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們不考慮漂亮國的分級制度落實的怎么樣,就以咱們國家目前的國情為例,你怎么解決影院上映時,不符合年齡段的觀眾進入電影院的問題?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觀眾群體是什么,一旦限制,必須家長陪同或根本不允許低齡觀眾進入電影院,你連票房都沒有。”
“玩暴力、色情你能玩得過別人,那個成年人沒看過東倭小電影,沒看過南韓三級片,你無非吸引的,還是那些有好奇心的低齡觀眾。”
在楊辰看來,什么創作自由是假的,想掙快錢是真的,誰不知道這些低級玩意好賺錢。
拍一部好電影多難,要構思,要設計情節,要考慮怎么和觀眾共情,然后還要選角色,選景,這一切多麻煩,最后還有可能賠錢。
直接暴力、色情、恐怖拉滿,低成本還拍的快,一部東倭小電影,兩三天就能拍完,甚至比較敬業或技術好的,三天可以拍兩部,照樣情節完整。
楊辰說的讓下面的人無言以對,要說限制創作肯定影響發揮,但是面對公眾的作品,本身就不是讓你隨意自由發揮的。
楊辰接著又說道:“就以漂亮國為例,人家難道沒有內容審核?
那《海斯法典》怎么來的,不就是因為電影來越低俗,引起了整個社會的反對,不得已出臺了這個法典。
里面包括犯罪、性、庸俗、淫穢、瀆神、服裝、舞蹈、宗教、場所、國家情感、片名等都在限制內,電影主題必須維護神圣的婚姻和家庭制度下,維護政府和宗教機構形象。”
“然后只不過法典的合法性被人擊破了,然后才出臺的分級制度。”
“分級制度執行好了,就是一個好的制度,執行的不好,就是放縱,還不如從源頭堵上。”
“執行,那是你們政府的事。”對方開始狡辯。
“錯,執行是所有共同從業者的事,政府不是包辦一切的。” 就跟電影院一樣,政府能管住不讓青少年進入嗎?肯定不能,就如同政府也管不住網吧不讓青少年玩一樣,實際上誰都知道,青少年才是網吧的主力消費群體.
管了又管不住,就成了權力尋租空間,方便了那些執法部門,因為你真要管住的話,那網吧直接關門算了,所以只能加強打點。
既然他不再糾纏,楊辰本打算接著往下說。
誰知道胖子導演突然舉起手來,被示意發言后,他才說道:“楊部長,我想向您咨詢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
兩個人也算是合作伙伴,好幾年的交情了,楊辰也不知道他要問什么,只好點了點頭。
胖子導演問道:“楊部長,咱們這個政策對于作品是文藝片還是商業片有沒有限制?”
楊辰直接回答道:“沒有限制,只要主題是積極向上的就行,文藝片中也有題材非常好的。”
“我看你非常歧視文藝片。”剛才那個公司的代表仿佛抓到了機會,又一次說道。
“文藝片就像是曲高和寡的音樂作品,比如交響樂,晦澀難懂,大多數人接受不了,但并不是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就比如一本書,哪怕只有一個讀者,你也有價值,只是價值比較小。”
“商業片就如同下里巴人,但受眾廣,喜歡的人多,接受的人也多,同時,帶來的就業多,帶動的產業多,創造的價值大。”楊辰對他們解釋道。
“文藝作品,不應該用商業價值來衡量,或者不完全用商業價值來衡量。”對方那位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
“對于政府來說,文藝作品的價值,首先是滿足人民群眾的需求,其次是創造社會價值,至于其藝術價值,是最后才需要考慮的。”楊辰旗幟鮮明地說道。
你們一個個自視甚高的樣子,實際上到了底下也是男盜女娼,甚至玩的過分,憑什么擺那個藝術家的臭架子。
就跟那些文藝片導演一樣,一個個打著藝術的旗號,干的那些庸俗至極的事,哪一個身上沒有背著幾件跟女主角不得不說的事。
楊辰這種說法首先就是站在高超一等的立場上,我就是管控你們的,你們首先要滿足群眾的需要,其次是創造社會價值,如果沒有這兩項,你們就沒有價值可言。
這下反而讓他們沒有可反駁之處。
其實下面坐的這些人,大多也不是導演、編輯之類的從業人員,但是他們是受益者,日常也習慣了被捧的高高在上,甚至就連那些地方官員們見了他們,也是巴結著。
唯有到了楊辰這里,雖然也是求著他們來這里發展和投資的,但楊辰就是不慣著他們。
我拿錢請你們過來發展,但是你們必須得按照我的路子走,不然你們就別來,或者別拿這個錢。
這讓他們有點難以接受這種相處方式。
楊辰卻不管他們的想法,繼續說道:“好萊塢的電影靠什么影響全球,并不是什么藝術性,而是強大的電影工業,最具有鮮明特征的就是類型片,也可以叫商業片。”
“就是因為通過商業片賺取了大量的利潤,才能夠持續實現技術上的進步,同時吸引優秀的人才投入這個行業,從而實現強者愈強。”
好萊塢電影將其它地區的電影打的落花流水,也就近一二十年事,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那個恐龍公園,因為以前不管什么類型的電影,通過道具和特技都能夠完成,并無明顯的高下之分,唯有這個恐龍,人力無法完成。
香江電影為什么輝煌,就是因為東倭、南韓、東南亞的電影市場,基本上都是他們的天下,不然的話僅憑香江那一小片地方,能養活那么多從業人員。
因為丟失了這些外部市場,香江電影才一蹶不振,跟國內電影市場關系不大,不說題材的話,國內的電影市場也養活不了他們那么多人。
倒是現在國內這些電影導演們,一個個還在糾結藝術性呢,又想賺錢,又不想丟了藝術家的招牌,所以作品看起來別扭無比。