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還剩下一個副縣長，只是坐在那里連話也不敢說，神仙打架沒有小妖摻合的余地。

亢堅強雖然是副市長，但又沒進常委，對人事可以說毫無影響力。

而原如斌和劉海闊卻是實打實的頂頭上司，原如斌目前是在位的一方，而劉海闊是馬上上位的一方，誰也不敢得罪，那這個副市長就得往后排了。

所以他坐在那里，只是看著桌面，一動不動，不敢附和著指責劉海闊，也不敢當面頂撞亢堅強。

亢堅強無能狂怒了一陣，摔了不少東西，見也沒有人來哄自已，只好說了聲：“你們平山縣的給我等著，這事不會這么算了的。”

下樓走人的時候，服務人員也是遠遠地避開，唯恐遭了池魚之災。

誰知道到了下面，正好看到司機把車停在一個角落處在往后備廂里面裝東西，他記得來的時候就裝過了呀，就看了秘書一眼。

秘書過去問了一下，回來說道：“也不知道誰安排的，剛才他們縣里又有人過來送了兩份禮物，估計是賠禮的意思。”

亢堅強哼了一聲，有心不要，但又覺得事已至此，要不要都這樣了，要了算了，就沒有阻止。

秘書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趕緊招呼裝完貨的司機過來，要知道多送的禮物里面還有他那份呢，怎么不讓人開心。

楊辰這個時候正在跟原如斌閑聊，地方就是朱亮說的九星閣，這里原本有朱亮的專用包間，只是現在已經沒了，只不過一個電話過來，包間還是隨便用。

朱亮這次算是升職，還沒有向楊辰表示呢，所以這次打算好好表示表示，要求上幾道大菜，一般大菜都比較費工夫，所以幾個人坐在那里閑聊。

這幾個人可以說是相識多年，目前的身份吧，也基本上相當，聊起來還是很多話題的。

正聊著呢，劉海闊打電話過來，問在哪，告訴他地方之后，他也很快過來了。

“這么早就結束了？”原如斌奇怪地問道。

劉海闊也沒有太當回事，張口說道：“別說了，今天沒忍住，算是把老亢得罪了，我讓人給老亢多送點禮，也不知道能原諒我不。”

沒等別人發問呢，劉海闊就把他跟亢堅強發生沖突的事說了一遍。

原如斌笑了笑：“你這是替我承受了他的怨氣，一會讓我多敬你兩杯。”

楊辰趕緊說道：“主要還是我的問題，一會我多給兩位敬杯。”

楊辰把自已跟亢堅強有問題的情況一說，原如斌和劉海闊才知道亢堅強為什么那么大火氣。

等入席的時候，無論楊辰怎么推辭，還是坐到了主賓的位置上，六個人里面，他的級別最高，他不坐沒有敢坐。

這里又沒有他的長輩什么，誰也不敢搶這個主賓的位置。

一個副廳，三個正處，一個副處，級別最低的還是朱亮，所以他請的毫無怨言。

雖然多了劉海闊，但場面還是非常和諧，因為互相之間沒有沖突，楊辰早跟他們不是一個層次了，而陳華安也跟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子。

只有原如斌和劉海闊有權力上的之爭，但兩個人早就達成了共識。

所以場面非常熱鬧，互相敬來敬去，很快大家都過了微醺狀態，到了說話張口就大聲的地步。

楊辰現在是市里的領導，又是一貫的消息靈通，原如斌和劉海闊就想跟他打聽一下，方璧海是什么性格，為人怎么樣，要求高不？喜不喜歡吹毛求疵？

這個楊辰還真有發言權，兩個人接觸的應該比其它人都多，但是方璧海那個時候是副職，管的又是紀委，沒有什么事，所以工作風格不太能看得出來。

但是別冒犯他就行，楊辰把江宏圖和張高產得罪了他的事一說，原如斌和劉海闊都有點面面相覷，這一聽就是不太好打交道。

原如斌不太擔心，但劉海闊卻不行，而且以往的話，人家看他弟弟的份上，一般會高看他兩眼，但這位可明顯不會。

但楊辰也把方璧海的優點說了，人家確實不太有架子，為人吧，跟楊辰與人為善的性格相似，只是更敏感點。

但那個時候的方璧海是對仕途沒有追求的方璧海，等他對仕途有追求之后，就跟以前不同了，更不用說現在當上市長后。

人的社會地位變化，很多方面也會有變化，包括性格、性情、秉性在內。

當副職的領導和當一把手的領導，哪怕是同一個人，也是兩種不同的表現，特別是當副職時比較低調的，當了一把手后，越是嚴肅。

原如斌呵呵一笑：“我是不用擔心，一般情況下用不著跟方市長打交道，海闊你還要小心一段時間。”

劉海闊以前確實有點不拘小節，現在聽了之后，就有點頭痛，對楊辰說道：“以后你還得多指點指點我，萬一有什么事了，也得去給我說說好話。”

“你只要別用剛才對亢市長的態度對方市長就行。”楊辰說道，這雖然是玩笑，都當上縣長馬上要當縣委書記的人，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心里能沒點逼數嗎，不過該交待還是要交待一下。

劉海闊一聽趕緊說道：“我哪敢呀，別說是市長了，就是一般的常委我也不敢。”

陳華安在旁邊說道：“所以就看人家老亢好欺負不是。”

說的雖然直白，但確實是這么一回事，普通的副職和常委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并不在于手里的權力，或者能力影響力，而是他進不了常委，就說明他根子不硬。

特別是亢堅強這種當了多年副市長的，真要是什么有能耐的，早就進常委，也不至于落到下來混吃混喝的地步。

如果換成楊辰，連副市長都還不是呢，有人敢這么對他嗎？最多都是使些規則內打擦邊球的小手段，敢明著懟他有幾個。

所以說官場上欺老不欺小，當然了，這個小是指年齡小，不是指官小，官大一級壓死人還是有道理的，就比如今天劉海闊的沖動，告到主要領導那里，最起碼也是不成熟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