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吟唱,不需要準備,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動作。
只需要一個響指。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提前制作好一堆這樣的響指卡。
一張是千萬倍的【火球術】。
一張是千萬倍的【冰錐術】。
一張是千萬倍的【風刃】。
一張是千萬倍的【奧術飛彈】。
……
他甚至可以把那些輔助類,控制類的技能,也用同樣的方式儲存起來。
一個響指,是千萬倍效果的【遲緩術】。
一個響指,是千萬倍效果的【虛弱詛咒】。
一個響指,是千萬倍效果的【群體恐懼】。
想到那個畫面,林宇自已都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那不再是戰斗。
那是降維打擊。
幾個響指下去,敵人不得嘩嘩的死一片啊。
不過,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很快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當他構思出第一張【太古響指·十倍火球術】的卡牌時,一種極其細微,但又無比清晰的滯澀感,從精神層面傳遞而來。
滿了。
他的“卡槽”,似乎被占了一個。
林宇的動作一頓。
他立刻沉下心,內視自已的能力核心。
那里,【鬼牌】靜靜懸浮,是整個循環的起點與終點。
圍繞著它的,是22張層層疊疊,如同星環般璀璨的【倍化卡】。
它們構成了他力量的基石。
而剛才,就在他構思出那張【太古響指】的瞬間,星環的最外側,一張【倍化卡】的位置,被無情地擠占了。
如果他真的將那張響指卡制作出來,那張【倍化卡】就會消失。
一張,換一張。
這個發現,讓林宇剛剛升起的萬丈豪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明白了。
他制作出的任何非【倍化卡】的技能卡,都會占用【倍化卡】的數量。
這意味著,他每多準備一張底牌,他的力量上限,他那個可以無限疊加的循環體系,就會被削弱一分。
如果他真的像剛才想的那樣,準備了一整套,幾十張響指卡塞在身上……
那他的【鬼牌】循環,可能連十萬倍都疊不到了。
這是一種制衡。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林宇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彎彎繞繞,又回到最初,精神力,精神力!
該死的精神屬性……
所有的路,都卡在了精神屬性這一條。
如果不是因為技能卡如果不盡快用掉,是不會自已消失的,待在身上會壓榨倍化卡的數量,他真想復制一整套響指卡塞在身上。
遇到事直接瞬發一堆禁咒級技能洗地。
唉……
還有什么路徑,能讓他再獲得提升呢。
往這趙天揚遠去的背影,林宇忽然悟了。
職業!
職業特性。
這個想法,讓他徹底通透了。
或許,在這期間,自已也該好好挖掘一下自已的職業深度了?
畢竟自從覺醒開始,自已就是個瘋狂的賭徒。
賭上五年的青春,賭上身邊人所有的不理解,賭上自已渺茫的未來。
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鬼牌】和【倍化卡】的循環體系,讓他一朝翻身,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資本。
可他對自已這個職業的理解,卻還停留在最淺薄的層面。
復制。
倍化。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一個金色史詩級的職業,真的就只有這么點功能嗎?
他不信。
現在自已擁有無窮的本金,任何一點看似微小的特性,說不定都能被他無限放大!
退一步想……
自已在卡牌革新的時候,是看到過有那些能提高屬性的卡牌的。
屬性提升,未必只有藥劑一條路啊!
他越想,越是心潮澎湃。
他發現,自已之前真的太狹隘了。
就像一個守著金山的乞丐,每天只知道從金山上掰一小塊金子下來換饅頭吃,卻從沒想過去把整座金山打造成一座屬于自已的宮殿。
五年蟄伏,一朝功成。
他太專注于復仇,太專注于變強,以至于忽略了自已力量的本源。
是時候了。
是時候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一下,自已這個職業真正的用法了。
林宇想著想著,不再理會身后那片喧囂的廢墟。
老鬼的咆哮,幸存者的忙碌,李默的小心翼翼……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轉身,邁開腳步,朝著“蟲居”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絕對的安靜與安全。
是他進行這些瘋狂實驗的,最佳場所。
黑市的街道上,霓虹閃爍,人流如織。
林宇的身影匯入人潮,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毫不起眼。
沒有人知道,這個穿著普通休閑服的年輕人,腦子里正在構想著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計劃。
他走過一條條熟悉的街道,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云外。
【制卡師】的本質是什么?
是能量的轉化?還是規則的具現?
他伸出手,攤開在自已眼前。
如果,卡牌的本質,只是信息的載體……
是對規則的利用……
“蟲居”的其中一個入口隱藏在一條陰暗潮濕的后巷盡頭,一扇毫不起眼的金屬門。
這也是為了極致的隱私保護。
林宇熟練地驗證了身份,厚重的鉛門向內滑開,將外界的喧囂與混亂徹底隔絕。
與外面那片剛剛經歷過浩劫,此刻依舊塵土飛揚的廢墟不同,“蟲居”內部一如既往的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過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走廊里的燈光似乎都調暗了幾分,偶爾有住客從房間里探出頭來,看到是林宇,又飛快地縮了回去,動作間充滿了警惕與不安。
看來,老鬼堂那邊的動靜,已經傳遍了整個黑市。
一場足以顛覆黑市格局的大戰,讓這些生活在陰影里的居民,都成了驚弓之鳥。
林宇沒有理會那些窺探的視線,徑直走向自已和妹妹的房間。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無比沉穩。
腦海中,關于【制卡師】職業本質的思考,依舊在飛速運轉,推演著無數種可能性。
林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推開了自已房間的門。
就在他踏入房間的一瞬間,隔壁的房門“砰”的一聲被猛地撞開。
“哇!”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一道嬌小的身影帶著香風,想也不想地就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是林瑤。
“哥!”
女孩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整張臉都埋在他的懷里,話語里是壓抑不住的恐懼與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