機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和周圍的海水產(chǎn)生著詭異的共鳴。
整齊劃一。
沒有猶豫。
上百名馮家水系異能覺醒者,齊刷刷跳入了漆黑翻涌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間,整片斷魂礁海域的洋流開始產(chǎn)生劇烈的異變。
水溫在降。
海浪在改變方向。
一股龐大且壓抑的能量場,正在海面之下迅速凝聚成型。
葉玄站在海面上,腳下的波紋驟然紊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漆黑的海水。
陰陽法眼開啟。
金芒穿透水面。
海面以下三十米的范圍內(nèi),一百多團幽藍色的氣機正在急速擴散、連接、交織。它們宛若一張龐大的蛛網(wǎng),把葉玄腳下的這片海域徹底包裹了起來。
蛛網(wǎng)還在收緊。
葉玄微微一笑。
\"馮海濤,你這是把最后一條底褲也脫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艘孤零零的旗艦。
\"正好。\"
\"省得小爺我一個個去找。\"
半日小說網(wǎng) > 重生1990高嫁港城殘疾大佬小說最新章節(jié) > 第234章 信仰崩塌!一腳踢斷十萬噸級驅(qū)逐艦!
第234章 信仰崩塌!一腳踢斷十萬噸級驅(qū)逐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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