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服從多數的游戲就在于此,當確定輸了以后,抵抗就沒有意義了,還不如順從大家的意志。
如果喬伊云先從他這里問起,他肯定會表示反對,不說常務不常務,至少我分管的處室,人事變動我有一定的發言權。
你不能連征求意見都不征求,就直接進行調整,這個雖然說不算違背原則,但鬧起來的話,誰都不好看。
可是喬伊云表決這個議題的時候,卻偏偏倒著開始表決,當大家都表示同意后,僅剩下黃輝一個人,再表示反對就沒有意義了。
你的理由能站住腳,有一定道理,但大的原則必須服從,人家都表示同意,你反對就是與已經形成決議的組織對抗。
所以結果皆大歡喜,全票通過,沒有人有任何意見。
班子的團結與和諧體現得淋漓盡致,又是一次成功的會議。
然后等會議結束出來一宣布,張哲舟就有點傻眼了,按說進步了是好事,可怎么感覺跟天打雷劈了一樣。
為什么毫無征兆,就把自已給免了呢,自已覺得最多只是一個處分,他是怕有了處分之后,影響以后的提拔,才特意找錢書記打了招呼。
結果是招呼挺管用的,直接提拔了,但是職務沒有了!
這種情況再讓錢書記打招呼行嗎?肯定不行,人家答應提拔你,也提拔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就算是錢書記,也不可能再跟喬伊云張這個嘴,失策!
跟他一樣傻眼的,還有明晟。
他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已會有當上辦公室主任的一天,部里就兩三處的處長是有資格提拔到班子里面的,辦公室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他這個理論處或思想政治處,基本上排名倒數前五之內。
結果卻天上砸下一個大餡餅,砸到他頭上了,而且據干部處李處長說,他是楊辰部長推薦的。
這叫什么事,自已跟他又不熟,就打過那么兩次交道。
他深感壓力頗大。
他去辦公室想跟張哲舟對接一下,看看怎么交接,卻吃了張哲舟的一頓喧頭,張哲舟心情正不好呢,你個勝利者就假惺惺地來了,還一臉不情愿的樣子,糊弄誰呢。
明晟出門又碰上了楊辰,不自覺地他就跟著楊辰進了辦公室。
那邊的張哲舟就注意到了。
“明主任,有什么事嗎?”楊辰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故意問道。
“楊部長,我很感謝您的推薦,但是我什么都沒做。”明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自已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呀。
就來給他送了一次錢,還沒有送出去。
“我推薦你跟你做沒做什么有關系嗎?”楊辰也沒有否認自已推薦的他,但是自已就那么隨口一說,誰知道喬伊云就采納了呢。
這真的不怨自已。
明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楊部長,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太突然了。”明晟還想客氣一下。
楊辰直接對他說道:“你現在就是處長了,換了個崗位而已,有什么突然,難道說會當理論處的處長,就不會當辦公室的處長了?”
“楊部長,我這無功不受?。”明晟還是心里沒底,自已跟他毫無交情,就憑借兩面之緣就推薦自已?
他很是懷疑,楊辰要不就是想通過自已掌控辦公室,用來跟什么人爭權奪利,要不就是想通過自已達到什么個人目的。
楊辰沒好氣地對他說道:“我推薦你了不假,但任命你是組織的事,你要是不想干這個辦公室主任,去找喬部長或黃部長表明意見,我相信組織不會強迫你非讓你干辦公室主任的,想干的人多的是。”
明晟一臉羞愧地退出了楊辰的辦公室。
他又不是不想干,只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而已。
這個楊部長,說話也太不客氣了。
明晟剛走,張愛武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正好在外面聽到里面的動靜,就覺得好奇,同時也想跟楊辰聯絡下感情,就進來對楊辰說道:“我聽說他是你推薦的?你怎么推薦他了?”
“明晟同志有什么問題嗎?”聽他這樣說,楊辰好奇地問道。
“也沒有什么問題,他原來是咱們宣傳部有名的才子,后來因為一篇文章被上面批評了,后來性格就有點不合時宜,所以我們都奇怪,你怎么推薦他了。”張愛武解釋道。
按說,象楊辰這樣來省委宣傳部上班,雖然也是當領導的,也得提前做好功課,部里什么情況,誰能打交道,誰不能打交道,誰能用,誰不能用,不提前了解一下會行。
明晟這樣的,就屬于不能用的行列。
“喬部長讓我推薦,我又不認識別的處長們,就認識他一個,就推薦他了。”楊辰很隨意地解釋道。
說真的,這種話換成別人說,張愛武是一萬個不相信,但楊辰說話那種隨意坦然,卻讓人分外相信是真的。
對于這個理由,張愛武只能很無語地笑了笑。
怪不得明晟過來呢,原來是這樣,根本不是兩個人提前說好的。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兩個人沒有其它關系,推薦他之前,楊辰也要提前賣個好。
所以明晟也該心里有數。
可看情況,還真不是這樣。
張愛武看著楊辰,從基層過來的干部難道就這么個性?
下面的領導行事風格就這么狂放?
從楊辰這里出來以后,正好有緊跟他的處長過來詢問這次人事調整的情況,問為什么突然明晟脫穎而出,成了辦公室主任這個熱鬧崗位的人選。
楊辰沒說過這個信息要保密,張愛武就沒有替他瞞著,當他把這個理由說出來后,下面的人也是一萬個不相信。
但張愛武跟他們解釋確實如此。
然后這個消息就很快傳遍了整個宣傳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理由就這么簡單,但傳播消息的人信誓旦旦地說道,理由就是如此簡單。
張哲舟聽了以后,更加怒火中燒了,也顧不得收拾東西了,起身就往黃輝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