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是一般的普通同事,楊辰為什么要請他們洗面?
贏的錢吃飯都不夠,還要再去洗面?就算楊辰不給他們出特殊服務(wù)的錢,也不是個小數(shù)字。
最主要的是,今天這件事,有一絲詭異,像是有些人在刻意促成一樣。
鬧著要請客,鬧著要喝酒,喝了酒就裝瘋賣傻鬧著要洗面,一直是那兩個人。
要知道一旦被警察抓到,這些人再供出來是楊辰請他們嫖的,楊辰可就成了組織者了,就算是不被處理,在水利局還有名聲可言嗎?
但楊辰并沒有打草驚蛇,現(xiàn)在說只會被別人以為自已小氣,再說了,這些人又跑不了。
“洗面就算了,等回頭哥贏一百了,肯定請大家開心開心,今天身上錢不太夠,去了也是露怯,散了吧。”楊辰大手一揮,讓大家各回各家。
當(dāng)事人不請,其它人肯定更不會出錢,三三兩兩各自散去。
楊辰本打算把孫國強(qiáng)叫過來問問情況的,可是看他同行之人,正是起哄最厲害的那位,楊辰就停了下來,看著孫國強(qiáng)的背影,目光不停閃動著。
第二天,楊辰借故沒有上樓,而是一直在樓下盯著,同時也托許裊幫自已一塊留意,見幾個人確實只是玩牌,心里仍然覺得不妥。
正好晉懷安過來詢問楊辰要不要鴿子,他在鄉(xiāng)下收了一窩鴿子,飯店卻不要,就過來問問楊辰這個老主顧。
鴿子?楊辰嫌棄地?fù)u了搖頭,這玩意渾身沒有二兩肉,除了熬湯,幾乎沒有什么吃頭。
不過卻是補(bǔ)氣的上品,而且活血養(yǎng)顏、增強(qiáng)體質(zhì),特別適合女性。
MD,自已重生是來出人頭地的,怎么越混越像一個廚子。
但話是這樣說,楊辰還是出錢收了下來,然后跟晉懷安商量,能不能幫他跑趟馬頭口鄉(xiāng),他有急事,傳個口信就行,到那不僅管飯,還有酒。
晉懷安正愁沒地吃飯呢,一聽說還有酒,更是慌的馬上就要出發(fā),不過還是跟楊辰要了個紙條,寫清地址找誰后,還必須注明管飯管酒。
“我現(xiàn)在就去,保證送到,你可別騙我。”晉懷安說完,蹬起自行車就跑,那速度,飛輪都像在冒火星。
馬頭口鄉(xiāng)就在縣邊,離的并不遠(yuǎn),晉懷安傳到信后,張宏文立刻騎著摩托車趕了過來,晉懷安自然有段雙林招待。
按照楊辰的要求,張宏文把摩托車停在胡同外,步行走了進(jìn)來,也沒驚動任何人,找到了楊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紙條上肯定不能寫,張宏文就有些擔(dān)心。
“我覺得有人要對付我,但不知道是誰,讓你來幫我跟蹤個人,看看到底是誰。”楊辰故意今天不去,那些人肯定要商量對策,現(xiàn)在又沒手機(jī),商量肯定得去一塊,楊辰就想跟跟看看,但玩牌的人不一定都是他們的同伙,而出主意的人,也不一定在玩牌的人里面。
楊辰本想自已跟著孫國強(qiáng)的,可是這小子太機(jī)靈,走個路還要走三步一回頭的,楊辰只好示意張宏文去跟,自已跟另外一個。
可是跟了一會楊辰發(fā)現(xiàn),很明顯他這個目標(biāo)是錯誤的,這小子就是個街溜子,到處亂逛,楊辰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還不敢跟的太近,跟的十分辛苦。
MD,這小子最后進(jìn)了一個粉色燈光的門面,玻璃上面寫著“美容洗面”的字樣。
看著小子半天不出來,楊辰扭身就走,跟錯人了,這小子起哄厲害是因為他就好這口。
回到家等了半天,張宏文才珊珊歸來,一臉的興奮,看來很滿意自已的特工生涯。
“我跟的這兩個人去了城北的一家小飯店,叫流云飯店,他們進(jìn)了一個包間,我怕打草驚蛇,就沒進(jìn)去,一直在外面等著。”一見面,張宏文就興奮地說道。
楊辰一聽就知道找對了地方,這流云飯店也算是水利局的一個半定點飯店,董局長的家就住在附近,不管是請董局長吃飯,還是董局長請別人吃飯,在這里的次數(shù)比較多。
老板娘叫劉蕓,長的比較漂亮,這也是吸引人的原因。
“出來的時候是四個人,除了剛才那兩位,一個瘦瘦的穿著一身白,另一個胖胖的有點矮,戴了個黑色的近視眼鏡。”張宏文盡可能地給楊辰形容著。
不等他再說,楊辰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白衣服的是王小兵,戴眼鏡是姜坤,兩個人跟自已都不太對付,現(xiàn)在算是正式合流了。
孫國強(qiáng)是怎么跟他們混到一塊的?是楊辰現(xiàn)在最大的疑問,其它的,楊辰都能夠想象出來。
起意的肯定是王小兵,這小子就好陰個人,偏偏還眼高手低,使的手段都淺顯的讓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制定計劃的肯定是姜坤,這小子表面上看來憨態(tài)可掬,跟只白熊貓似的,一副憨厚模樣,長的頗有欺騙性,就連局里大部分人說起來,也都說他老實。
但以楊辰幾十年的閱歷,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小子絕對沒那么老實。
主要原因是楊辰還是局里書呆子的時候,這小子主動向楊辰示好,那時候楊辰的背景還沒幾個人知道,只知道楊辰跟邊局有關(guān)。
他竟然來說法規(guī)科、水管科、建設(shè)科才是好科室,楊辰來這里屈才了之類的話,楊辰當(dāng)時打哈哈應(yīng)付了過去,事后回想他的話,覺得他是在試探自已跟邊局的關(guān)系,也有挑撥的意圖。
如果兩個人不直接接觸,楊辰就算是年老成精,也不可能光憑面相認(rèn)清他的真面目。
那個技能叫相面,通常只有街邊的大師才能掌握這個技能,看你長的樣子,就知道你有幾兒幾女,父母誰在,家里有幾扇窗戶。
但他來楊辰這邊賣弄聰明,覺得楊辰年輕沒經(jīng)驗,那才叫聰明反被聰明誤,被楊辰一眼識破。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自已沒有受他的挑撥,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
楊辰突然有了一絲明悟,董局長雖然跟邊局長是合作盟友,卻不代表自已跟姜坤就是一伙的,水利局很大,但資源卻是有數(shù)的。
就比如這次公費(fèi)進(jìn)修的名額,或者入黨的機(jī)會,只有一個,或者局里有一個正科長的位置出缺,到時候自已跟姜坤就是競爭對手。
再延伸下去,兩個人年齡相當(dāng),到時候有了提拔的機(jī)會,名額卻只有一個,兩個人必然要龍爭虎斗一番,姜坤想提前給自已制造污點的舉動也就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