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的可真是危言聳聽,楊辰聽了之后笑著搖了搖頭:“我承認(rèn)肯定有跟對方同流合污的,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吧。”
至少楊辰可以確保韓國強(qiáng)、徐錦麗、丁步銘沒問題,朱亮應(yīng)該也沒問題,其它的人,楊辰就難以確定了。
至少不能絕對放心。
司恒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楊書記,我知道您是和韓縣長、朱縣長、丁縣長他們一個地方出來的,自然就覺得他們可信,但是我只能說不一定,我覺得最可信的,是徐主任,你來了之后才過來的,才有可信度。”
“有什么你說吧,不用危言聳聽,我自已會判斷。”算卦的大師們都喜歡這樣,先嚇唬你,然后再向你灌輸他的理論。
司恒確實有這個打算,可是看楊辰不上當(dāng),只好按實際來說:“楊書記,想必你也心里有數(shù),縣里面一直有一個以礦產(chǎn)資源為核心的組織,他們黑白兩道,政商兩界一起發(fā)展,至少壟斷了定山縣二十年的時間。”
楊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
司恒不知道楊辰具體掌握了多少,但既然他準(zhǔn)備把一切托盤而出了,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這個組織以劉、閻、賀三姓為核心,但是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們也吸收了一些外姓親戚,姑舅娘舅等關(guān)系,比如夏尚飛,是喊劉老書記為姑父。”
“而郝正勇,則是閻姓的代表,具體什么關(guān)系沒人知道。”
對郝正勇,楊辰確實有所懷疑,但也僅僅只是懷疑,并沒有什么證據(jù),對方也沒有什么表現(xiàn),只是楊辰為了安全起見,才把他從組織部長的位置上挪開。
現(xiàn)在只是正式確定了這個消息,前提是司恒說的是真的。
“這些,都是他們自已人,相當(dāng)于在組織里面有股份的人,科級干部里面也有,而且更多,這個就不一一說了。”
“除此之外,任運(yùn)英是老劉書記的女人,胡英英是劉景然的女人,她們算半個自已人,對她們兩個,知道她們不值得信任就行,但也沒有必要太提防,她們沒有那個心眼。”
楊辰繼續(xù)點頭,這個跟楊辰掌握的情況比較吻合。
“除了他們之外,其它的人都是外人,包括老顧,海波、我,基本上所有人在內(nèi),都收過他們的好處,或多或少的問題,沒有人例外。”司恒繼續(xù)說道。
“如果只是收了點好處,其實這沒有什么,很正常。”這個楊辰還是能夠理解的,如果說收了人家的好處就不值得信任了。
司恒臉上苦澀地笑了笑:“他們的好處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怎么說呢,凡是收到他們好處的,他們都會暗中留下證據(jù),然后過一段時間,對你進(jìn)行測試,看你給他們辦事不,如果你光收錢不辦事,還好點,最多想法把你弄走,如果你職位不關(guān)鍵,也可能把你留下,裝裝樣子。”
“但是你要是敢魚死網(wǎng)破,或者先動手,他們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把你弄下來,明著不行來暗的,白的不行就來黑的,反正是讓你不得安生。”
“凡是能留下的,都是跟他們同流合污的,換了幾屆了,都是這樣,所以說,基本上留下的,沒有值得信任的。”
“就算是跟你一個地方出來的,人家手里也可能有他的把柄,想把他弄下來,隨時都可以,我就是例子。”
這個楊辰倒是有點相信,但是要說收好處,韓國強(qiáng)、丁步銘倒是都有可能,但大的絕對不會收,小的就難免了。
但金額只要不是特別大,一般也不會說就要把人拿下。
所以楊辰并不擔(dān)心他們幾個。
眼見得時間越來越少,司恒頓時有點著急了,如果不能在楊辰這邊展示自已的作用,那可沒有人能夠救自已了。
這是他認(rèn)為唯一能夠把自已救下來的人,必須表現(xiàn)自已的價值,不然的話看楊辰這個反應(yīng),基本上該知道的,人家也都知道。
“楊書記,其實想跟他們和平共處很容易,只要你不碰他們的礦產(chǎn)這一塊,他們就不會難為你,甚至還會盡量配合你,好把你盡快送走。”
“但你非要跟他們硬碰硬,把礦產(chǎn)想收回來,那他們會用各種手段去鬧,讓你不得安寧,讓上級領(lǐng)導(dǎo)對你有看法,甚至故意制造大型事故,把你弄走。”
楊辰倒是沒想過他們的手法會這個激烈,但投鼠忌器確實是他不敢亂動手的原因。
見楊辰一臉平常的樣子,司恒感覺自已說的夠多的呀,怎么你就這么平淡從容呢。
難道我說這些的對你來說毫無價值?司恒有點不相信。
可這些真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人家隱藏了足足有二三十年了,這個機(jī)制、手法早就是很成熟了,一般人確實看不出來。
但是司恒必須得表現(xiàn)出自已的價值來,而且得盡快,趕在市紀(jì)委來人之前,讓楊辰認(rèn)識到自已的價值。
“楊書記,說真的,我知道遲早有這么一天的,退路我都準(zhǔn)備好了,但是是我犯的錯,我認(rèn),我也就吃點喝點嫖點,沒犯什么大錯,只要別人不把我沒做過的事,非安到我的頭上,所以,楊書記,能不能看在咱們共事一場的份上,給我個比較公平公正的待遇。”司恒認(rèn)真地對楊辰說道。
“如果只是吃點喝點嫖點,我可以要求組織不對你進(jìn)行任何處罰,但是,人家為什么要請你吃喝嫖,雖然說人家的錢是從地下近挖出來的,但應(yīng)該不會白白給送吧?”
“你有沒有違規(guī)幫他們辦理各種手續(xù)?有沒有對該執(zhí)行到位的監(jiān)管沒有進(jìn)行?有沒有幫他們躲避各種檢查?嗯?說呀?”楊辰絲毫不覺得他無辜,只是你對錯誤習(xí)以為常了。
司恒頓時滿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確實是,如果沒有這些作用,人家為什么要拼命拉攏自已,不是看中了自已手里的權(quán)力。
這個時候徐錦麗進(jìn)來小聲跟楊辰說了兩句,雖然司恒沒有聽到,但也知道肯定是來通知說紀(jì)委的人到了。
然后他就顧不得徐錦麗還在,趴到楊辰的跟前說道:“楊書記,我還沒有說完,再給我五分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